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驅使百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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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到雞籠子前,看著閉眼睛趴在窩裡,一動不動的大公雞,伸出手指扒拉一下雞冠。

大公雞被我扒了的很不耐煩,睜開斗大的眼睛,瞥了我一眼,竟然換一個方向繼續趴著。

邱少陵伸手指著雞籠子,驚呼開口,“沒錯沒錯,就是這樣的眼神,它好像在鄙視你,真的不對勁,這隻大公雞好像過於聰明瞭一點。”

“當然聰明,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隻雞的殼子裡,藏了一隻遊蕩百年的怪物。”

“老顧,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

邱少陵瞪大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他是不是猜到了什麼,卻壓根兒不敢相信心中的猜測。

我笑眯眯的盯著大公雞,“就是你想的那樣,赫赫有名的白髮婆婆,變成大公雞。”

閉著眼睛的大公雞終於站了起來,它轉過身子,用綠豆大小的眼睛盯著我,咯咯噠的叫了一聲。

“準確來說,白髮婆婆被困在了這隻雞的身體裡。”

一想到差點要了我小命的兇悍鬼怪,竟然被困在記憶的身體裡,我就忍不住想笑,手欠的薅這雞毛。

這句話惹怒了大公雞,它兇狠的衝我啄了過來,尖利的雞喙竟然直接在我的手上啄掉了一塊肉。

“去死去死去死!”

雞嘴裡吐出一連串的話,竟然是清脆的女孩聲音。

是白髮婆婆!

我本來正捂著手指呼痛,被這個聲音嚇得愣住,滿臉不可思議。

“你竟然會說話了?”

黝黑的一雙小眼睛裡也滿是不可置信,她瞪了足足一分鐘,她眨巴眨巴眼睛。

“我竟然能說話?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對,你竟然契約了我?”

甜甜氣急敗壞的大叫起來,在籠子裡瘋狂的亂竄,“卑鄙的人類,你竟然想要奴役我!”

我不耐煩的踢了踢籠子,“閉嘴,你以為自己是什麼好東西?好像我願意要你似的!”

邱少陵一點不解的問我,“老顧,你身上的毒沒清乾淨吧?大公雞沒說話啊!”

我震驚的看著邱少陵,“你聽不見她說話嗎?”

“這大公雞一直在咯咯噠的叫,這也算說話嗎?”邱少陵疑惑地搖著頭。

我扯出一絲僵硬的笑,“我可能是幻聽,我懷疑這隻公雞把白髮婆婆的魂體吞掉後,反而被她佔據。”

“這隻公雞我先養著,以免她禍害別人。”

公雞還在叫著,在邱少陵聽來,是一連串的咯咯噠,可在我耳中卻是白髮婆婆不停的咒罵。

“閉嘴,不然把你殺了,燉成雞公煲。”

大公雞就好像被無形的大掌捏住了喉嚨,叫聲戛然而止,豆大的眼睛滿是恐懼,瑟瑟的趴在籠子裡,不敢再出聲。

就這一幕,我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坐在學習桌前陷入回憶。

其實很小的時候,我就發現自己可以驅使百獸。

那還是很小的時候,大概只有四五歲,因為沒人帶我玩,我就自己蹲在村口的老柳樹下面挖螞蟻。

全村的孩子都把我當成怪了,特別是村長的孫子寶根,他總是帶著一群孩子欺負我,看見我挖螞蟻,就衝我扔石塊。

拳頭大小的石塊像是雨點子一樣砸在我身上,我根本躲閃不及,被砸的頭破血流,寶根他們卻笑的極其開心。

那一刻我心裡產生了仇恨,我當時就想著,如果有什麼東西能咬死寶根就好了,讓他再也笑不出來。

不遠處趴著的幾隻黃狗,像是聽見了我的心聲,竟然齊刷刷地站了起來,吼叫著衝向寶根,瘋狂的撕扯著寶根的皮肉。

那天如果不是大人聽見了聲音,跑過來打走了幾隻狗,寶根就被活生生的咬死。

村裡沒有人懷疑我,但爺爺卻察覺了我的異常,他把我拽進堂屋,用沾了水的柳條鞭子,把我打的皮開肉綻,逼著我發誓,不和任何動物溝通。

從此之後,我似乎失去了這個本事。

可現在我好像又擁有了這個本事,不對勁!就非常的不對勁。

從來到南林學校,發生的一切,都讓我感覺到一股不對勁,好像冥冥之中有什麼東西操控著一切。

“少陵,我去一趟古董店。”

我也顧不上囊中羞澀,在校門口打了一輛計程車,迅速衝向孫大千的古董店。

古董店的門口被一群人圍的水洩不通,我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拍了拍一個高壯的男人。

“大哥,這裡面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這麼多人?”

高壯的男人十分健談,“聽說裡面死人了!這家古董店的老闆被人抹了脖子,兇手老狠了,腦袋差點被砍掉,就剩下一層皮肉連著。”

“在店裡死了好幾天都沒人發現,是鄰居聞到臭味兒報的警,屋裡全都是血,一開門蒼蠅嗡嗡飛。”

我頓時臉色煞白,渾身顫抖不止,明明兩天前我還見過孫大千,怎麼可能就死了?

“借過,借過,我是店主的朋友,讓我進去!”

我一邊高呼著,一邊擠開人群往裡鑽,我要確定死的人是不是孫大千。

看熱鬧的人聽見我和店主認識,都紛紛讓開了一條路,我順利的走了進去。

店門已經被封鎖,撲面而來的血腥氣告訴我,裡面確實死了人,但我不相信是孫大千。

聽到我的聲音,一個穿著黑色長風衣的男人從店裡走出來,站在我面前上下打量。

“你認識死者?”

男人用白色手帕捂著口鼻,一雙鷹眼猶如利劍一般,眼神中充滿了審視。

我吞了吞口水,先是點點頭,又趕緊搖了搖頭,“是古董店老闆死了嗎?”

對方嗯了一聲,“死者孫大千,古董店老闆,你是死者什麼人?”

“我……我是他遠方表侄,他怎麼死的?是被人殺了嗎?”

“跟我進來。”

男人撥開警戒線,直接讓我跟他進去,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進去,不親眼看見我絕不相信。

整個古董店大廳裡全都是血,粘稠的血液已經乾涸,上面有無數的蒼蠅在飛,味道腥臭撲鼻。

而血泊的正中間,放著一把紫檀木的椅子,孫大千就坐在椅子上,向後仰著頭。

孫大千的臉以詭異的角度,從椅子背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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