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賭王之死 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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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佳寶做夢也沒有想到,馬媛竟然真的同意給他拿出十萬塊錢。雖然我之前反覆的強調在這個環節,他一定要挺住,千萬不要顯得過分激動,可他的神態立刻把他給出賣,馬媛的神情也跟著發生了變化,我見大事不妙,連忙跑過去救場。

我立刻跑到毛佳寶身邊,氣喘吁吁道:“我說小毛,你在這幹啥呢,工地有活等你幹呢。”

這時我立刻抬頭看了馬媛一眼,佯裝意外的說道:“嫂子,怎麼你也在這啊?”

這段對話也是在我的意料之中,毛佳寶雖然聰明,但畢竟訓練的少,所以很多突發事件都要提前想到,而毛佳寶此時也像我教他那樣的說道:“澤哥,正好你來了,給我們做個證明。”

我臉上掛著一副童叟無欺的模樣說道:“證明?證明什麼?”

毛佳寶沉聲道:“我剛剛和嫂子有一個約定,我幫王哥戒掉賭博,嫂子說她會幫我爸爸出手術用的十萬塊錢。”

一旁的馬媛臉色有些難看,我裝作很吃驚地說道:“你真的能幫王哥戒掉賭博?”

毛佳寶斬釘截鐵道:“當然啊,我有把握。”

我立刻又對馬媛說:“嫂子,如果毛佳寶真的能幫王老闆戒賭,別說十萬,100萬都行啊,我記得有一次他在遊戲廳玩捕魚機,一次可就輸了20萬啊……”

馬媛聽了我的話後,有些激動的叫道:“十萬塊,我會出,但前提是他能真的能幫老王戒賭。”

毛佳寶一聽到錢,立刻又要原形畢露,好在我站得近,在一旁使勁掐了他一把,他這才想起我的囑咐,語氣十分平和的說:“戒賭我是一定沒有問題的,嫂子您就放心吧,但是這手術費可是救命錢,嫂子能不能……”

我在一旁煽風點火:“嫂子是什麼人,還能差你那點錢?”

毛佳寶不驕不躁的說:“不是,我是沒問題的,等一年都行,但那些醫生等不了,看不著錢,手術他們是不會做的,而我爸也等不了,做不了手術,而手術要是不能及時做,我爸恐怕就……”

馬媛又說:“你給我一個銀行卡號,我立刻就給你打錢,但是你一旦要是戒賭失敗,這些錢你得如數給我返回來,一毛都不能差。”

我連忙說:“嫂子你放心,如果他失敗了,別說你,工地的兄弟們都不能答應,王老闆平日裡待我們那麼好,我們早已經把他當成是親哥哥一般……”

搞定了馬媛,下一步就是幫王向志戒賭。馬媛剛走,毛佳寶就苦著臉對我說:“澤哥,咱們怎麼幫王向志戒賭啊,你到底有沒有把握啊?”

我卻突然想起上大學時曾接觸過的一個心理學的傳奇人物,秦桓。

之所以說他是傳奇,是一位他從事心理醫生多年,從來沒有失手過,直到他幫那個澳洲賭王戒賭。

那個澳洲賭王名叫張沐陽,賭藝精湛,手法極快,曾靠這個本事成為了千萬富翁,可有一次因在賭博現場出老千被抓,被當眾砍掉雙手。

妻子見他已成廢人,便帶著孩子遠走高飛,賭王痛心疾首,便下決心戒賭,可卻沒成想,即便他已經失去雙手,妻離子散,可依舊戒不掉賭博。

他備受煎熬,最終找到了秦桓,想讓他幫自己戒賭。秦桓短暫的接觸張沐陽後,認為張沐陽的情況屬於“病理性賭博症”。

秦桓曾說,所有容易形成賭癮的人,一般情況下,都是有心理缺陷,至少也是心理不成熟的,容易對某一種物質或活動上癮的人。這類人往往是戒不掉賭癮的,想要戒掉他們的“癮”,只能將其轉移,從賭轉移到別的方面去。

秦桓在自己強大的理論面前,開始逼迫張沐陽下象棋,不是像普通人那樣偶爾下一下,而是一天除了吃飯和睡覺,其他時間全部都用來下象棋。

這樣的治療持續了一個月後,秦桓突然有一天問張沐陽,還想不想再去賭一次,張沐陽表情木然的搖了搖頭。秦桓於是很自豪的對外界宣城自己幫澳洲賭王戒賭成功了,而就在這個訊息發出的第二天,澳洲賭王跳樓自殺了。

這位昔日無比輝煌的賭王,臨死前寫了一封遺書攥在手裡,遺書內容如下:“當秦醫生問我還想不想再賭一把的時候,我知道我是徹底沒救了,因為這一個月的時間,只有一件事是我每天都會想要做的,就是賭博!”

我回家把這個事對我爸講,我爸卻說:“秦桓是一定會失敗的,賭癮之所以難戒,是因為它本身就難轉移,秦桓卻想透過轉移賭癮來戒賭,這簡直就是自取其辱,虧他還是心理學家。”

我當時追問道:“爸,那你有什麼好的辦法麼?”

我爸想了想後說:“最好的辦法就是在他心裡面培植一種恐懼,讓他每當想賭博的時候,就會在心底泛出那份恐懼,癮自然就戒掉了。”

我將信將疑的問道:“這招真的有這麼厲害?”

我爸說:“就是這麼厲害,最容易讓人屈服的,就是發自心底的恐懼,所有的好故事也都在講一件事,就是一個人如何戰勝自己內心的恐懼,最後成就自己,不信你去看好萊塢的那些知名電影,都是在說這個事。”

我仍不解的問他:“可張沐陽連死都不怕,還有什麼會嚇倒他呢?”

我爸笑著說:“傻孩子,輕生的人才是膽子最小的,因為活著本身就需要莫大的勇氣。”

“澤哥?你快幫我想想辦法啊?”毛佳寶一面推我一面說,把我從思緒中拉了回來,我怔了一下,接著趴在他耳邊,把我的計劃小聲同他說了一番。

毛佳寶聽後禁著鼻子說:“這樣能行麼?”

我胸有成竹的說:“聽我的沒錯。”

我們倆於是便回到工地找了幾個幫手,趙武、張亮還有劉強。我給他們每個人都分配了任務,趙武負責去菜市場買新鮮的豬肝,豬大腸等一些豬的內臟;張亮負責找新鮮的血源;張亮負責收集幾把砍刀。

我和毛佳寶則負責在市區周圍找人流少的小衚衕,我們倆溜達了小半天,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位置。

其他人也都圓滿的完成了任務,接下來就是極為關鍵的一步,引蛇出洞。

當天晚上,我們大家都做好了充足的準備,我和毛佳寶一直在工地等王向志出現,而按照他以往的生活規律,每天晚上他都會在吃晚飯前準時出現在工地,和大家吹吹牛,打打牌,接著便回去休息。

我和毛佳寶伺機而動,一看到王向志的身影,立刻便撲了過去。毛佳寶把他拉到一旁,低聲說道:“王哥,老弟今天玩癮犯了,咱們一起去玩玩去?”

王向志糾結了一陣後,突然說:“算了吧,被你嫂子知道,我不用活了。”

毛佳寶堅持說:“就咱們三個人,你不說我不說他不說,誰能知道?”

毛佳寶嘴裡的他指的就是我,王向志猶豫了一下,立刻又說:“我的私房錢都輸沒了,再動錢就是家裡的錢了……”

毛佳寶忙說:“咱們小玩一下,就幾百上下,王哥總不至於連這麼點錢都沒有吧,你平日的零花錢也不止這些啊……”

王向志終於咬了咬牙說:“行吧,現在就去麼?”

毛佳寶點了點頭,接著我們三人便偷偷從工地溜了出去,我們倆帶著王向志按照事先找好的路徑走,王向志覺得路似乎有些不對,就問道:“不是去遊戲廳麼?是這條路麼?”

毛佳寶解釋說:“王哥,我最近新發現了一家,可以玩的專案更多了,也都很刺激。”

我們三個路過之前我和毛佳寶找到衚衕時,突然從衚衕裡衝出來幾個人,臉上蒙著黑布,手裡拿著大砍刀,把我們三個人攔進衚衕裡。

我和毛佳寶事先就知道這幾個人是誰,不過還是故意裝出很害怕的樣子,王向志此時也被嚇得夠嗆,顫聲道:“你們是誰?要幹什麼?”

這時其中一個人一把將我拉了過去,厲聲問道:“你欠我們那兩千塊錢,今天還能不能還?”

我連忙求饒說:“幾個大哥,再寬限幾天吧,求……”

還沒等我說完,其中一個人一下子把我拽倒,一個人負責拿刀逼著毛佳寶和王向志他們倆,還有一個人也湊過來,做準備砍人的架勢。

他們在錯身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是我逃跑的機會,由於我和毛佳寶事先踩好了點,這個衚衕最裡面有一個牆垛子,剛好可以藏匿一個人。

等我藏好後,他們把事先準備好的和我穿一樣衣服的假人拉了出來,由於此時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外加上我們的動作極快,其他人根本看不清。

兩個人接著便對那個假人開砍,砍了一陣後,假人衣服裡藏得肝、腎、以及腸子之類的東西全都流了出來,外加事先灌好的新鮮的豬血,場面極其血腥。

那兩個人越砍越來狀態,另一人覺得時候差不多了,就不再管毛佳寶和王向志,也跑過來跟著一同砍了起來。

而毛佳寶和王向志便趁著這個時機跑了。

我們這場戲演的十分漂亮,第二天毛佳寶找到我的時候,滿臉興奮的說:“澤哥我們成功了,王向志昨天被嚇慘了,今個兒一天他嘴裡都反覆叨咕再也不去賭了,哈哈……”

而這只是一個開始,這個訊息迅速在這個圈子裡炸開,更多的農民工兄弟開始戒掉賭博,而這才是我真正感到欣慰的,這些農民工十分可憐,他們幹著最累的活,卻賺著微薄的工資,還要被那些遊戲廳再扒一層皮,所以幫他們戒掉賭癮,我才真正的感覺到榮耀。

從某種程度上講,我已經死了,不能繼續出現在這個工地上,所以就只能同毛佳寶他們道別,我走的時候,毛佳寶,張亮和劉強都來送我,趙武因為有事沒有來,他們一直送我到很遠。

在我們即將分別的時候,我的身邊突然停下來一輛車,車上下來幾個穿著黑西服帶著白手套的人,其中一個人厲聲道:“你叫希澤對吧?”

我皺了皺眉,沒有說話,那個人隨後拿出一把刀逼在我脖子上說:“上車。”

毛佳寶他們一看出事了,立刻都跑過來幫我,車上另一人立刻從兜裡拿出一把手槍指著他們說:“想活命就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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