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侮辱與嫉妒(1 / 1)
顧晟曦坐在秦錦顏對面,接過秦錦顏遞過來的碗筷,看著她眼裡的精光,彷彿能猜到她心裡在想什麼。
“好啊,那我們就喝幾杯。”
飯菜擺好,酒倒好,秦錦顏坐在了顧晟曦對面。
“噯,這桌子,好像換了?”秦錦顏一坐下,才發現這件事。
顧晟曦笑了笑:“壞了,換個新的。”
秦錦顏打量了一下,就道:“小了許多。”
以前她坐在顧晟曦對面欣賞美男用飯,總覺得桌子有些大,兩個人的距離有點遠,來一次吐槽一次。
她覺得這個桌子大小剛剛好,兩個人距離近了,更方便給顧晟曦夾菜。
“來吧,乾杯。”秦錦顏將椅子往前挪了挪,舉起酒杯。
顧晟曦也舉起杯,秦錦顏和他碰了一下,笑著道:“那就祝你一路順風,早日回來。”
顧晟曦點頭:“好。”
一杯酒下肚,喉嚨火辣辣的,胃裡暖暖的,秦錦顏砸吧砸吧嘴,然後對顧晟曦道:“好像有些澀,我這釀酒的技術還需要改進。”
顧晟曦道:“我覺得尚可。”
秦錦顏笑了:“你頭一次這麼給我面子。”
“是麼?”顧晟曦看向對面的人影,眼裡帶了些許笑意。
秦錦顏就感覺心都要化了,可是想起顧晟曦明日就要走了,她心裡又不是滋味。
如今,兩個人無媒無聘,她又一把年紀了,顧晟曦這麼優秀,此次離開,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回來,誰也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
或許,這是兩個人今生最後一次見面。
或許,再相見,兩個人都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自己的孩子,。
又或許,再相見,兩個人會反目成仇。
在或許,再相見時,兩個人已經認不出彼此。
顧晟曦心中也有幾分惆悵,端起酒杯想要一飲而盡,又舉向秦錦顏。
秦錦顏就感覺手裡的酒杯有千金重,抬到一半,又放下,然後趴在桌子上,將整張臉都藏了起來。
她和顧晟曦的相處,總是漫不經心的樣子,哪怕吃他的豆腐,也是一副很不正經的樣子。
但是秦錦顏不得不承認,她還是很在意他的,她真的捨不得和他分開。
顧晟曦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起身走到秦錦顏身後,彎腰抱住她:“我會回來的。”
其實,秦錦顏更期待後面的話,只要顧晟曦說出來,她有理由一直等著他。
可是,顧晟曦並沒有說。
或許,還是她不配吧。
秦錦顏吸了吸鼻子,站起身來,推開顧晟曦:“時候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明日還要趕路,我先回去了。”
說完,也不等顧晟曦反應,轉身就走了。
房門再一次關上,顧晟曦忽然臉色慘白,他捂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整個人跌坐在椅子上。
珠璣提著藥箱一臉焦急的出現:“主子,屬下說過了,以您現在的身體,是不能飲酒的……”
秦錦顏翻過院牆,回房就上了床,不讓人伺候。
梓辛和翠荷對視一眼,默默的守在外間。
次日,天亮。
顧晟曦站在院子裡好一會兒,其實,這座宅子沒什麼可留戀的,他留戀的,是那個經常不請自來的人影。
“主子,時候不早了,該走了。”扶光揹著一個包袱,站在顧晟曦身後開口。
因為按規矩,顧晟曦早在三日之前就應該啟程了。
顧晟曦沒說話,抬腳出了大門。
當他看見門口的馬車,眉頭蹙了蹙:“我不是說了,我們要騎馬。”
騎馬能快一些,要是坐馬車,太耽誤時間。
然後,馬車裡就探出一個腦袋來,那人一邊啃蘋果,一邊笑嘻嘻的道:“騎馬我不會,只能坐馬車。”
顧晟曦看見秦錦顏那張臉。整個人愣住。
扶光就開口:“秦小姐說了,要跟我們一起去梧州。”
“胡鬧。”顧晟曦語氣冷硬。
且不說梧州多不好,秦老將軍就秦錦顏這麼一個外孫女,怎麼捨得她跑那麼遠。
況且,這一路風餐露宿且兇險,要是秦錦顏有個三長兩短,他也沒法子向秦錦顏交代。
對於顧晟曦的態度,秦錦顏也沒生氣,她朝著他眨了眨眼睛:“我外祖父同意的,不信你去問問。”
顧晟曦遲疑了一下,還是去了將軍府。
一盞茶之後,從裡面出來。
秦錦顏又探出頭來,笑著問:“怎麼樣,我說的沒錯吧。”
顧晟曦什麼也沒說,但是所有人都看出來了,他的腳步輕快許多,雖然面色如常,但就是覺得多了幾分歡喜,雖然所有人都沒有證據。
“啟程!”
顧晟曦上了馬車,扶光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主子開心,他也開心,這一路要走許久,要是主子一直沉著一張臉,壓抑著情緒,那多苦悶。
顧晟曦上了馬車,秦錦顏依舊咔嚓咔嚓的啃蘋果,這蘋果還是章臨珂派人送來的,雖然那傢伙有些厚顏無恥,但是這蘋果味道真不錯,就是比莊子上送來的脆甜。
顧晟曦靠在車壁上,看著秦錦顏沒心沒肺的樣子,忽然問:“你為什麼要跟我去梧州?”
他去見了秦老將軍,他認為秦老將軍肯定不願意讓秦錦顏跟他去那麼遠的地方。
沒想到,秦老將軍竟然沒有反對,臉色好像也一如往常。
但是顧晟曦覺得,秦錦顏為了跟他走,肯定是用了手段。
就算不是一哭二鬧三上吊,也是性命威脅。
他想讓秦錦顏留下,可是又捨不得開口。
“當然是擔心你被哪個村姑給纏上,死皮賴臉非你不嫁,萬一你被那頭上有蝨子、甩著鼻涕花兒、身上直掉渣兒的村姑給糟蹋了,我哭都沒地方哭。”
顧晟曦許久沒有說話,目不轉睛的盯著秦錦顏,但是那表情,就是有話要說的樣子。
秦錦顏又啃了一口蘋果,問:“怎麼,我說的不對?”
然後,就聽顧晟曦緩緩開口:“你在侮辱村姑。”
秦錦顏將啃了一半的蘋果擱在桌子上,挺直了脊背,一本正經的回答:“沒有,我是在嫉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