第168章 京城裡面的算計（1 / 1）
時間慢慢的流逝，就在謝毅還在華山上面研究自己的新的功法的時候。
張居正和兩個朝廷的高官，處理完了大同城的事情，安排好了撫卹和邊境的防守。
再經過幾個月的路程，終於回到了闊別已久的京城。
回到京城之後，三人就開始分道揚鑣了。
張居正站在街頭，看向皇宮的方向。
心中隱隱的有些不安。
謝毅之前拒絕皇上密令的事情，並不是那麼簡單就可以過去的事情。
雖然張居正已經給兩位兵部的大員做了解釋，並且奉上了不少的財物，希望他們能夠在皇上面前美言幾句。
但是，能有多大的作用他也不知道。
他能夠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不可能要求他們不把事情和皇上說。
畢竟密令是皇上發的，總歸要和皇上有個交代。
就是不知道皇上是個什麼反應。
張居正對於這個也沒有把握。
現在這個隆慶皇帝，可不是一個易於之輩。
接收了嘉靖帝的所有資源的他，今年剛剛三十六歲，正值壯年。
正是權威最盛的時候。
謝毅正面拒絕他的密令就是在打他的臉，他做出什麼樣的反應，張居正一點都不奇怪。
想到這裡，張居正不禁有些憂心忡忡。
“老爺？您怎麼了？”
來接張居正的管家關心的問道。
張居正回過神來，搖搖頭，上了馬車。
現在他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等著了，希望不要是太壞的結果。
三天之後，剛剛下朝的張居正在出宮的路上被太監給攔住了。
說是皇上在御花園召見他。
張居正心中暗歎，該來的還是來了。
隨即隨著太監去了皇上的御花園。
見到了正在賞花的隆慶帝。
“臣，張居正，叩見皇上，吾皇萬歲！”
張居正上前就是一個叩拜。
可是，許久沒有等到隆慶帝平身的口令，他只能繼續的跪著。
只是心中越發的感到不妙。
看來隆慶帝心中的火氣不小啊。
許久，隆慶帝才開口說道：“張愛卿，你看你不是跪得挺好的嘛，為什麼你的朋友卻連線旨都不願意跪下呢？”
張居正聽到這話，全身的汗水都冒了出來。
把頭抵在地上，口中喊道：“陛下，臣死罪！”
隆慶帝慢慢的轉過身來，看著地下的張居正，說道：“張愛卿，你起來吧，你還罪不至死，朕說的是你那個朋友。”
張居正從地上站了起來，低著頭，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隆慶帝的話。
隆慶帝繼續說道：“張愛卿，按照朝廷的律令，抗旨不尊，該當何罪啊。”
張居正沉默許久，才說道：“死罪！”
說完他抬起頭，爭辯道：“可是陛下，謝毅在大同城立功不小，韃靼人的首領都是他擒獲的，我們不可擅殺功臣啊。”
隆慶帝看著張居正笑了笑：“朕知道，這個謝毅啊，武藝非凡，於萬軍之中取人首級如探囊取物。
這些朕都清楚。
而且他那些功勞，你在奏摺裡面也說了。
這些朕也知道。
但是他抗旨了呀。
這讓朕有些難辦啊。”
隆慶帝說完看著眼前的張居正。
張居正沉默著，他知道，這種事情，說輕也輕，說重也重。
全看隆慶帝怎麼看了。
如果他真的想要謝毅的命，這個藉口確實也夠了。
張居正能夠幫他辯解的也只有謝毅在大同城立的那些功勞了。
許久，他才說道：“請陛下看在謝毅立過大功的份上，饒他一命！”
隆慶帝聽到張居正的話，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饒他一命，張愛卿，看來你真的是一點都不瞭解你的這個朋友啊。
他哪裡需要朕饒他性命啊。
在他看來，朕是奈何不了他的。”
張居正聽到隆慶帝的話，有些錯愕的抬頭看著他。
這怎麼可能，這個世界上，還有隆慶帝奈何不了的人？
隆慶帝看著張居正的表情就知道他對於這些事情真的不瞭解。
也是，絕頂高手的資訊，在這個世界上，本身就是一個秘密。
除了一些傳承悠久的世家，門派，還有朝廷之外，一般人哪裡會知道這些。
隨即他說道：“幾年前，錦衣衛和宮裡面的一個老人親自上了華山派，去捉拿謝毅。
結果，錦衣衛死了兩個千戶，宮裡的那個老人也死在了那裡。
而謝毅和華山派現在還好好的。
這件事，張愛卿不知道吧。”
張居正聽到這個訊息，頓時大驚失色，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嶽不群沒有和他說過啊。
這簡直就是死罪啊，謝毅竟敢殺了錦衣衛還有宮裡的人。
而且竟然能夠活到現在？
以他對於隆慶帝的瞭解，應該早就兵發華山，把整個華山給屠滅了呀。
這過了幾年了，竟然還無動於衷。
隆慶帝看著張居正說道：“很不可思議吧，朕竟然沒有把謝毅怎麼樣？”
張居正感覺到自己似乎接觸到了世界的另一個不為人知的一面。
隨後，他低頭說道：“臣確實不明白！”
隆慶帝說道：“有些東西和你解釋太麻煩了。
不過確實，對付謝毅，朕要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所以幾年前朕忍了。
沒有對他動手。
不代表，朕奈何不了他。
想不到幾年之後，他還是一點都沒有變啊，一點沒有將朕放在眼裡。
他如果繼續活著，朕睡不著啊。”
說到這裡，隆慶帝語氣有些低沉。
有些話，他沒有說出來，前段時間他的那一道密令，本身就是個試探，在發出去之前，他也知道謝毅大機率不會接的。
要是有把握把謝毅收為己用，他就不發密令了，直接發聖旨了。
他只是想著，透過這次的賞賜和謝毅達成像東方不敗那樣的合作關係。
把之前不愉快的經歷給翻篇了。
可是，他沒有想到，謝毅拒絕是拒絕了，這點在他的預料當中。
但是，拒絕得那麼的乾脆，一點面子都沒有給他留。
哪怕你找個藉口也好啊，這樣雙方都有臺階可以下。
當初隆慶帝給東方不敗去密令的時候，人家也是接了的啊。
沒有像謝毅那樣，直接不接，從哪來的再拿回去過。
這是什麼話，他聽到兩個兵部官員的話的時候，差點氣蒙。
他都懷疑是不是兩個官員矇蔽他的了。
但是當時在場的可不是隻有他們幾個。
錦衣衛的眼線當時也看到了。
雖然其中還涉及到了一些跪拜的問題。
但是，隆慶帝從這裡可以看到，謝毅完全沒有把他放在眼裡，完全無視了皇帝的威嚴。
對於隆慶帝這個權柄正盛的皇帝而言，你可以敵視他，因為整個天下敵視他的人多了。
但是，你不能無視他，這讓他感覺到了自己的尊嚴被踐踏了。
而且從謝毅的態度來說，他也擔心，謝毅的實力如果再進步下去，哪一天真的進京刺殺他，不是不可能的。
從種種方面考慮，謝毅都不能活著了。
而想要殺了謝毅，最主要的就是眼前的張居正了。
要不然，隆慶帝哪裡會和張居正說那麼多的廢話。
他看著眼前的張居正說道：“張愛卿，到了你為朝廷效力的時候了。”
張居正從恍惚中回過神來，苦笑一聲：“陛下，您說吧，臣願意為朝廷效死。”
他就知道，隆慶帝專門把他找來，不可能平白和他說這些秘密。
既然如此，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還能拒絕嗎？
隆慶帝滿意的點點頭。從袖子裡面拿出一個瓷瓶。
說道：“這是一瓶千機水，無色無味，任何的絕頂高手，一旦服下，只要一滴，就可以致命，無藥可解。
朕要你把謝毅請來京城，請他喝下這千機水。
只要你成功了，朕保你首府之位。”
張居正聽完隆慶帝的話，沉默了許久。
他能夠想到隆慶帝找他肯定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簡單的事情也不會和你說那麼多的話。
但是想不到竟然是給謝毅下毒。
張居正慘然一笑，首府之位估計沒有自己的份了，如果真的下毒成功，沒死之前的那個時間，也夠謝毅殺自己幾百回了，甚至還能夠殺了自己的妻兒老小。
這些事情，以張居正的智慧，一下子就想到了。
只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這是刻在張居正骨子裡面的儒家思想。
即使隆慶帝要張居正的一家老小和謝毅同歸於盡。
張居正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只能伸手接過毒水，然後說道：“陛下，那臣就先行告退了！”
隆慶帝點點頭：“一切都靠愛卿了。”
看著張居正步履闌珊的向外面走去。
隆慶帝眼中閃爍著冷漠的目光。
然後，喝了一聲：“來人！”
幾個錦衣衛從角落裡面閃了出來。
“陛下！”
“密切監視張居正，看他什麼時候給華山送信，送的什麼信，要看清楚！”
“是，陛下！”
幾個錦衣衛離開之後。
角落裡面再次閃出兩個老太監。
隆慶帝道：“兩位公公，去準備吧，在京城上下，給朕佈下天羅地網，一定要讓謝毅有來無回。”
“是陛下！”
做完一切的安排之後，隆慶帝看著華山的方向說道：“謝毅啊，朕擺開那麼大的陣勢，你可不要讓朕失望啊！”
自從幾年前不得不放棄對謝毅的報復之後，這件事就像是一根刺一樣，一直插在他的心裡。
現在終於讓他找到藉口把這根刺拔出來了。
想到這裡，他不禁有些興奮。
另一邊，張居正有些茫然的走出皇宮。
坐上了來接自己的馬車。
甚至什麼時候回到自己的府邸都不清楚。
“老爺？你怎麼啦？
整個人恍恍惚惚的。”
張居正的夫人詢問道。
張繼中回過神來，茫然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夫人。
隨即嘆了一口氣。
擺擺手進了房間。
在房間裡面一直待到了第二天天明。
他才開啟門。
臉色蒼白，頭髮白了大半。
眼神中的茫然倒是少了許多。
顯然，經過一個晚上的思索，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老爺，你這是怎麼了？
你不要嚇我。”
張居正的夫人看到他這個樣子。
嚇了一大跳。
滿臉痛惜的說。
張居正看了她一眼，然後一眼掃過自己的幾個孩子，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的掙扎。
隨即，他對於心中的決定你發的堅持了。
然後，張居正開啟大門。
從懷裡面拿出一封信遞給了早就守護在門口的錦衣衛。
“這是給華山的信件，你們送一下吧。”
對於門口出現的錦衣衛，張居正一點都不驚訝。
他們不在這裡才奇怪呢。
錦衣衛平靜的點點頭，然後接過信件轉身就走。
很快，新建就來到了錦衣衛新任指揮使的手上。
之前的指揮使已經表現出自己的無能了，在這個節骨眼上面，隆慶帝乾脆就換了一個人上來。
他輕輕的揭開信封，檢視了一下內容。
見沒有什麼問題之後，重新放了回去。
遞給旁邊的錦衣衛：“快馬加鞭，將這封信儘快的送到華山。
不得有絲毫的延誤。”
“是！大人！”
旁邊的錦衣衛應聲而去。
一場巨大的風暴即將在京城上空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