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引蛇出洞 5(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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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聽到孫澤凱的話,我其實是有些責備他的,心想他歲數小果然就是不定性,黑熊利用他的事,時間一長他就淡忘了,而黑熊畢竟又教過他一些本事,他再次接到黑熊的電話,善惡觀就有些模糊了。

不過萬幸的是,他最終還是給我打了電話。

我跟著便想,黑熊為什麼要給孫澤凱打電話呢?難道他發現了什麼?還是對孫澤凱沒有死心,想繼續拉攏他?

我思來想去,也想不太具體,轉念又一想,黑熊應該不知道我暗自組隊的事,所以這事情沒有必要想的太複雜,他或許就是想利用孫澤凱催眠的本事幫他做事而已。

想到這,我突然靈光一閃,心想如果黑熊事先不知道我們在暗中對付他,那麼他主動來找孫澤凱,恰恰就是我們的一個機會。

我於是對孫澤凱說:“你能不能在黑熊沒有察覺的情況下,把他催眠,從他嘴裡問出一些資訊來,再將他喚醒,整個過程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孫澤凱沉寂片刻後,喃喃說道:“可以試試,但就催眠的能力來講,我們倆的程度其實差不多,他既然能偷偷將我催眠替他做事,理論上來講,我就應該也可以。”

我聽後忙說:“好,那就這麼辦,趁他不注意,快速將他催眠,然後問他現在正在做什麼?以及下步的計劃等等,總之問得越多越好。”

孫澤凱回覆說沒問題,可我隨即又想,黑熊這個人十分狡猾,怕孫澤凱會有閃失,所以又提醒孫澤凱說:“澤凱,有一點你一定記住了,你嘗試催眠他後,如果發現有難度,或者發現他有所察覺,就立刻收手,不要嘗試和黑熊較勁。”

孫澤凱依舊是應允,可我卻還是不放心,又接連叮囑了幾句,孫澤凱這孩子是有些本事,但是極容易恃才放曠,黑熊若想玩他,實在太容易了。

一想到這,我就又有怪他的情緒了,如果他早和我說,我這會就不會約見若小軍了,而是暗中陪他一起去,也算是對他的一種保護。

我最終還是不放心,撂下電話後,又給李沉宇打過電話,讓他同孫澤凱聯絡,同他一起去。

李沉宇辦事很可靠,有他在,我心裡也就踏實些。

我趕到崑崙大廈的大廳後,若小軍早已經等在那裡。

看他的樣子,同上學時基本差不多,只是個頭高了很多。他一開始並沒有認出我來,一直等我走到他身邊,同他擺手,他才笑吟吟的看著我說:“田鑫,好久不見。”

他說話的同時,伸出手來,我們象徵性的握了一下手,簡單的寒暄幾句後,他便徑直問我說:“田鑫,你是咋認識上我們老闆的?”

他說的老闆,應該就是指溫兵,我心裡就覺得好笑,若小軍上學那會,還是一個自命不凡的人,這會竟然變得有些低聲下氣了,真是讓人感嘆世事無常啊。

可他越是著急知道,我就越是有意賣官司,含糊其辭,不說明我是怎麼具體認識溫兵的,但言語中又表現同溫兵的關係非同一般,他於是就愈加尊敬起我來。

我只是同溫兵是朋友關係,他的言行舉止就有巴結我的意思,他對溫兵的態度可想而知。

我和他閒扯了幾句,便直奔主題,我先是問道:“聽溫兵說,你們的工作環境不太和諧?”

若小軍哼著鼻子說:“這年頭不就是這樣,很多人在工作崗位上,都是混日子,一點也不努力,可見著別人努力,他們又看著眼氣,能和諧麼?”

若小軍說的話倒是引起了我的共鳴,我之前在睿康上班的時候,其實也是有這樣的感觸,即便是像睿康這樣的好單位,混日子的人也不在少數,而且也確實存在像若小軍說的這種情況,很多人非但不好好工作,你若努力,反而把他們給得罪了。

若小軍接下來的時間,一通和我抱怨,我聽起來的感覺,似乎這個單位好事都讓他一個人做了,其他人的存在,就是為了出難題一般。

似乎是怕我不信服他的話,同我描述的時候,他大量運用肯定的詞語,反而讓人感覺到他說的話極其的不真實。

我聽他抱怨了一陣後,輕聲笑了笑後說:“我聽溫兵說,你們一個部門的同事,好像還結成了幾派,相互對立,大有三國鼎立之勢?”

若小軍先是一愣,他似乎是沒有想到溫兵竟然連這個也同我說了,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話也變得小心起來:“嗯,也可以這麼說罷,但你知道的,也都是因為工作上的事……”

“業務的原因而已,對,是業務的原因吧。”

他不知道溫兵具體都同我講了什麼,就也不太敢說了,這樣一來,說起話來反而支支吾吾,我不想讓聊天變得太壓抑,於是就說:“溫兵對你還是讚賞有加的,他說你很有才華,但是愛出頭,多半也是被人利用了而已,有些人就是這樣,明明自己想表達一些想法,卻不自己開口,拿別人當槍使。”

“溫兵同我說這個,也只是不想讓你被別人利用而已。”

若小軍聽了我的話,頓時兩眼放光,他或許沒有料到,自己原來這麼得溫兵的賞識,一時間激動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我不由得在心裡感嘆,若小軍真如林若兮所說,是一個十分單純的人。

此時我的大腦裡突然萌生出來一個奇妙的想法,幫溫兵搞定公司內部矛盾,不是一朝一夕的,需要論持久戰,但我倒有意想撮合若小軍和林若兮的姐弟情,林若兮也說,若小軍之所以因為財產的事情犯混,多半是被他母親利用而已,但他這個人的本質其實是不壞的。

這複雜的心思只是在我腦子裡飛快的轉了一下,我就打定了主意,在大腦裡快速的組織了一下語言,跟著說道:“小軍,其實說來也巧,我認識一個人,不久前和她聊天時,還說起你。”

若小軍誤以為是他的同事,接連和我說了好幾個我聽也沒聽過的人,見我都是搖頭,便皺起眉頭自語道:“那是誰呢?男的女的,胖的還是瘦的?”

看他著急起來那般孩子氣的模樣,我暗暗覺得好笑,神秘的笑了笑後說:“是個女的,還是個大美女。”

若小軍聽後吐了吐舌頭說:“大美女?呵呵,和你說件事,我覺得我身邊的同事基本都是大恐龍,美女我是一個沒見著,要不然自己也不能一直單著。”

我忍不住笑笑說:“我也沒說是你的同事啊?”

若小軍聽後,伸出手來撓了撓頭,面露難色道:“那我怎麼猜啊?你乾脆告訴我是誰得了,就這麼硬猜可真叫人難受。”

看他的表情,真的是猜不出來了,我如果再繼續打啞謎,就成刁難人了,我於是一臉神秘的說:“你是不是有一個姐姐?”

“若小兮?”他幾乎是喊著說道,隨即便擠眉瞪眼,表情顯得有些猙獰。

我故作輕鬆的笑笑說:“是你姐姐沒錯吧。”

若小軍把臉扭向別處,悻悻道:“我沒有這個姐姐,一個給影子公司人做小三的女人!”

他這句氣話,卻一下子勾起了我強烈的興趣,沒想到若小軍竟然也知道影子公司的事。

我於是便暫且將他們姐弟倆的矛盾拋到一旁,追問道:“你也聽說過影子公司?”

若小軍說:“怎麼不知道?一個喪盡天良,滅絕人性的公司!淨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她竟然跑去給影子公司的狗做小三,呵呵,這樣的人也配做我的姐姐?”

若小軍所提到的人,顯然就是我父親,一想到自己的爸爸被他比作成狗,我的胸口立刻便像是被什麼東西敲了一下,可隨即又一想,不知者不罪,何況若小軍的心智本來就不成熟,我若和他計較,顯得太小家子氣了。

我輕聲笑了笑後,問他道:“關於你姐姐給影子公司的人做小三的事,你是聽誰說的?”

若小軍聽後卻一下子支吾起來,我覺得這裡面有文章,就繼續追問他說:“若小兮畢竟是你姐姐,如果你只是道聽途說,捕風捉影,就妄下定論,實在就太不應該了。”

若小軍揚聲道:“我才不是亂說,是我媽告訴我的。”

我繼續問:“那你媽又是聽誰說的呢?”

若小軍被我問得有些不耐煩,但礙於面子又不好回絕我,他像是下了老大決心後便說:“我媽媽也是影子公司的人,自然就知道。”

這個答案倒是大大出乎了的意料,我正徑自驚訝,若小軍跟著又說:“但我媽媽其實是被人騙了,騙進了影子公司,才知道影子公司是一股惡勢力,而影子公司卻又是有進無出,我媽媽不想和他們同流合汙,最後她……”

說到這,若小軍突然哽咽起來,沉寂片刻後又說:“我媽媽死了,因為只有這樣才能離開影子公司。”

聽到若小兮和我講的關於若小軍和他媽媽爭奪遺產的故事,我原本對這個工於心計的女人印象不太好,可如今聽到若小軍的話,我突然又覺得自己不應該只憑一件事就給人定性,人其實是沒有絕對的善人和惡人,惡人也會有善舉,善人也會有惡念,所以先賢們才說人要蓋棺定論。

我於是說:“你母親寧肯死也要離開影子公司,確實值得稱道,但我覺得你多少對你姐姐還是有一些誤會的,她其實也是身在曹營心在漢,她也是一個對影子公司深惡痛絕的人,而至於她做人小三的事,我的觀點是,眼見為實。”

若小軍先是說:“她對影子公司深惡痛絕?那她怎麼還為影子公司做事呢?”

我反問他道:“你有多長時間沒有和你姐姐聯絡了?”

若小軍聽後忙把頭低下來,小聲嘀咕說:“兩年吧。”

我笑笑說:“那不就結了?你都快兩年沒有和你姐姐聯絡,怎麼就知道她還為影子公司做事呢?”

若小軍卻說:“我自然知道,只要她還活著,就還是影子公司的人,自然就還是替影子公司的人做事。”

我聽後徑自嘆了口氣說:“你真是是誤會你姐姐了,她現在已經不是影子公司的人,至於她為什麼還活著,這事說來話長,總之我的建議是,你現在在世上的親人,不就是隻有這麼一個姐姐了?還是要多和她聯絡才是,畢竟是家人,多大的仇怨,至於讓你們老死不相往來啊?”

聽完我的話,若小軍頓時紅了眼圈。

我想就勢再安慰他幾句,李沉宇突然給我打來電話,有些話我不方便當著若小軍的面講,於是就同他打了個手勢,跟著便找了一個相對僻靜的地方接了電話,電話剛一接通,李沉宇便說:“鑫哥,孫澤凱同黑熊見過面了。”

我聽後忙追問說:“他們都說了什麼?”

李沉宇說:“我把電話給他,讓他同你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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