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殺人狂魔 2(1 / 1)
突然看到一個成人不穿衣服跑上街面,一開始真是被嚇了一跳。
我轉頭對一旁的毛佳寶說:“你們這不會是個天體村莊吧?”
毛佳寶領會我的意思後,忙說:“才不是,這個人叫張有明,有精神病,我們村的人基本都知道他。”
毛佳寶話音剛落,我又看到一個年輕女人從房子裡面匆匆忙忙的追了出來。
毛佳寶又附在我耳邊小聲說:“這個女的是張有明的姐姐,張小倩。”
張小倩的模樣十分俊俏,只不過身上的衣服土了些,她見我和毛佳寶都盯著張有明,有些羞愧的衝著我們笑了笑,接著便將張有明連拉帶扯的拖回了家。
他們倆走後,我問毛佳寶說:“張有明是因為什麼得的精神病?你知道麼?”
毛佳寶想了一下說:“據說是因為考研失利了,不過具體我就不清楚了。”
我在腦海裡仔細的回想一下剛剛見到張有明時,他的眼神,總覺得裡面有些特殊的內容,不過我畢竟看到他的時間太短,有些東西只是猜測而已。
我於是同毛佳寶繼續往他家的方向走。
毛佳寶的家離張有明的家很近,中間只隔了幾戶。毛佳寶帶我回到家以後,我們立刻見到了他的父母。
毛佳寶的父母一看就是特別樸實的人,毛佳寶都還沒來的及向他們介紹我,他們便立刻很熱情的把我請進屋,又是倒水又是拿水果,弄得我有些受寵若驚。
我們簡單的寒暄幾句後,接下來大部分的時間都是聽毛佳寶在說,基本都是講他在城市見了什麼樣的世面,認識了什麼樣的人等等。
他說的唾沫星子滿天飛,一連講了將近一個多小時,直到他的肚子“咕咕”叫了幾聲,才停下來說自己餓了。
而我其實也早已經餓壞了,但畢竟是在別人家,實在不好開口,所以就一直忍著。毛佳寶的爸媽聽說兒子餓了,就連忙去準備吃的。
兩口子做起事來十分麻利,十幾分鐘的工夫,便做了滿滿一桌子菜,其中以蔬菜居多。
不知是自己真的餓到一定程度,還是這飯菜真的可口,一桌子的飯菜,我們四個人很快便一掃而光,而其中以我和毛佳寶吃的最多。
在吃飯期間,毛佳寶拿出隨身攜帶的十萬塊錢,交到他爸媽手裡,兩口子看到錢後,都樂壞了,連忙笑說自己的兒子出息了,成男子漢了。
吃過飯後,毛佳寶的爸爸對他說:“兒子,你這麼長時間都沒回來了,去看看你奶奶吧。”
毛佳寶一開始有些不情願,可毛爸一再堅持,他拗不過,便慍怒著答應了。
我和他隨即便走出家門,開始往他奶奶家的方向走。路上的時候,我問毛佳寶,為什麼不願意去看奶奶?毛佳寶悻悻地說:“因為她偏向,我大爺家還有一個哥,打我記事起,她就偏向我哥。”
愛的不均衡,一直是導致家庭心理問題的最直接因素,絕大多數家庭都存在這樣的問題。
毛佳寶奶奶家的方向,在村口附近,我們去的時候,又路過張有明的家,只見他此時又光著屁股跑了出來,身旁圍了三個17、8歲的青年,對著他又吼又笑,看著讓人十分氣憤。
我回頭對毛佳寶說:“這幾個人你認識麼?”
毛佳寶說:“當然認識,個頭稍高一點的那個叫黃俊,是我們村有名的痞子,他身後那兩個是他的跟班,胖一點的叫呂政,瘦一點叫楊威。”
我見這三個混蛋笑的面目猙獰,實在氣不過,準備過去教育他們一番。
當我走到他們身邊的時候,立刻停下身來,不屑的笑道:“真是好笑,從來都是見到人去嘲笑畜生,畜生嘲笑人,我還是第一次見。”
黃俊聽完我的話,立刻收了笑容,瞪著大眼睛說道:“你說誰是畜生呢?”
我冷哼道:“畜生們最大的特點,就是每當有人點他們名的時候,他們都會第一時間對號入座。”
我身旁的毛佳寶忍不住笑出了聲。
聽了我的話,黃俊恨的牙根只響,握著拳頭朝我走過來,厲聲道:“你特媽是誰啊你?”
我立刻做出一副兇相,對他怒目而視。真正見過世面,就有這點好處,在做一些兇狠的表情時,要遠比一般人更有震懾力,尤其當你屢次三番同死神擦肩而過時,眼神中所透出的寒光會直射人心。
黃俊見我瞪起了眼睛,果然不敢再往前走一步,在原地喘了幾口粗氣,跟著罵了幾句髒話,悻悻的離開了。
等他們走了以後,我才注意到,張小倩手裡拎著兩個裝滿菜的塑膠袋,似乎已經來了很久。
等黃俊他們徹底走遠時,張小倩走到我身邊,剛一和我對視,她的眼睛立刻便閃到一旁,輕聲囁嚅道:“謝……謝謝你……”
我忙笑說:“沒關係,你快弟弟領回去吧。”
她把頭壓得很低,輕聲說:“好……”
她接著便把兩個手的塑膠袋都歸到一個手裡,騰出一隻手來,拉著張有明便回家了。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若有所思。我徑自想了一會後,問毛佳寶到:“張有明的父母呢?不管他麼?”
毛佳寶忙說:“他爸媽早就死了,一直是他姐姐帶他,據說他姐姐上學時候學習很好,後來因為家裡窮,自己便輟學了,把學習的機會留給了他弟弟,可誰知他弟弟卻得了精神病,哎,這姐倆夠慘的。”
我心裡有些替張小倩惋惜,好好一個大姑娘,自己的大好時光卻都搭在弟弟身上了。
短暫的感嘆過後,我和毛佳寶繼續往前走。卻在不遠處,又看到了黃俊他們三個人。這三個人此時圍著一個個子很矮的小孩有說有笑,只不過那笑聲聽起來特別刺耳,讓人生厭。
我笑著脫口道:“還真是冤家路窄,這三個混蛋又跑去欺負一個孩子去了。”
毛佳寶說:“那個矮個子可不是個孩子,他今年都快三十了。”
我怔了怔,隨即說道:“侏儒?”
毛佳寶忙點頭說:“對啊,他叫聞西,在我們村老出名了,他一般很少回村裡的,今天估計有事。別看人家是侏儒,學歷又不高,人家卻在一家大公司上班呢。”
我饒有興致的問道:“哦?什麼大公司啊?”
毛佳寶表情有些誇張的說:“是一家裝潢設計公司,在城裡,那家公司老厲害了,自從那家公司成立後,別的裝潢設計公司都快被頂黃了。”
我表現出很吃驚的樣子:“那他能在那裡上班,真有些本事。而且那個公司還真不錯,我記得好多類似的公司都對員工有要求,比如學歷啊、身高什麼的。”
毛佳寶卻突然笑著說:“他們公司特別稀奇。”
我見毛佳寶說話的時候擠眉弄眼,看來這裡面一定有大學問,於是追問道:“怎麼個稀奇法?”
毛佳寶附在我耳邊小聲說:“公司所有的人都是侏儒,連老闆都是。”
我心想,公司所有的人都是侏儒,簡直成小人國了。
黃俊這時突然朝我這邊看了一眼,對著聞西低聲吼道:“今天大爺碰到畜生了,先不陪你玩了。”
他說完又朝我這邊看了一眼,跟著轉頭便走了,留下聞西一個人杵在那,目光呆滯,面無表情。
我和毛佳寶繼續向前趕路,很快就到了他奶奶家。老人的老伴前幾年去世了,自己一個人孤苦伶仃的生活。
毛佳寶到奶奶家後,一聲也不吭,反倒是我同奶奶聊了好一陣。
我們臨走前,我把自己在工地掙的錢留下200塊給她,說是毛佳寶的心意,奶奶當時就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離開奶奶家的時候,毛佳寶一直悶不吭聲,我就勸慰他說:“奶奶畢竟年歲大了,偏向也好,偏愛也罷,那都是過去時了。”
而不管我怎麼說,毛佳寶卻始終不吱聲。
農村的夜生活遠沒有城裡豐富,外加上秋天晚上比較涼,我們吃過晚飯後,我和毛佳寶便準備睡覺了。他家可以睡覺的屋子只有兩間,我於是和毛佳寶擠一間。
第二天早上,我正在睡夢中,毛佳寶拼命將我搖醒,我有些不高興,慍怒道:“什麼事啊毛佳寶?”
毛佳寶卻既興奮,又有些驚恐的說道:“出事了,澤哥,黃俊被人殺了,吊死在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