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人鬼情未了 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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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門關好後,又坐回到剛剛的位置,陳科長此時的狀態,讓我也變得小心翼翼。當我坐好後,小聲的問道:“陳科長,朱旭她怎麼了?”

陳科長神秘兮兮的說道:“她遇到點麻煩,本來我想替她保密,因為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但我突然想,或許你能幫到她。”

我聽出陳科長話中的弦外之音,連忙說:“陳科長放心,您同我講的事,我是不會讓任何人知道的。”

陳科長露出了一絲心領神會的微笑,可很快又收起笑容,繼續說道:“朱旭出了點心理問題,這點我想你也應該清楚,對她而言意味著什麼!心理診所的員工一旦出了心理問題,堅決不能繼續留在這裡工作,可朱旭的媽媽是我多年的好朋友,好閨蜜,她不想讓自己的女兒丟掉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可朱旭的問題確實又比較嚴重,所以說,就是很棘手……”

我把身體往前探了一下,輕聲說道:“我願意幫她試試,不過陳科長能說說她到底是什麼問題麼?”

陳科長壓低聲音道:“她現在天天和一個鬼魂一起生活。”

我一驚,本能的睜大了眼睛,陳科長連忙又說:“當然不是真的鬼魂,只是她想象出來的而已。”

我緊張的神經立刻放鬆下來,在心裡緩了一個口,接著說道:“我記得您之前和我說過,她老公明明已經死了,但她好像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一直還當他活著。”

陳科長忙點了一下頭,說道:“對,就是這樣,不過她的老公李天澤確實很優秀,對她也很好,兩個人可謂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也難怪她釋懷不了。”

我心想,朱旭現在的情況,應該屬於幻視幻聽症,嚴格意義上來講,這屬於精神分裂症在臨床上的明顯表現。我記得陳科長曾說朱旭的老公李天澤已經去世半年多,如果朱旭是半年前就已經開始發病,那就難辦了,我於是連忙問陳科長道:“陳科長,朱旭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陳科長想了想後說道:“其實關於朱旭的情況,我也是最近才有所瞭解,至於她發病具體的時間我也說不好,聽她媽媽的意思,好像之前一直就有點異常,只是最近這半個月突然變得嚴重了,經常對著一堆空氣聊天,時不時大哭或大笑,總之狀態很糟糕,用她媽媽的話說,好像屋子裡有一個看不見的鬼魂一般……”

陳科長說完這句話,溫和的看向我,目光沉穩,我將她的話在大腦裡快速的過了一遍,隨即說道:“她這個應該就是精神分裂,我可以試一試。”

陳科長笑著說:“好,田鑫,我相信你的能力。”

我立刻憨笑著說道:“感謝陳科長對我的信任,那我現在就去準備一下,然後去朱旭家裡看看她去。”

陳科長微笑著點了點頭,我於是站起身準備離開,可我剛走到門口,突然又被陳科長叫住,我連忙停步,轉過頭,有些疑惑的看著她。

陳科長眉頭微蹙的問我道:“田鑫,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麼?”

我一愣,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因為心理學雖然門類龐雜,但是還真沒有給鬼留下太大的空間,在這個領域裡,很多專業書刊都是空白的。

沉默片刻後,我試探性的問道:“陳科長,為什麼這麼問呢?”

陳科長語氣略帶嚴肅的說道:“劉文穎,也就是朱旭的媽媽,她前幾天和我說,她有一天晚上在朱旭家上廁所,很清楚的看到一個人影,神行外貌同李天澤一模一樣!”

陳科長不會在這件事上同我開玩笑,但這實在有些匪夷所思,我仔細想了一下,回答說:“該不會因為受到朱旭的影響,也產生幻象了吧!”

陳科長若有所思的笑了笑說:“有這個可能吧。”

我再次同陳科長道了別,跟著便離開了她的辦公室。我回到辦公室沒多久,林若兮便給我打來了電話。

其實在我休息的那段時間,她基本每天都會給我打一個,但那個時候的我實在太累,沒有心情理她,所以每次聊不上幾句,就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今天我的心情還算不錯,精力也蠻充沛,接通電話後,我笑著同她招呼道:“哈嘍!”

林若兮卻說:“呦呵,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幾天都對我愛答不理,今天竟然主動和我打招呼了,說,是不是做對不起我的事了?”

我調侃道:“你呀,冷淡也不行,熱情也不行,真難侍候。”

林若兮嘟囔道:“我看你就是做賊心虛,你在哪呢,我想看看你。”

我忙說:“姐姐,我在上班呢,能說走就走麼?而且你呢,你自己不用上班麼?”

說完這句話,我才意識到,我同林若兮認識了這麼久,竟然不知道她是做什麼的。

林若兮不屑的說道:“上班那種低階的事情,我才懶得做。”

我無奈的笑了笑:“你不上班,怎麼生活啊?”

林若兮用一副好似天經地義的口吻回覆道:“我爸爸媽媽養我啊。”

這個答案讓我有一絲反感,不過我並沒有動氣,耐著性子同她理論道:“可你爸媽總不能養你一輩子,是吧。你最後還得自己去工作賺錢。”

林若兮卻說:“就算他們不行,不是還有你麼。”

聽了她的話,我哭笑不得,可奇怪的是,我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駁。沉默片刻後,我對她說道:“隨你怎麼說,不過我是真的要上班,現在出不去。”

林若兮嗔道:“你!我不管,我現在就要見到你,要不然我就從曙光大橋上跳下去。”

我聽後諷刺她道:“跳吧,跳完你的小說就完結了。”

林若兮聽後立馬焦躁不安的哼了起來,我被她弄得心煩意亂,終於妥協了,心想反正我已經答應陳科長要去幫朱旭的忙,不如現在就走吧,我於是說道:“好好好,我怕了你了,你先在大橋那等我,我現在就過去。”

二十分鐘之後,我趕到了曙光大橋,林若兮正在橋中間等著我,身著凸顯體型的運動裝,看上去十分青春靚麗。她剛一看到我,就立馬跑了過來,緊緊把我抱住,讓我都沒有辦法呼吸,我試著掙扎一下,竟脫不了身。

她隨即又猛地把我鬆開,雙眼凝視著我,似乎要看到我心裡去,只聽她厲聲說:“說,是不是揹著我偷人了?”

聽了她的話,我直想笑,因為從開始到現在,我一直也沒把她真正當做我的女朋友,若要說具體的關係,應該是介於朋友和病人之間。

對於她的問題,我輕笑著說道:“姐,我要是真有了別人,還會過來這找你麼。”

林若兮聽了我的話,先是小聲嘟囔一句:“那道也是。”跟著便嘻嘻哈哈的笑了起來。可她笑著笑著,突然又停了下來,滿眼期待的對我說道:“對了田鑫,我想什麼時候見見公公婆婆。”

林若兮的話著實把我下了一跳,我原本以為她也就是想和我玩玩而已,卻沒有想到竟然認真起來。而且她一提到我的爸媽,不知怎地,我突然感到自己大腦的左側有一個部位像針扎一般疼了一下,而且隨之而來的是極度的反感。

我很不情願的說道:“他們死了!”

說完這句話,我的心緊跟著又抽動了一下。

林若兮聽後先是做出一副深感遺憾的表情,可她隨即說道:“小說中主要人物的命運總是悲慘的。”

我聽完後,頓時怒火中燒,大發雷霆道:“別特麼再和我提什麼小說了,你這個精神病!”

林若兮被我驟變的情緒嚇個夠嗆,接連向後挪了幾步,我繼續破口大罵道:“既然主要人物的命運都悲慘,你幹嘛不把你父母都寫死了?嗯?是出車禍還是跳樓要不就是沉入大海?你的想象力呢?”

林若兮嚇得渾身顫抖,不自禁的小聲說道:“田鑫……”

她戰戰兢兢的伸出手來拉我,卻被氣急敗壞的我一把撥弄開,我狠命的瞪了她一眼,咬著牙,一字一頓的悶聲道:“我們完了,別讓我再看到你。”

說完這句話,我頭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家以後,我鼓起勇氣,開啟了爸爸媽媽臥室的門,這是自從他們去世以來,我第一次進到這間屋子裡。剛一看到臥室牆上他們結婚的照片,我的雙眼瞬間便模糊了,徹骨的思想瞬間湧上心頭。

此時爸媽床上的被子還沒有來得及疊好,看著眼前雜亂的被子,往事一幕幕閃到眼前,那天爸媽決定開車送我上學,而學校對我一直有一種天然的吸引力,所以我起了個大早,把一切都收拾好。爸爸媽媽卻還在懶床,我就在外面一催再催,結果他們倆起床後,連被子都沒得及疊,就急匆匆的帶著我趕去學校。

我走到床邊,拿起床角爸爸的枕頭,緊緊地抱在懷裡,哭著說道:“爸,我好想你和媽媽。”

我哭了好一陣,突然看到枕頭下面有一本日記。封皮上寫著爸爸的名字,田璇承。

我將手裡的枕頭放下,隨手拿起日記本。我以為爸爸會在日記本上記錄很多東西,我正好藉此機會同爸爸來個精神交流,可當我翻開日記本後,發現上面竟然空空如也,接連翻了好多頁,突然發現日記本里其中的一頁,歪歪斜斜的寫著一行字:

“我們不能再繼續下去,一定要離開這個毀滅人性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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