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殺人狂魔 4(1 / 1)
聽到張有明的叫聲,張小倩立刻以超人般的速度衝進屋裡。我隨即也跟了進去。
等我進到屋裡後,只見張小倩緊緊的把弟弟抱在懷裡,嘴裡不斷的說:“有明,姐姐在呢,他們不敢欺負你,姐姐在呢。”
她一面安慰著自己的弟弟,一面輕輕拍打他的後背。
張有明一開始還目露兇光,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想從姐姐的懷裡掙脫出來,可隨著姐姐不斷的撫慰,他很快安靜下來,眼睛沒有半點生氣的看著遠方。
張小倩依舊是緊緊的抱著弟弟,身體不停的輕輕的晃動著。
張有明安靜了一會後,突然側轉過頭,看著自己的姐姐,用一種很奇怪的口吻說道:“姐姐,他們笑我,他們說我是傻子。”
張小倩忙說:“有明才不是傻子,有明是最最聰明的孩子,有明曾經考上了特別好的大學呢……”
張有明繼續說:“可他們確實笑我了,我聽到了。”
張小倩用手輕輕的摩挲著張有明的頭髮,柔聲道:“姐姐說不是,就不是。”
張有明把嘴巴咧的老大,憨笑了幾聲,說道:“那我不是傻子。”
張小倩忙笑著說:“這才對嘛,有明本來就不是傻子,你是研究生,是姐姐的驕傲。”
張有明又笑了幾聲後,突然撇著嘴說道:“姐姐,有明想爸爸媽媽了,好想好想他們。”
張小倩很耐心的對他解釋道:“有明啊,爸媽到一個很遙遠的地方去了。我們要過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再見到他們。”
張有明輕輕哼了幾聲,突然又說:“他們說爸媽已經死了,再也不會回來了,咱倆沒有家了……”
張小倩嘴唇抽動了幾下,很努力的平復了一下情緒,接著說:“有明,你要記住了,只要姐姐還在,咱們的家就一直在,我們姐倆在哪,家就在哪。而且爸爸媽媽也沒有死……”
張小倩用手拍了拍張有明的頭,柔聲道:“只要我們永遠記得他們的聲音,記得他們的樣貌,他們就永遠都不會死……”
張有明的情緒平復下來後,上下眼皮很快又黏合在一起,沒一會就又睡著了。張小倩把他輕輕放倒在床上,當張小倩將弟弟安置好,準備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我注意到她的眼角閃過一絲淚光,我的心也跟著抽動了一下。
等我們退出這間屋子的時候,張小倩眼光閃爍的看了我一眼,接著把頭下去,小聲嘟囔道:“讓你見笑了。”
我忙搖頭說:“哪裡的話,是我要好好感謝你才對。”
張小倩不解的問道:“感謝我什麼?”
我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一把抓起張小倩的雙手,輕聲說道:“感謝你讓我看到如此溫情的一幕。”
張小倩忙把手縮了回去,小臉羞得通紅。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冒失,忙又道歉說:“對不起,我,我……”
張小倩搶著說道:“沒……沒關係的。”
緊跟著她又問我道:“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本來想告訴他我真實的名字,可話到嘴邊時,我還是一下子忍住了,脫口而出道:“我叫希澤。”
我在張小倩即將做自我介紹前,立刻搶著說:“你叫張小倩,對吧。”
張小倩狡黠的看著我,似乎在問:“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我於是接著又說:“來這裡之前,我就聽說這裡有一個大美女叫張小倩的,於是特意跑到這裡來拜會,今日得見,真是不虛此行啊!”
張小倩羞澀的低下了頭,嬌羞道:“哪有,你竟笑話我。”
她忽而又抬起頭來說:“那你究竟是為什麼來這呢?我之前看你和毛佳寶一起,你們是親戚麼?”
我忙說:“啊,沒有,我們只是在一個工地上幹活,這次回來陪他辦點事。”
張小倩將信將疑的看了我一眼,說:“你說你在工地上幹活?”
我怔了一怔道:“對啊,有什麼問題麼?”
她歪著腦袋說:“可我感覺你像是念過書的人。”
我忙笑說:“這個太泛泛了,幾乎所有的人都念過書吧,我到現在還沒事拿出一本書來唸。”
張小倩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啦,我是說,你給人的感覺像是很有學問的樣子。”
我繼續笑著說:“不過是念過幾本書而已。”
張小倩立刻捂著嘴笑了起來。我看著笑靨如花的她,內心不禁泛起了一絲小小的波瀾,我想到剛剛小倩撫慰她弟弟的片段,對她說道:“剛剛你安撫有明的時候,好像是一個心理醫生,很厲害嘛。”
張小倩紅著臉說:“之前為了幫有明,我讀了不少心理學方面的書,但自己畢竟不專業,也就是隨便比劃比劃。”
我對著她笑了笑,接著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手錶,張小倩立刻收起笑容,臉上略帶惶恐的問道:“你要走了麼?”
我點頭道:“是啊,我得回去了,有機會再來拜會你們姐倆。”
張小倩把眼睛看向別處,有些不情願的說道:“那我送你出去。”
張小倩把我送出大門後,又陪我走了好一陣,才轉身回去。
我走了幾步後,偷偷回頭看了一眼,卻發現張小倩竟也在看我,我倆相視一笑,都快速把頭轉回來,我跟著便加快腳步趕回毛家。
等我快到毛家時,發現毛佳寶正站在自家大門口,大老遠看到我,就立刻跑了過來。我見他神態有些不對,就立刻問他說:“你這是怎麼了?”
毛佳寶上氣不接下氣的說:“出,出事了!”
我一驚,忙問:“出什麼事了?”
毛佳寶接著說:“又殺,殺人了!”
我猛地抽動了一下神經,忙追問道:“怎麼回事,你慢慢說!”
毛佳寶此時已經平復好了呼吸,對我說道:“其實也沒殺成,在殺的過程中被及時制止了。”
我追問道:“誰殺誰?你說清楚點!”
毛佳寶說:“楊威殺呂政。”
我聽後立刻皺起了眉頭,有些不解的問道:“這是哪跟哪啊?他倆怎麼還鬧起來了?人怎麼樣?有受傷的沒?”
毛佳寶說:“受傷倒是沒有,不過剛剛大家都嚇壞了,就離我家不遠,兩人一人一把菜刀,差一點就要對砍起來。”
我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弟弟,那不叫殺人,充其量叫打架,哎,被你嚇死了,還以為真的出啥大事了。”
毛佳寶卻說:“這事還不大啊,要是大家發現的晚,至少得砍死一個,那可是菜刀啊,快著呢!”
我接著問道:“他們倆因為什麼啊?”
毛佳寶說:“據說是呂政在派出所的時候被問話,警察問他覺得黃俊能是誰殺的,他就把楊威供出來了,因為黃俊欠楊威的錢,欠好久了,一直不還。呂政從派出所回來後,楊威就又被帶走了,等楊威回來,兩人就砍上了。”
毛佳寶學完這件事,又來問我的意見:“澤哥,你覺得人是不是楊威殺的?”
我冷哼道:“鬧劇一場,不值得分析,趕快回家吧。”
毛佳寶輕輕哦了一聲,便跟在我身後一同往家走。
我走了幾步,突然靈光一閃,回頭對毛佳寶說道:“佳寶,你的手機能不能借我用用?”
毛佳寶很暢快的說:“當然沒問題啊,你想往哪打,打多久都行。”
他說完便把手機拿出來遞給我,我接過手機後,輕聲對他說:“你先回家等我,我打完電話就回去。”
毛佳寶快速應了一聲,接著便一溜小跑,跑回了家。
我用手機快速撥通了汪婉茹的電話,婉茹的電話是我能背下來的為數不多的號碼之一,電話接通後,一個很柔美的聲音道:“喂?請問是哪位?”
聽到熟悉的聲音後,我激動得差點哭出來,我快速的平復一下情緒後,立刻說:“婉茹,是我!”
電話那頭立刻叫道:“田鑫?是你麼?真的是你麼?你快說話啊?”
我小聲說道:“是我。”
婉茹立刻因為激動哭了出來:“天啊,我還以為你……”
婉茹哽咽了幾聲,接著又說:“你現……在……還……?”
這時訊號突然差了起來,婉茹的聲音變得時斷時續,我於是連忙變換一個位置,可訊號還是不好。電話那頭很快變成了忙音。
我索性一口氣走出去很遠,走的過程中,再次撥通了電話,電話剛一接通,婉茹立刻便說:“喂,田鑫,能聽到麼,能聽到我說話麼?”
我忙回應說:“能聽到。”
可我話音剛落,通話立刻又變得時斷時續,這時我看到不遠處的路邊有一條水泥臺,我立刻便站了上去,並重新撥通了電話,在等待婉茹接通電話的過程中,我發現水泥臺的後面是一個很深的溝,溝裡面有一個麻袋,麻袋上面似乎有斑斑的血跡。
我頓時一驚,在婉茹接通電話前,立刻又結束通話了電話。我從水泥臺上跳了下來,把手機放進衣兜裡,用手輕輕開啟麻袋口,探頭往裡面一看,頓時嚇得癱坐到路邊。
麻袋裡面竟然是一具被肢解的死屍,我連忙鬆開手,這時只見一個圓咕隆咚的球形物體從麻袋裡面滾落出來,我屏住呼吸看了一眼,圓球形的物體,正是呂政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