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冰心可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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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識的龍華寺師父叫苦木,人好熱心腸,聽說我要借個住幾天大師一口答應。

“紫華府君的車上都快擠不下了。”鍾藜撇撇我:“你怎麼往哪去都跟著我們?”

“鍾藜,你不是說過完聖誕節就回下面麼?”

“本來就是的,就是平安夜的時候我發現你稍有機會便會纏著紫華府君,偷偷約會欲做苟且之事,是你不檢點在先,便不能怪我多心在後。”

閻玄鶴突然介面問:“平安夜你們倆苟且了麼?”他琉璃漂亮的眼睛在我臉上轉了轉,又在閻紫華臉上轉了轉。我笑著說:“我等你沒等來,紫華君英雄救美陪我過的平安夜。”

閻玄鶴玩味這句話:“英雄救美,美在哪?紫華君?改稱呼了?不叫他閻醫生了?”

突然鍾藜舉著一條項鍊說:“這便是證據,她親手做了這麼個醜陋的東西送給紫華府君~!”鍾藜晃動著我手捏的小鹿項鍊,這傢伙欠揍吧!我一下子撲上去這下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跟鍾藜三兩下在車後座上打成了一團。

掐脖子抓臉扯頭髮,鍾藜頭髮長就吃虧我扯著她頭髮:“小女賊!”

“黃毛女妖怪!”

手扯夠了鍾藜一個飛腳朝我臉上踹過來,我雙手一抱把她的腿給桎梏了。

一貫沉穩的閻紫華突然沉聲冷呵了一聲:“都給我住手!”

這聲冷呵,極其攝人,我跟鍾藜同時愣住,閻紫華的冷呵久久揮之不去,在我耳邊振聾發聵,讓我從腳跟不自覺的抖到了肩膀頭。鍾藜直接嚇得垂下頭,抖得想篩糠:“紫華府君息怒,是鍾藜失態了!”

閻紫華輕輕推了下墨鏡,極度剋制了片刻說:“鍾藜——”

鍾藜早跪了:“鍾藜明白了!鍾藜看我哥哥也應該想我了,明日我就回去看看。”

我掃她一眼,她悄悄回我一記白眼。那條項鍊沒找到,我讓她起開想把項鍊拿回來時,竟然發現小鹿項鍊落在老狐狸手上,他似乎正在犯什麼嘀咕。閻紫華騰出一條開車的手把項鍊從老狐狸手裡拿回去,塞入了外套內襯口袋裡。

老狐狸噙著一抹詭異的笑意,咬著拇指尖頭,突然岔開話題:“來的太急,忘記帶小橘子了哎。”突然看到前面有個水果攤,老狐狸讓停車,他自己下去買小橘子去了,我看著閻玄鶴散步似得,好像並不是很在意我送了小鹿項鍊給閻紫華。

他買了兩箱蜜糖小桔子放在後備箱裡,後面的道路才算是大家都安妥了。我跟鍾藜一路把明槍變了暗箭,火藥味濃。

站在龍華寺外,閻紫華跟玄鶴相互對望一眼,讓我跟鍾藜進去之後現到各處玩一會上柱香。我跑去老阿姨的香火攤子買檀香,鍾藜慢吞吞走過來,看看我。

她看看我,我看看她。

我突然醒味過來,勾起唇角一個好笑:“我知道了,你沒錢。”

“借點!”

“不借!”

“小氣!”

突然,鍾藜湊到我耳邊用魔一樣的聲音說:“其實你應該謝謝我,我本來想你的小鹿項鍊是送給玄鶴老祖的,我只是幫你拿回來而已~!!”

我臉躥紅:“你都告訴過誰了?!”

“當然第一個告訴紫華府君。”

“你既然已經喜歡上玄鶴老祖了那便對紫華府君遠一點嚒,要不然我就告訴玄鶴老祖你暗戀他!”

“卑鄙!”

“借錢!”

幾塊錢而已當我借不起麼?老爺能屈能伸,我掏出五塊錢:“就五塊錢!”

香火攤阿姨眼疾手快忙著笑道:“夠了夠了~!三塊錢一包,五塊錢兩包。你們把殿上轉一圈下來,每位神錢一枝香,兩包只多不少。”鍾藜抽了錢走跟阿姨取了兩包香,我也拿了兩包。我們兩個開始挨著殿宇拜佛。

我開天目看,龍華寺內外上下護法神林立,連房頂上都站滿了人。我雙手合十拜拜,心裡虔誠念著阿彌陀佛,在觀音殿裡,我跪下來祈禱,希望觀音姐姐保佑我可以不用死,保佑我千萬不要變紅離。保佑閻玄鶴可以永遠陪在我身邊——

我正好看著觀音像那慈悲的臉,誰料正看到觀音姐姐的眼皮眨動了兩下,彎彎唇角慈悲的注視著我。突然,觀音姐姐眼睛裡墜下一顆眼淚。怎麼,觀音姐姐看著我在哭,難道我的未來命運將會非常坎坷?連觀音都傷心?

“觀音落淚?”鍾藜緊張了一下。

這一幕,正被已經跟大師談完事情過來找我們的老狐狸跟閻紫華看見。

苦木大師也見到觀音落淚,口中念著阿彌陀佛,走過來衝著我雙手合十說:“禪房已經準備好了,小施主,你們一起過來吧。”

我走時再看觀音像一眼,觀音姐姐已經變回了神像,沒有任何的神蹟出現了。

苦木大師把最靠裡面的一間禪房騰出來給我住。

閻紫華,老狐狸住在我左右。

鍾藜沒有安排廂房,也許閻紫華是用這個方式提醒她早點回下面去,不要在這裡搗蛋。

在誘三尸蟲出竅的儀式之前,我必須沐浴更衣齋戒三天,期間必須先拜閻紫華為師,由他引我入門打坐,還要借用他的力量暫時開啟大小周天,屆時我全身都是開放的,老狐狸會作為護法神保護我不受干擾。

龍華寺的夜晚極度幽靜,苦木大師心善特意給我送了電褥子來。

我們住的禪房外面有方桌石凳。

苦木大師送完電褥子正跟閻紫華與老狐狸坐在外面喝茶,外面清冷清冷的。兩個不是人的傢伙自然不怕,苦木大師穿著件灰色的厚棉襖,還有個帶著尖尖帽子的斗篷,雙手插在袖子裡甚是安詳。

我聽見苦木大師說:“很多年了,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這便得看出因緣之力。”

老狐狸託著腮,望著院子裡諾大的銀杏樹笑道:“我記得我在這你這顆樹上也睡過覺,那時候你還沒修成人形,一晃也幾百年了吧。”

我心裡一緊,依照老狐狸的話推測,苦木大師其實不是人麼?苦木苦木,難道他其實是個大樹精?

苦木大師笑著說:“當年那位姑娘被困在這裡,親手栽了我在這裡,那時我只不過是顆尋常的銀杏樹罷啦,但沒想到有一日她準備離去,對我說她很傷心,所以打算死在自己喜歡之人的手裡,要把雪頂染紅,用血的熱氣融化她所愛之人的心。我突然心念一動,就演化出靈性來。”

老狐狸笑著說:“是你自己有善緣,在名山古剎之中,日日聽聞佛語,修行自然跟別人不一樣。”

苦木大師笑呵呵的點頭:“我還是很有福報的。”

閻紫華站起來,抬頭仰望院內高大的銀杏樹,苦木大師瞧著他的背影說:“府君,見到你之後,貧僧突發奇想覺得我在這裡成靈,或許正是為了將那姑娘死前留在我這裡的話說給你聽的。只是我很好奇,那顆冰冷的心到底融了沒有?”

閻紫華靜默著,一陣風吹來,銀杏樹葉紛紛揚揚落了他滿頭。

我從窗中望著他背影,修長,筆挺,寬厚隱忍,那靜逸與古剎的寂靜融合在一起,一派無聲無息。沒人能從他臉上讀出過多內容,也沒人能從他背後讀出更多。我想,怎麼會有人這樣深沉,似乎對任何事都不會有過多情緒。

老狐狸的笑聲清朗飄逸,對著苦木彎著眉目笑道:“血是能染了冰雪,可等血在冰上凍結實那冒出來的是寒氣怎麼能是熱氣呢?”

苦木一聽,呵呵乾笑兩下,忙說:“好像也是,好像也是!”

老狐狸轉臉衝著門裡的我說:“小賊偷聽,有種出來光明正大聽一聽。”

我把門推開出去:“討杯茶喝。”

苦木師父笑著在陶爐裡添了木炭,手工的鐵茶壺很快咕嘟咕嘟起來,我在剩下的石凳上坐下,屁股一冰。閻紫華踱步回來,彎腰把他石凳上的小墊子取了讓我起身,放在我屁股下面壓我坐下來。

苦木大師把熱茶給我倒了一大碗,我才發現他們完全沒使用宋校長那種雅緻的茶杯,面前的一切都跟笨拙,鐵壺,陶爐,大茶碗。喝的是銀杏茶,略苦回甘。

我被面前熱氣一燻,就打了個噴嚏。抬頭看看周圍,突然驚覺起來,原來到了夜晚龍華寺周圍就被一圈黑氣裹著,這龍華寺發出的佛光似夜空中的金剛罩,把一大片都扣在裡面。苦木大師解釋說,黑氣是陰陽河發出來的,多虧有了龍華寺震攝,那些惡鬼邪氣就被鎖了,只能死死扣在這金剛罩內。

要不然放出去就要作祟。

閻玄鶴也不客氣,直接把苦木大師身上的斗篷給搶過來披在我身上。

“大白你幹嘛啊。”

苦木大師哭笑不得:“沒事的沒事的,小施主你穿。”

老狐狸彎著眼睛一笑,“他才不怕冷,穿的這麼厚怕也是給他那些不懂事的師兄弟看的。”

“對對對。”苦木大師雙手合十:“只要別太冷。”

閻紫華說:“我看你今晚要早點休息,別凍感冒。”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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