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看病 8(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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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是一驚,心想王和深在搞什麼,不是說只是擦點藥水麼,怎麼還弄一大灘血出來。

我於是繞到前面打算看個究竟,可等我走過去以後,登時傻了眼,只見躺在地上的華洛兒手裡握著一把匕首,直挺挺的從王和深的頸部刺了上去,王和深表情痛苦卻發不出一點聲音,身體在不住的微微顫抖。

還沒等我對如此血腥恐怖的一幕做出進一步的反應,華洛兒猛地一下拔出匕首,便朝我刺了過來。我慌忙東閃西躲,可華洛兒速度極快,好幾次都差點被她給刺中。

眼見自己越來越被動,陡然間,我在躲閃的瞬間,順手從車庫的一個角落裡抄起一根半米長的鋼管,當華洛兒再次刺過來的時候,我手猛地一抖,一下子將匕首彈到一旁,我還找準時機,對準她的後背猛地砸了過去。

華洛兒被我擊中後,接連往後面退了幾步,我奪路快步跑到王和深那,從他兜裡掏出車庫的遙控器鑰匙,這一切都在電光石火之間。

我拿到遙控器後,立刻便啟動了電動門的按鈕,電動門以蝸牛般的速度在一點一點的往上爬,看得人心急如焚,而這個時候華洛兒早已經調整好了狀態,再次提著匕首刺了過來。

此時我身處一個相對比較狹窄的地方,周身空間不足以揮動手裡的鋼管,車庫門又只嵌了個縫,我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開始迎戰。

華洛兒的身手好似受過專業訓練的殺手,可以說是招招致命,由於我之前在車上補了一覺,所以剛剛的體力還算是充沛,可經過一番折騰,現在已經是氣喘吁吁,接下來同她的周旋中,我雖然保住了性命,但身上有好幾處都被他劃傷。

然而禍不單行,當車庫門已經升到剛好能容納一個人躺著的高度時,竟然卡住了。

此時的我已經等不及了,把手裡的鋼管朝著華洛兒扔了過去,接著便立刻跑到車庫門那,連滾帶爬的打算從門底下溜出去。

很快我的身體已經鑽過去一半,眼見勝利在望,卻突然感到腳下猛地一沉,我心想糟了,立刻拼了命的往外爬,卻沒成想華洛兒的力氣極大,硬生生的把我給拽了回去。

等我徹底被他拽進去後,由於剛剛的死命掙扎已經耗盡了太多的體力,此時的我已經筋疲力盡,連翻個身都已經力不從心,只能坐以待斃。

華洛兒滿目兇光的看著我,突然嘴角閃過一絲冷笑,讓人不寒而慄,接著提著匕首便朝我刺了過來。

我不敢直面這恐怖的一幕,身體緊緊的貼著地面,本能的把眼睛閉上。

我原以為會是一陣鑽心的痛,跟著接連幾下徹骨的痛,之後我便會漸漸失去了意識。然而卻什麼也沒有發生。

整個車庫內突然安靜的可怕,只能聽到我和華洛兒的呼吸聲。我終於忍不住睜開眼,突然發現華洛兒竟然癱坐在一旁,表情痛苦,臉色慘白。

我坐起身掙扎著把身體往遠離她的方向蹭了幾下,突然聽她虛弱的說了一句:“求求你,救救我。”

對於她而言,我內心僅存的菩薩心腸早已經被她給砍光了。雖然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了,可我決定一走了之,逃命要緊。

我於是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再次試圖從車庫的門底下鑽出去,這時我又聽到一個極其虛弱的聲音說道:“不要走,不要離開我,求求你……”

這句話我再熟悉不過了,在我爸媽剛去世的那一年內,我幾乎天天都會夢到他們,夢中的他們離我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而我則聲嘶力竭的喊道:“不要走,不要離開我,求求你……”

華洛兒雖然是無意間喊出了這句話,但我實在是沒有能力拒絕。

我嘆了口氣,接著再次回到她身邊,我先是把匕首從她手裡奪了過來,順著車庫門底下扔了出去。

沉寂幾秒後,我有些無奈的看了她一眼,接著說道:“你現在是什麼身份?嗯?是警察?還是跆拳道教練?還是其他任何我不知道的人格?”

華洛兒囁嚅道:“我是心……心理醫生……”

這個答案真是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我有些難以置信的重複道:“心理醫生?”

華洛兒表情痛苦的點了點頭,接著又說:“我求求你幫幫我。”

我問道:“怎麼幫?”

華洛兒說:“我是個多重人格患者。”

我冷哼道:“看得出來!”

她繼續說道:“原本的我只有三重人格,一個是我現在的人格,另外兩個一個是我這個身體的主人格:一名英語教師,還有一個是有人格障礙的精神病人。”

我瞪大眼睛道:“你說你分離出來一個有人格障礙的精神病人?”

她點了點頭說:“沒錯,而且就在一年以前,那個有人格障礙的病人發生進一步病變,她開始模仿任何她覺得有趣的人格,而且會模仿的惟妙惟肖,幾乎一模一樣。她曾經模仿過殺手、跆拳道教練、警察甚至死屍。”

“後來我漸漸發現,她並不是在模仿一種人格,而是又重新分裂出一重人格,而且現在更加嚴重,她每過一段時間就會瘋狂的迷戀上一種變態的人格,並強迫其他人格為她所迷戀的人格騰出時間。”

我心想,怪不得華洛兒之前好像是真的死了一般,死屍竟然是她分裂出來的一重人格,這實在是叫人聞若未聞,見所未見。

華洛兒繼續說:“我一開始並沒有覺得這件事有多麼的嚴重,直到‘她’開始殺人,我才意識到,這些人格是不受控制的隨機切換,要是切換到了危險的人格,那對於其他人來說,簡直是一場災難。”

聽完她的話,我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王和深,他身體一動不動,儼然已經死了。

華洛兒的語氣突然嚴肅起來:“所以,我求求你幫幫我,或者殺了我。”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掛著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我卻突然笑道:“我是心理醫生,不是劊子手。”

華洛兒猛地抓住我的手說:“那就求你幫幫我,讓我能控制住她,不讓她輕易分裂出危險的人格出來害人,我會在潛意識裡暗中配合你。”

多重人格的患者,所分裂出來的人格,往往會有一個是知道所有事的,她心理醫生的這重人格便是如此,只要她的這重人格肯配合,根據天才催眠大師艾瑞克森的理論,她剛剛提出的要求是可行的。

我閉上眼睛在心裡安慰自己:“這麼做也算是變相的為民除害。”

我跟著便睜開眼睛對她說道:“好,我可以答應你。”

華洛兒臉上立刻掛上了溫暖的笑容,這笑容比她身上其他我所見過的人格的笑都要美麗動人的多。

我怕她危險的人格又突然會被切換出來,於是立刻利用她身上的吊墜將她催眠。

華洛兒的要求其實並不難做到,我可以透過催眠干預,使她的精神障礙的那重人格意識到她心理醫生那重人格的存在,並讓這兩重人格建立起良好的連線,使其彼此進行交流,這樣,她心理醫生的那重人格就可以控制住精神障礙的那重人格。

由於她身體裡有心理醫生的人格在幫忙操作,我很容易便找到她催眠狀態下的精神障礙的那重人格。

接下來,我不斷的給她做心理暗示,提示她,她的身體裡有一個可以幫助她的人。最開始階段,我們進展的十分順利,可華洛兒突然出現了異樣,她開始不受我的控制,一會哭一會笑,還每次都變換一種不同的聲音在說話,狀態極其恐怖。

這樣持續了一小會後,她突然猛地叫出聲來,接著便又昏死過去。

我怕她出事,連忙過去檢視,她卻忽然又睜開眼睛,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我被嚇了一跳,本能的往後蹭了蹭。她隨即便收起這個笑容,說道:“謝謝你,你幫了我大忙。”

我稍稍平復了一下氣息道:“你現在還是心理醫生的人格?”

華洛兒點了點頭,我又問道:“那你現在能控制她麼?”

我所說的“她”,指的就是那個有精神障礙的人格,她笑道:“比那要厲害的多。”

我一愣,忙說:“怎麼?”

她笑著說:“我覺得我現在自己可以自由的切換人格。”

我對此大吃一驚,脫口而出道:“這不可能!”

華洛兒放聲大笑道:“一切皆有可能。”

她說完便猛地站起身來,把剛剛那些屍體,包括王和深的屍體,重新又都裝回到木箱裡,接著竟然只靠一個人的力量把木箱裝回到皮卡的後車廂上。

我不解的問道:“你這是幹什麼?”

華洛兒瞟了我一眼:“我要把這些屍體帶走啊。”

我怔了一怔道:“為什麼?”

她一臉奸笑的說道:“因為我好喜歡這些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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