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行屍走肉 6(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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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我的話,張一菲也連忙回頭去看,跟著也叫道:“剛剛還在呢?這會跑哪裡去了?”

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連忙對張一菲說:“快去找找看。”

張一菲卻說:“緊張什麼,他一個大活人,還能出什麼事麼?”

我一臉嚴肅的說:“他是病人,有很嚴重的心理疾病。”

張一菲這才顯得有些著急,喃喃地說:“他總不至於跳湖自殺吧?”

我撇嘴說:“沒準。”

跟著我快速跑到劉子洋之前呆過的地方,而從那裡望向四周,根本看不見他的蹤影。我心想,這麼一會工夫,他能跑去哪裡呢?

我於是又有些忐忑的從橋上往下面的湖水中看了一眼,可我看到的只是娟娟細流。

這時張一菲也跟了過來,看我朝橋下看,神色驚慌的說:“如果他真的從這跳下去,現在也早就沉到湖底了。”

聽了她的話,我用腳猛地踢了一下面前的鋼柱,心裡十分懊惱,自語道:“我不該把他自己留在這的,我真是頭蠢豬。”

張一菲小聲嘀咕道:“或許他並沒有跳下去呢?我們倆再去找找看吧。”

我和張一菲於是便沿著大橋的方向一直向前一路跑,一路尋找劉子洋的蹤影。

我原本對找到劉子洋不抱什麼希望,可沒有想到張一菲很快便發現了他。

他此時已經走出了大橋,正在一片草叢中穿行。

我和張一菲很快便跑到他身邊,發現他目光呆滯,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而且嘴裡一直在自言自語。

他說話的聲音很小,一開始我並沒有聽清他說的是什麼,可等我湊到他近前,才聽到他一直在不斷的重複一句話:“我是殭屍。”

我猛地一把將他拽住,大聲對他喊道:“劉子洋,你要去哪?”

他被我拽停後,並沒有繼續往前走,但嘴裡面還是不斷的重複那句話,我這時又一把將張一菲拉到他眼前,大聲說:“你快看她是誰?這是你最喜歡的女人,我幫你找到她了,你不高興麼?”

劉子洋果然不再說話,呆呆的看了張一菲幾眼,嘴角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容。

看到他這個樣子,張一菲也顯得很難受,揚聲道:“你不是一直想要見我麼?現在我來了。”

劉子洋頓了一會,突然問:“你是誰?”

張一菲聽後猛地愣住了,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劉子洋跟著又說:“我又是誰?你們都是誰?我在哪?這裡是什麼地方?”

張一菲忙轉頭問我道:“他怎麼了,是失憶了嗎?”

我輕輕嘆了口氣說:“他不是失憶,是一種罕見的人格解體症,發病的時候,他的認知存在嚴重的問題,自我識別能力很差,已經喪失距離感,並且幾乎無法區別自己與周圍的環境。”

張一菲想了一會,突然問道:“你是說,他原本的人格正在慢慢的消失?”

我滿臉苦笑的說:“你的描述還挺專業的?”

張一菲不以為意,繼續說:“那他再發展下去會怎麼樣?”

我看了看眼前的劉子洋,說道:“再發展下去,就會徹底失去自己的人格,像是行屍走肉一般。”

張一菲小聲的把“行屍走肉”這四個字又重複一遍,跟著又問道:“他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我笑著說:“關於這點,我其實還挺想問問你的。”

張一菲微微皺眉道:“問我?”

我微笑著說:“他的過去,造就了他的現在,可我對他的過去一無所知,他現在這種情況又說不清楚,所以現在這個階段,你對他的幫助應該比我要大。”

“你要我怎麼幫?”說這話的時候,張一菲顯得有些緊張,為了消除她的緊張情緒,我刻意柔聲說道:“其實你只需和我講講你們倆之前的故事就好。”

“又是故事!”張一菲有些不屑,不過還是說:“好吧,既然你這麼想聽,我就講給你聽。”

張一菲說,她是在朋友的婚禮上認識劉子洋的,那時候的劉子洋和現在判若兩人,陽光開朗,而且還很幽默,他們倆坐在一桌,有說有笑,很快就成為了朋友。

婚禮過後,他們繼續保持聯絡,張一菲在花店上班,劉子洋每次去看她,都會調侃說:“你是這個花店裡最美的花,要多少錢才肯賣我?”

張一菲就佯裝生氣道:“我又不是物品,怎麼用來買賣呢?”

劉子洋就說:“你是無價的寶貝,但是我要把你領回家,總要給你點表示。”

聽張一菲描述劉子洋追她時候所用的方法,我不禁暗自發笑,原來他竟然是一個情場老手,竟然還來我這討方法,而我卻還有模有樣的教他,這不是班門弄斧麼?

張一菲接著講到,在劉子洋甜言蜜語的攻勢下,她最終淪陷,答應做他的女友,兩個人於是開始交往。

愛情的火苗一經點燃便立刻呈燎原之勢,兩個人很快便走到了談婚論嫁的那一步,原本應該是一個幸福的結局,可劉子洋在向張一菲求婚的那天,為了營造一個好的效果,求婚的地點選擇了一個很高的樓的天台,而這棟樓,正是當年張一菲父母縱身跳下去的那棟樓。

由於時隔多年,張一菲在樓下面的時候,並沒有認出這棟樓來,然而等她到了樓上,很快便意識到,這裡竟然就是她童年的噩夢,是當年發生集體自殺事件的地方。

張一菲剛一認出這裡,童年時埋下的陰影便立刻籠罩上來,很快讓她舊病復發,她先是又哭又鬧,跟著便吵嚷著要自殺,劉子洋被她嚇得夠嗆,費了好大的勁才將她按住。

精心設計的求婚儀式就這樣告吹,劉子洋不免有些沮喪,然而更讓他煩心的是張一菲突如其來的癲狂,等張一菲終於冷靜下來,他以為噩夢終於停止了,沒想到噩夢才剛剛開始。

之後的張一菲,每隔幾天就要犯一次病,劉子洋卻一直不離不棄,為她找了很多心理醫生,經過一年的情緒動盪,張一菲終於安穩下來,可她才剛從陰影裡面走出來,劉子洋卻又陷進去了。

劉子洋一開始並不算嚴重,可每當上到稍高一點的地方,就會想起當時張一菲要死要活,想要自殺的情景,以致於他自己也萌生了這種念頭,最後逐漸演變成,他只要一看到張一菲,就想要自殺,他們倆這才不得已而分開。

張一菲說完後,露出了一絲苦澀笑容,哀嘆道:“原來自殺的情緒是會傳染的,簡直比傳染病都要可怕。”

我怕張一菲也因為回憶而再次出現情緒失控的情況,連忙寬慰她道:“這個領域確實有很多未解之謎,不過你放心,我們現在正在傾力研究,很快就會攻克這個難題,相信不久的將來,不會再有人想要輕生,因為同生命相比,其他任何東西都不值一提。”

張一菲欣慰的點了點頭,不過她很快就變了臉色,突然說:“對了,你剛剛提到行屍走肉,讓我想起來一件事。”

我忙問:“什麼事?”

張一菲眼神中立刻佈滿了驚恐,顫聲道:“出事的那天,我在天台頂上看到幾乎所有人基本都是面無表情,動作僵硬,看起來就像是……”

張一菲沒敢再把那幾個字說出口,不過我很快領會她的意思,她的情緒有些激動,我很想再問一些細節,又怕她會失控,正糾結著,突然電話響了,是李睦安打來的,我剛一接起電話只聽李睦安語氣急促的在電話裡說道:“田鑫,吳斌的狀況有點不太對,你快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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