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人格分裂 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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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寧的死,把這件原本就很撲朔迷離的事,更抹上了一層濃厚的陰影,也讓我更加看不清方向。

散會以後,我邁著沉痛的步子回到辦公室,回想起昨天下班前,還活潑開朗的崔寧,轉眼間就如流星般隕落,實在叫人難以接受。

對於崔寧的死,我嗅到了一股極其強烈的謀殺的味道。

我突然轉念又一想,如果敵人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那麼陳科長離開反而是一件好事,但我就要格外小心,畢竟他們像影子一樣存在著,一旦被他們盯上,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

我在辦公室坐了沒一會,就接到了凌所長的電話,他叫我去他辦公室一趟。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我在心裡畫了個疑問,在這個非常時期,凌所長為什麼會想到要見我?

我暗暗在心裡想,到他辦公室以後,一言一行都要十分慎重,雖然不知道他找我談話的目的,但畢竟小心駛得萬年船。

到了凌所長辦公室後,他正在看窗外的風景,見到我來了,便很客氣的邀我坐下。

等我坐好後,他突然問:“聽人講,你和陳科長的私交似乎不錯。”

聽到這句話,我心裡頓時咯噔一下,為了掩飾我的慌亂,我忙微笑著說:“我這個人是個好好先生,和所裡的人私交都很好。”

凌所長立刻看了我一眼,異樣的眼光中夾雜著很複雜的內容,他跟著又說:“對於我開除陳科長這件事,你是怎麼看的?”

我聽後忙笑著說:“您沒有開除她啊,她是自己辭職的。”

凌所長從嘴角里擠出一絲笑容,接著又問:“對了,華洛兒前段時間還和我講過,說你們之前就認識。”

聽到華洛兒這三個字,我心裡猛地一個激靈,我不知道華洛兒具體都和他說過什麼,更不知道凌所長對華洛兒瞭解多少,我於是便打太極,一本正經又不失恭敬的說:“能結識像華洛兒這樣優秀的女性,是我的榮幸。”

凌所長跟著又接連問了我幾個問題,而我都是回答得似是而非,他終於終止了同我的聊天,在我走出他辦公室之前,凌所長又說:“田鑫,所裡最近的空氣混進了雜質,你如果嗅到什麼,及時彙報給我。”

我忙回答說:“一定的凌所長。”

我跟著便匆匆離開了。

在回去的路上,我在大腦裡把剛剛同凌所長對話的情景,一遍又一遍的過,生怕自己一時失言,暴露了自己。

當我確認自己確實滴水不漏的時候,又開始思考凌所長找我談話的目的,他找我到底是因為感覺我和陳科長的關係更近一點,還是因為華洛兒對他說了什麼?

這件事我越想越亂,索性暫時先擱淺了。

下午上班以後,我先是到單位打了個照面,跟著藉口家裡有事,偷偷跑去精神病院。

當我對精神病院的醫護人員說自己想見石天勇的時候,原本面帶微笑的醫護人員立刻換上了一副極其無奈的面孔,喃喃的說道:“他逃院了。”

我怔了怔,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逃院?”

醫護人員用很堅定的語氣說:“對,就是逃院,他是我們這一個極其特殊的病人,只要他想逃,就能逃走,我們所有的束縛帶對他都不管用,我多麼希望他這次逃走後,就再也別回來。”

我忙問:“什麼意思?他逃走後還會回來?”

醫護人員苦笑著說:“這是讓我們所有人最頭疼的事,他這簡直是在侮辱人。”

我給這位醫護人員留了我自己的聯絡方式,並對他說,石天勇一旦回來,就立刻通知我,我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找他談。

離開醫院沒多久,我又接到了婉茹的電話,她並不管現在是不是上班時間,硬要我去她家,聽她演奏一首鋼琴曲。

我不想讓婉茹掃興,就直接去了她家。

婉茹家是一座三層的別墅,整個三層樓是她的一個專屬演奏廳,大廳中擺著一架白色的三角鋼琴。

我到了三樓以後,發現她把三樓佈置的有模有樣,鋼琴周圍擺滿了鮮花,四周還擺了幾根燈柱,而婉茹就站在這些花叢中間,穿著一件紫色的裙子,很像是一個精靈。

婉茹看到我後,顯得十分興奮,笑的像朵花一樣。

她先是起身把大廳內的窗簾都拉了下來,大廳內頓時變得十分昏暗。

她跟著又把擺在鋼琴面前的幾根燈柱都陸續開啟,我這才發現,這幾根燈柱顏色各異,照在白色的鋼琴上,形成了一道很特別的風景。

做完準備工作後,婉茹很莊重的坐到鋼琴面前,歪著腦袋問我道:“田鑫,我可以開始了麼?”

我忙笑著說:“快開始演奏吧,我的耳朵已經迫不及待了。”

婉茹脆生生的笑了幾聲,笑聲像駝鈴一般悅耳動聽,接著她便開始在鋼琴面前,如行雲流水般的舞動她的手指。

婉茹的演奏既激情澎湃,又溫潤細膩,聽起來十分享受,她所演奏的樂曲也是十分動聽。

樂曲的前半部分透著一種不屈不撓的精神力量;中間則好似有千軍萬馬在戰鬥;曲子的最後則好像是勝利的凱歌一般。

我十分享受的聽完了這首長達六分鐘的樂曲,實在是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我不禁感嘆道:“這首曲子叫什麼名字,怎麼會這麼波瀾壯闊,實在是太動聽了。”

婉茹卻滿臉狐疑的說:“這就是你點的肖邦的英雄波蘭舞曲啊!你不是說你聽過麼?”

因為肖邦的這首曲子比較出名,所以我當時只是隨口那麼一說,聽婉茹這樣說,頓覺十分尷尬。

為了化解這份尷尬,我連忙說:“我當然知道是英雄波蘭舞曲,剛剛只是做了一個感嘆罷了。”

好在婉茹沒有繼續糾纏這個問題,而是興奮的說道:“怎麼樣,我演奏的還可以吧?”

我忙說:“什麼叫還可以,簡直就是太好聽了,一遍根本都聽不夠,要不你再給我彈一遍。”

婉茹噘嘴道:“不要,彈這首曲子好累的。”

婉茹接著又說:“後天我就要在樂團演奏這首樂曲了,好激動,到時候你一定要去看,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忙說:“好好好,你放心,不管多忙,我都一定會去看的。”

婉茹立刻說:“那就說好了哦,後天上午九點,我要在演奏廳裡看到你。”

為了配合婉茹的這次演出,離開婉茹家後,我特意到商場買了一套西服。

兩天之後的早上,我換上新買的西服,將自己精心打扮一番,先是同毛佳寶和李沉宇一同去了單位,等快到9點時,便匆匆離開單位,趕去我們市的人民大劇院,那是婉茹今天要表演的地方。

我打了一輛計程車,眼見就要趕到人民劇院,突然接到毛佳寶打來的電話,電話接通後,毛佳寶一副哭腔道:“鑫哥,我和李沉宇被辭退了!”

我聽後,連忙喊道:“什麼?這是誰說的?”

毛佳寶說:“劉兵,陳科長走後,他被提拔為人事科科長了,他說我和李沉宇的工作態度有問題,就把我們給辭了。”

我聽後,恨得牙根直癢,此時計程車提醒我說:“老弟,人民劇院到了。”

我咬了咬牙,說道:“我臨時有點事,你現在趕緊帶我回‘睿康’研究所。”

等我匆匆趕到所裡後,立刻去找劉兵理論,結果非但沒有為毛佳寶和李沉宇保住工作,還被劉兵給罵個狗血噴頭,氣得我差點吐血。

萬般無奈之下,我只好先帶李沉宇和毛佳寶回到家裡,兩個人由於都被辭了工作,表現得都有點沮喪,我忙安慰他們說:“你們放心,我一定很快會為你們找到新工作的。”

可話雖然這樣說,我自己的心裡卻沒底。

我們幾個人一直在家待到中午,吃過午飯後,毛佳寶和李沉宇像往常一樣坐在客廳看電視,張有明和一天前就被我從醫院接回來的吳斌在臥室睡覺。

我把屋子收拾好後,連忙給婉茹打了一個電話,打算和她道個歉,可婉茹卻沒有接我的電話,我心想,婉茹一定是生我的氣了。

這時我突然聽到客廳傳來一陣尖叫聲,我忙跑過去看,只見李沉宇和毛佳寶的臉色都很難看。

毛佳寶看我來了,連忙用手指了指電視,我立刻去看電視,只聽當地電臺的午間新聞報道:“今天上午在我市的人民劇院,一個海歸的美女鋼琴家在演奏樂曲時,突然遭到一個變態狂的攻擊,受傷嚴重,被送到醫院緊急救治,那名變態狂現在已經被控制……”

那名美女鋼琴家,正是汪婉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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