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死亡迷霧 4(1 / 1)
墨井川的表弟告訴我說,墨井川半年前就失蹤了,家裡人一直很著急,沒想到找到他時竟然是一具死屍,實在是叫人痛心疾首。
墨井川連同島上其他幾個人明顯是被人殺害的,而讓人接受不了的是,警方介入調查後,也查不出個所以然,兇手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李奇環視一圈後,並沒有發現墨茹的身影,就想出去找找看,他說自己既然來了,怎麼也要讓墨茹看到,否則自己就是白跑一趟。
我於是便和他一起走出殯儀館,在外面又找了一圈,可外面更是連墨茹的影兒都沒有。
我見李奇有些沮喪,忙安慰他說:“現在墨茹處於特殊時期,就算你見到她,效果也未必如咱們想的那樣,不如等她緩過這段時間,到時候我一定想辦法幫你追到她。”
李奇有些不情願的點點頭,我倆跟著便離開了殯儀館,徑直回家去了。
忘了是哪個心理學大師說過的話了,他說人類都有一個共性,一旦付出所有心血在一件事情上,就必然對這件事視若珍寶,百般呵護;而如果該事物不幸夭折,就很難有勇氣從頭再來,甚至不願意再看到與之有關的任何東西。
賣掉網號的李奇,之後再也沒有碰過網路遊戲。其實到此我的任務就已經完成了,至於幫李奇追墨茹,我心想,這個年齡的孩子都是不定性的,沒準等墨茹從喪父的陰影裡走出來,李奇已經喜歡上別的女孩了。
同李奇一家吃過午飯後,我便藉口單位有事,想暫時先離開李家。
我剛走出客廳,發現李奇的爺爺正在自己的大門口,目光深邃的望著遠方。
我一開始本來想過去同他道個別,可後來一想,劉姨既然說他腦袋有點毛病,可能我這個舉動也是多此一舉。
我於是轉身準備離開,可卻突然聽老爺子說了一句:“不要,不要殺井川!”
一聽到井川這麼名字,我頓時一個激靈,邁出的步子一下子停住了。我走到老爺子身邊,試探性的問道:“爺爺,你剛剛說的井川,全名叫什麼?”
老爺子轉頭看了我一眼,說道:“我認識你,你叫田鑫,是李奇的心理醫生。”
我皺了皺眉,再次重複一遍我的問題:“爺爺,你剛剛說的井川,全名是不是叫墨井川?”
老爺子聽後,立刻瞪大了眼睛,有些激動的叫道:“不要,不要殺害墨井川!”
我先是一驚,接著又繼續問:“爺爺,您彆著急,慢慢說,是誰想要殺墨井川?”
老爺子立刻又做出很害怕的樣子,說:“我不知道,他,他帶著面具,我看不清他的臉。”
我想到在殯儀館時,墨井川的弟弟說的話,覺得老爺子沒準知道些什麼,於是就追問道:“爺爺,您知道一個荒島麼?墨井川的屍體是在那個島上發現的。”
老爺子一聽我說荒島,立刻抱著頭大叫起來。叫聲引來了劉姨,她看到老爺子這個樣子,有些不滿的瞪著我說道:“你都和老爺說什麼了?”
我囁嚅道:“我只是同他打聽一個人而已。”
劉姨慍怒道:“我不是告訴你了麼,老爺腦袋有點毛病,我們平時都不敢亂問,你瞎問什麼啊?”
我聽後一個勁的說對不起,李奇這時也走出別墅,看到眼前的情景,先對劉姨說:“你先帶他回屋吧。”
劉姨走後,李奇小聲對我說:“我爺爺腦子有點毛病。”
我忙問是什麼毛病,李奇說:“間歇性失憶症,還有輕度的老年痴呆,稀奇吧。”
我聽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接著說道:“對不起,不小心讓你爺爺犯病了。”
李奇卻並沒有同我計較的意思,朗朗一笑:“沒什麼,他總這樣,我都習慣了。”
我想了想後,問道:“李奇,你爺爺之前是做什麼職業的?”
李奇說:“上市公司的老闆,不過我爸說,他年輕的時候脾氣很臭,手底下的干將被他得罪個遍,後來都一一離開他了,他公司跟著就效益越來越差,接著就倒閉了。”
李奇說完又附在我耳邊輕聲說:“他的病沒準就和這事有關,但誰知道呢?間歇性失憶症,只有幾分鐘的短暫記憶,幾分鐘過後,他自己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一字一頓的重複道:“間歇性失憶症!”
李奇聽後忙說:“你也知道這種病?”
我點頭說:“多少了解一點,整個醫學界到現在還為它到底屬於功能性缺失的病,還是心理疾病而吵個喋喋不休,因為它實在太少見,所以可供研究的資料並不多,所以……”
李奇也聳聳肩說:“是很少見,我之前從來沒聽說過,直到我爺爺發病。”
我同李奇簡單聊了幾句後,便再次離開了李家。
在回公司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關於墨井川的事,老爺子肯定知道些什麼,或許和墨井川的死有關,但他現在這個狀況,我也沒有辦法直接問啊,一對他提墨井川和孤島,他就犯病,真要是問出什麼毛病來,實在是得不償失。
這是我突然想到一個人,我們單位新來的李睦安,我雖然對她並不瞭解,但之前聽吳斌說她對記憶學方面頗有研究,這件事她沒準能幫上忙。
由於李睦安現在算是吳斌手底下的學徒,所以要想借用她,就得先同吳斌打招呼,我於是先找到了吳斌,把想找李睦安幫忙的想法同他講了。
吳斌一開始很欣然的答應了,可隨即又有些猶豫,我見他表情有些不自然,就問道:“吳斌,有什麼問題麼?”
吳斌低聲對我說道:“田鑫,我倒不是信不過你,但有件事情,我得和你強調一下。”
我忙應道:“你說!”
吳斌有些難為情的說道:“李睦安是我的女人,當然了,現在還不是,但我想讓她是,所以說……”
我笑著說道:“你放心,朋友妻不可欺這個道理,我打小就知道。”
我跟著便找到了李睦安,簡單的寒暄後,便直奔主題。我把李奇爺爺的情況大概同她講了講,李睦安很認真的聽我說完,隨後說:“他這種情況應該屬於碎片記憶,屬於間歇性失憶症的一種。”
李睦安見我似乎有些沒聽懂,繼續解釋道:“所謂的碎片記憶,就是說,每天發生的事,老人其實都存在自己的大腦裡了,但由於他大腦出了問題,所以不能有序的在腦海中安置這些記憶,所以呈現出來的狀態,便是碎片化的記憶。”
我有些興奮的說:“你是說,如果當時島上發生殺人事件時,如果老爺子真的在場,那麼這些記憶其實都存在他的大腦裡,只不過是一塊一塊的,所以他時不時就會想起一點來?”
李睦安點頭道:“沒錯,就是這個意思。”
我跟著又問:“那你有什麼辦法能讓他把這些碎片記憶連到一塊麼?”
李睦安擺擺手說:“這個我可做不到,而且以目前的醫療水平,應該沒有人能做得到。”
我聽後立刻又像是洩了氣的皮球,因為如果沒有辦法將這些碎片記憶連成一塊來提取,老爺子的瞬時記憶只有幾分鐘,那從墨井川出事時到現在這半年的時間,老爺子碎片的記憶有數十萬之多,想從這些記憶中提取和島上有關的記憶,無異於大海撈針。
李睦安見我情緒低靡,突然又說:“不過有一個辦法,倒可以嘗試一下。”
我忙問:“什麼辦法?”
李睦安說:“碎片記憶的催眠提取法,可需要找一個有快速深度催眠能力的人,我是沒聽過誰有這個能力,你得自己去找。”
我聽後連忙笑著說道:“我知道一個人,他是這個領域一等一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