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契人的責任你不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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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凌晨時分,我被一陣輕微的說話聲吵醒。聲音是從客廳傳進來的,雖然明顯有意識控制了聲量,但特殊的磁性沉語子足矣潛入夢境,我坐起來之後呆了幾秒,意識逐步清楚。閻紫華應該是正在跟什麼人講話。

“這件事你要從頭到尾說,不可以隱瞞,也不許袒護任何人。”

“府君息怒,黑墳不敢隱瞞啊。”

我聽到黑墳,眼前立刻就有一個身上裹著黑殼的鬼的形象,大年初三上墳遇到的黑墳鬼後來跟著鍾藜跑了,莫非是它?我開啟門看了一眼,見到閻紫華穿了一身古代袍子,滿頭青絲鋪在地上,面容莊重垂著眸眼看地上跪著的黑墳鬼,黑墳鬼脖子上拴著一根粗粗的鐵鏈子。

鐵鏈子另一端,立著個笑眯眯得白衣男子,這個人我也是見過的,他應該是白無常。閻紫華是命令白無常把黑墳鬼抓了回來。閻紫華倒沒起先就注意到我,白無常突然扭過頭來衝著嘻嘻一笑,偷偷的招招手。

閻紫華這才將目光挪到我臉上:“把你吵醒了?”

“你把這隻鬼東西抓回來了?”我走出去,一抬腳朝著黑墳鬼的屁股上踹了踹,但黑墳鬼身上的殼子非常的堅硬,踹的我腳痛。閻紫華示意下我坐在了旁邊,他說這東西害了我之後就被人藏起來,白無常費了不小力氣才把他給翻騰出來。

根據這黑墳的招認,的確是鍾藜先鎖了他回來讓他對付我,但是鍾藜說的只要把我嚇得不敢出門就行。主要還是為了選陰妃的事情鍾藜心裡難受,黑墳鬼為鍾藜辯解說,鍾藜也是為府君擔心。

“我現在更希望知道,小鹿受我寵愛的訊息究竟是誰傳播到地府裡的?這件事總有個源頭,不要告訴本君真是郝呦鹿救治過的那些小鬼。”小鬼間各種謠言總有,但是能傳達到地府內部神眾核心的情況很少,背後一般都有推波助瀾的人存在。

閻紫華只是很想把幕後策劃傳播這一切的黑手找出來。

“是鍾藜麼?”

“這個——”

“黑墳鬼我知道是你挑唆鍾藜的,除了鍾藜之外,你真正的主人究竟是誰?”

黑墳鬼身體突然緊張起來,閻紫華緩緩站起身子走到黑墳跟前,一抬腳踩在了黑墳的後背上:“黑墳鬼如同鬼界裡的烏龜,殼再魂在,殼破魂碎,本君一腳就能把你踩得四分五裂,就看你說不說實話。”說了實話就能爭取寬大處理黑墳鬼哆嗦:“府君猜的沒錯,的確是有人收買地府各路訊息通道在散播訊息。”

我吃驚,沒想到冥界裡也有那種類似陽間媒體的訊息傳播渠道。黑墳說:“其實我們也不清楚幕後主人是誰,只知道對方出手闊綽而且勢力龐大,很多掌握了咽喉的大鬼跟冥府鬼臣被收買了,目的很簡單,就是要讓郝呦鹿成為這次選陰妃的黑馬。”

我是一匹黑馬?但是把我炒作成這一匹黑馬有什麼價值?是故意害我?不至於吧我這麼個凡女黃毛丫頭。閻紫華說:“我可以放了你,從今往後你要成為我的眼線,被我隨叫隨到。”黑墳鬼磕頭:“多謝府君。”

閻紫華讓白無常給黑墳鬼解開鐵鏈子,白無常只是抬起手腕輕輕一抖,那粗大的鐵鏈子瞬間就分解消失。黑墳鬼一股煙似得跑了,白無常才跟我打招呼說:“郝呦鹿,又見面了。”白無常整個人撲面而來的氣場是一個長相漂亮的老好人。

我好奇的看著白無常,走到他身邊去看,白無常乾脆當著我的面轉一圈:“你是覺得我好看麼?”我問:“都說白無常笑顏常開,頭上戴著帽子寫了一見生財。”我剛說完,白無常頭頂立刻多了一頂帽子,上面確實寫了一見生財。

“地府究竟有幾個白無常?”

“你問本尊的話,就我一個白無常,但是分身卻十分多。”

“你叫謝必安?黑無常叫範無救?”

“你知道的很多,我的確叫謝必安,頭頂帽子寫著一見生財,我兄長黑無常帽子上寫著天下太平。”白無常笑盈盈的看著,說道:“你是凡人,趕緊跟我要一件東西吧。”我知道,傳聞中如果陽間生者撞見白無常,可以跟白無常要一樣東西,如果白無常給了,就能財運亨通。

“請二爺給我一樣東西。”黑白無常又叫黑白二爺,兩個人並列的見到哪個都叫可以喊做是二爺。白無常撤掉了他自己一根頭髮:“給你一根頭髮。”我說謝謝,一定好好保留他的頭髮,白無常這是喜滋滋的笑著。

“白二,你且回去,暫時不要再捉拿黑墳鬼,我留他在陽間充當耳目。”

“是,屬下告退。”說完白無常在原地舉著手裡的一個白色的杆子轉轉轉三週,嗖的一下消失不見了。

我得了白無常的頭髮,第二天早上到學校裡剛下車就踩到一個實心純金手鐲,下課跑去買刮刮樂,一整個上午中獎不斷,把彩票店的老闆嚇呆了。好在我不貪心,跟白無常要跟頭髮只是覺得好玩罷啦。

我從彩票店出來,卻見到一個人俏生生立在門口,仍然一臉的官司瞅著我看。

老狐狸怎麼不上班也不陪未婚妻?他又用神力定位了我的行蹤?我走出去衝著他說:“今天發了點小財,我做東請你吃好吃的。說吧想吃什麼?”老狐狸勾著唇角一笑:“郝呦鹿你什麼時候回我身邊來?”

“我回不去。”

“這麼快就在閻紫華那邊呆習慣了?”

“不是。”

老狐狸突然伸手示意我把手給他牽著,我遲疑片刻沒忍住還是將手放在他掌心中,老狐狸牽著我慢慢走,突然顯得有些悵然:“玉芷是有些讓我煩心,只是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娘挺喜歡她的。她覺得她竟來一定會做老婆所以總粘我,你上次大罵我白痴。”

他突然停住腳步頓一頓看著我:“小鹿你的意思是,玉芷懷疑你跟我關係特殊,所以吃了你的醋故意刁難你?”這次換我愣住,天奶奶啊,大白你是怎麼想到的?我扯著他手臂盯著他的臉,老天爺還是憐憫我的。大白搓了搓下巴:“我諮詢了一下學校的心理學老師。”

“什麼?”我去,這種事去諮詢心理學的老師人家不會打他的麼?

“我同事的意思是,出於女性的天生自我保護的心態會自動排斥自己相中的物件身邊的異類,我對你這麼好的話,白芷一準認為你會威脅她,所以你說她視你為眼中釘?”這麼久了,老賊終於說了句人話,我點點頭:“大白,我想問你。”

“說,吞吞吐吐的幹什麼?”

“我跟白芷,你喜歡誰?”

老狐狸一笑:“這還用說,當然是喜歡你。”

“為什麼?你跟白紙在一起相處了四千五百年,按理說你們應該更有感情。”

“你會喜歡一個成天粘著你,一心一意只想著當你老婆看著你,鎖你在身邊的傢伙?白芷的腦殼不正常。”老狐狸壞笑著撇撇嘴:“白芷的腦殼裡只有成親生子這一件事,如此寡淡無味,瞧上了我只能說她是找錯了人。”

我突然想鬆開他的手,大白緊緊一攥,陰測測的回臉看著我質問:“郝呦鹿你知道作為一個契人,你自己應該怎麼做麼?”什麼意思?他是在提醒我跟他結契的事,不過我應該怎麼做還真不知道。大白勾著唇角冷哼:“仙契一體,你姥姥當初可是把你送給,我心眼好告訴你咱們是朋友夥伴,其實你應該明白你自己的身份。”

“大白玄鳥仙君,我到底什麼身份?”

大白停下腳步,望著我眼睛說:“弟子家奴。”

“家奴?”我聲音也冷下來,他原來是把我當成家奴看的?

“回我身邊。”

“不回!”

我說完,甩開他的手就跑,面前是一條橫著的馬路,馬路上車流穿梭不息,我就想跑過去跟他保持一段距離,說我是家奴!怎麼聽都氣不打一處來,跑了幾步突然意識到不對,扭臉見到一個巨大的擋風玻璃朝著我衝了過來,耳邊是急剎車聲,但這運貨的卡車慣性很大不可能一下子停止。

我來不及躲閃,低頭一看地上還有幾個黑手伸出來抓住了我兩條腿。突然,閻玄鶴立在街口的身影嗖得一下閃到了我跟前,一隻手用力頂住車頭,一隻手抓住我又是一閃,就閃到了對面人行便道上。剛才情況緊急,差點肇事的司機跟行人全都呆住,實際彷彿靜止不動了驚愕的看著發生的一幕。

“快走。”閻玄鶴抓緊我的手大步朝著前面走。

等走了老遠我回頭看,街上完全恢復正常。閻玄鶴氣哼哼的說:“老爺不過說了一句實話你至於尋死麼?”“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尋死了?”“就剛才!”

“我只是過馬路。”的確還有鬼在害我,而且這次變本加厲,這次如果不是閻玄鶴在我就撞上大卡車了。那幾只黑手陰森森的很可怕。突然我手上一緊,發現手腕上多了跟小繩子。

這繩子的另一頭連在老狐狸的手腕上,而且只有天目可見。

“綁我幹嘛?”

“什麼時候你小子有了契人的自覺性,就給你鬆綁。”

“我很自覺,鬆開吧。”

老狐狸這根繩像西遊記裡捆妖怪的繩子一樣。怎麼說也不鬆開,自己去解繩子發生繩子根本就沒頭結,一定是用了什麼咒語。我不抵抗不合作,學印度的甘地,在後面死命拖他後腿,路上有人看我就大喊救命。路人過來救我,老狐狸就拿出醫療證說我有神經病。

坐在小包間裡那根繩子就嗖的一下鬆開,我剛鬆快了幾秒鐘嗖的一下又捆上了,這次把我捆的像蠶寶寶。老狐狸疊著腿託著腮悠哉悠哉的點了幾個菜,問我:“烤魚吃麼?”

“不吃。”

“蝦球呢?”

“不吃。”

老狐狸七七八八點幾個菜,點好了託著腮瞅著我問:“早說了抽空跟你掰扯掰扯,你到底怎麼回事?總覺得你跟從前哪裡有點不一樣了,對了,你說你喜歡上一個人,不會是重色輕友吧?朋友叫什麼?”老狐狸拿出手機:“電話給我,看我怎麼整他。”

“我喜歡的不是什麼好人,衰人一枚。”

“那你是怎麼喜歡上的?”

“他有時候對我很好!”

老狐狸靠了一聲,大手一拍桌面,這幅義憤填膺的樣子十分可笑:“我對你很好,一定比你說的什麼衰人好對吧?我多疼你!”我懶洋洋的說:“好吧,我也喜歡你。”老狐狸愣了一愣,一個瀟灑笑容掛在他的賊臉上:“你真的喜歡我?”我拼命做出一副玩世不恭:“喜歡你啊。”

這個時候吃的送進來,老狐狸站起來往我身邊一座,端著個小碗夾菜往我嘴邊送:“吃。”

“把我鬆開我自己吃。”

“既然有我這麼疼你,你小子還去喜歡別人?怎麼你是很缺少疼愛麼?”

“我要的是愛情。”

老狐狸一曬,譏諷道:“愛情,你個毛丫頭懂什麼愛情。”

“你這7000歲的老東西看來是很懂啊?”

“我知道,見過的那些生離死別膩膩歪歪的事多了去了,今天你愛我明天我恨你後天孩子出來了,來來回回就這樣,哦哦,還有今天我不愛你明天又愛上了你但是你不愛我,幾千年沒有變化。”他靠在沙發上一個懶洋洋的賊笑:“這東西簡直可笑,我總結的怎麼樣?”

他總結的還挺對的,居然一時令我啞口無言:“但是沒有愛情,人類還要繁衍,難不成簡化到需要一個孩子的時候直接兩個人商量好了啪啪啪完事握手道謝孩子就有了?這樣還有意思麼?”

老狐狸被我繞得皺了眉頭,我笑著說:“老狐狸啊,你對我確實挺好的,但是你給不了我要的那種感情,所以我除了朋友還需要一個愛人,咱們倆也經常看電影,你看那些愛情電影的時候不也看的很開心麼?”老狐狸捏了下我臉皮:“因為我真是當成喜劇片笑話來看的啊。我做整形醫生這些年看多了人間所謂的愛情。”

“人間的愛情也分為世俗的愛情跟真正的愛情,真正的愛情便像是沙漠裡深藏的寶石。雖然少,可仔細發掘仍然有許多許多。”

“你說你有喜歡的人,是愛情?”

我看了老狐狸一會,仔細想了想,可能是吧說不好。嗖的一下我身上繩子開了,我就拿起筷子埋頭吃了一會東西,這種事吧對他說了不知道會怎麼樣。左思右想說了怕是無趣,到時候真正朋友也做不成了,“大白,你好奇愛情麼?”

“你是指情慾。”他給愛情貼了個他能理解的標籤。

我點點頭:“我跟你境界不同,鍾藜說的沒錯,我只是個凡女黃毛丫頭,大白你的境界我很羨慕。”我眼圈紅了紅,望著他微微笑:“說不定什麼時候我到達你的境界,就沒有煩惱了。”

閻玄鶴一皺眉,看得出他在努力體會我的話,他突然捏著我的下巴,一個遲疑之後將嘴唇貼在我唇上。又來逗我,我就這麼好玩?我乾脆把他脖子一摟,整個人死死貼上去,他垂著頭微微閤眼,仔細順著我親吻了一陣子,嘴巴吮了吮我的上嘴皮又吮了吮我的下嘴皮。

我臉紅得發漲,本來勾著他脖子的手勾不住發軟開始往下掉。

老狐狸見我脫力把我抱緊了,眼睛裡突然閃過一絲壞笑:“我雖然不知道情慾的感覺,但老爺可是醫生,對你們凡人的生理結構特徵瞭如指掌,你挑動你的情慾老爺不信你喜歡的那個臭小子會比我更厲害。”他說著又是幾個或深或淺的吻:“放棄你那個喜歡的傢伙,回我身邊來。你陪我逍遙快活,我寵你還讓你體會別的凡人體會不到的肉體快樂。”

“你這算什麼事?”

“修行。”

老狐狸認真說:“我決定了,會努力渡你成仙。”

“什麼?”

“情慾是毒,放心我會幫你解毒。”

“什麼??”

“我渡你到千宇重樓雲山境,讓你不用羨慕我的境界,而是到達我的境界。”

“不是要清心寡慾麼?”

“隨意隨意,不必著相,不壓抑不沉迷。等你破相破了情迷執著,自然就能清心寡慾,或許這就是我的仙劫?”他嘿嘿一笑,漸漸收起剛才那副可怕的樣子。

我簡直被他弄得暈頭轉向,我說的是愛情他非說情慾,這愛情跟情慾是一回事麼?特麼都被攪和暈了,我託著額頭在桌上雙腿還在一陣陣的發軟,老狐狸揉著我腦袋說:“正常正常,過一會就好了。”

特麼——我想殺神!

老狐狸撇撇嘴角,拿起碗來吃了兩口飯。

“你以後需要的時候大可找我,你心裡一切人類骯髒的念頭跟需要都可以告訴我。”他突然心平氣和了,笑著說:“你們人類應該想開一些,你們就是太把情慾這種低階的感受當回事,才會擺脫不掉。”

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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