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冥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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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顯影出的畫面赫然是一個古香古色的建築,頗有年代感的橫樑上,掛著一個牌匾,上面寫著四個大字,陳氏宗祠。

曉雲渾身上下止不住的發抖,“就是這個祠堂,當時我男朋友非要帶我去,說是要讓先祖見見我。”

陷入熱戀期的女孩非但沒有絲毫懷疑,反而心生甜蜜,覺得這是男朋友認可她的表現。

可接下來男友的行為讓她心裡泛起了嘀咕,可面對男友殷切的勸說,曉雲還是照做了。

“當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大半夜的我本來不想去,陳文峰非讓我給他家老祖宗跪下磕頭,我當時就覺得有點害怕,但是我也沒想到他會害我。”

曉雲捂著臉頰痛哭流涕,這段時間每日噩夢連連,她不是沒有懷疑過和男朋友有關係,但愛情矇蔽了她的雙眼。

就在這時,異狀突然出現,碗中畫面開始模糊,緊接著碗中的清水陡然變成猩紅的鮮血。

濃稠的血液散發著惡臭,劇烈沸騰起來,冒著大泡從白瓷碗中溢位。

“不好!”

邱少陵大喝一聲,雙手快速掐訣,想要控制局面,奈何他的能力不夠,碗中的血液冒著大泡,越出越多,頃刻間就溢位來一大灘。

被血液接觸的地板,發出滋滋拉拉的聲音,竟然燒灼出黑色的深坑。

粘稠的血月躍出越多,就像隔斷了什麼人的大動脈,竟然呈現噴,射的狀態。

邱少陵痛苦的捂住自己心口,好像被什麼人推了一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他咬緊後槽牙額間青筋爆起,用了極大的力氣往前邁了一步,扭曲變形的手指,艱難的掐著法決。

“急急如律令……”

話音還未落,邱少陵雙眼怒瞪,白色的眼仁上佈滿了紅血絲,緊緊的咬著牙關,卻終究棋差一著。

“噗!”

邱少陵猛然噴出一口鮮血,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雙眼翻著白眼,表情痛苦猙獰。

看到邱少陵這個樣子,我心知情況不妙,猛然上前,一腳踩在白瓷碗上。

明明是易碎的白瓷碗,可此時卻堅固無比,無論我怎麼踩,都毫髮無傷。

那濃稠的血液像是嘲笑我一般,隨著我的動作,溢位來的更多,有目標的向邱少陵的方向快速流動。

隨著血液的流動,邱少陵臉色更白,一張臉毫無人色,比死了三天的人還蒼白,此情此景,我明白絕對不能讓血繼續流出來。

我咬破舌尖,血腥味瞬間佈滿口腔,我將摻雜著血絲的口水吐在白瓷碗上,然後迅速一腳踹過去。

剛才紋絲未動的白瓷碗,被我一腳踹出老遠,啪嗒一聲,四分五裂。

邱少陵鬆了一口氣,直接趴在了地上,對我比劃了一個大拇指。

我趕忙衝上前,扶起邱少陵,“剛才怎麼回事?那碗裡怎麼冒出那麼多的鮮血?”

“對面察覺到我施法,就擺了我一道,要不是你眼疾手快,我這條小命就交代這裡了。”

邱少陵臉上都是後怕,他剛才實在是輕敵了,以為對面不是什麼難纏的東西。

“沒想到,對面竟然有蠱師!”

聽邱少陵這麼說,我頓時心裡一驚,在各類能人異士當中,蠱師最為神秘,很多人一輩子也見不到一個。

據傳說,蠱術起源於上古巫術,不僅可以操控人的思維行動,還能殺人於無形,更有甚者逆天改命,搶奪他人運勢,掌控他人靈魂。

“那個蠱師很厲害,竟然能找到我,反將我一軍。”

我也心有餘悸,“那濃稠的血液裡面,該不會藏著蟲子吧?”

“老顧……你的直覺真可怕,不過,你還是猜的不夠準確,那裡面不是藏著蠱蟲,其實全都是蠱蟲!”

“嘶……”

我驚的倒吸一口涼氣,直接竄到床上,心驚膽戰的看著地上的一大灘血。

邱少陵猝不及防的晃了兩下,穩住身形後才說,“放心吧,和蠱師斷了連結,蠱蟲就都死了。”

“那可不一定!”

我對神秘的蠱師可是十分忌憚,誰能保證,死去的蠱蟲就沒有危險了呢?

邱少陵聽我這麼一說,也遠離了那攤血液,吞嚥著口水問道:“那怎麼辦啊?”

一想到明天老闆娘上樓打掃衛生,看到地上這灘血的表情,我也苦著一張臉。

“我給一張空白符紙。”

我向邱少陵要了一張符紙,咬破指尖逼出血液,在符紙上快速畫出神秘的符號。

“老顧,你不是開玩笑吧?畫符可是需要沐浴焚香,靜心提筆才能成……”

不等邱少陵說完,我手中的符篆已經畫好。

“你說什麼?”我歪頭去看邱少陵,疑惑他剛才在碎碎念什麼東西。

邱少陵一臉震驚,“一點靈光即成符,世人枉費墨與朱,精神不散元陽定,萬怪千妖一掃除……”

“竟然真有你這種天才。”

我被邱少陵誇得滿臉通紅,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這種隨便畫符的行為,似乎有些小眾。

看來以後遇見事情,自己還是要藏著點,以免被當成異類。

我將兩指夾著的符篆扔進血泊之中,那鮮豔的血液就像褪色的花捲一樣,轉瞬之間變成一灘清水。

“這就不用擔心老闆娘報警了。”

我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幸虧這些東西不是真血,不然明天我和邱少陵肯定會上當地新聞。

標題就是,某某醫科大學新生,兩男一女夜宿旅館,第二日驚現滿地鮮血,到底是人性的泯滅還是道德的淪喪……

處理完之後,我才不忍心的看一下曉雲,猶猶豫豫的問道:“你和陳文峰談戀愛的時候,他有沒有問過你的生日時辰?要過你的貼身之物,比如頭髮或者血液?”

曉雲一愣,想了半天才開口,“他問過我的生日時辰,還精確到分鐘,過情人節的時候,他讓我送給他一個用頭髮編的手鍊。”

聽到這些我頓時一個頭兩個大,知道自己猜測的可能是對的。

我嘆口氣,如實告訴曉雲,“剛才來糾纏你的東西不是嬰靈,而是一個死亡很久的男鬼,我有一個猜測,陳文峰可能是把你配了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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