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引蛇出洞 8(1 / 1)

加入書籤

婉茹說完便用目光逼視著我,汪叔也把眼光投向我,我的心裡就不太舒服,可我隨即又一想,我和林若兮又沒做對不起婉茹的事,有什麼好躲躲藏藏的呢?

就算我和若兮曾發生過不正當的關係,可我那時也是被逼無奈,若兮又被黑熊催眠,況且那時我和婉茹還沒有確立關係。

想到這我故意揚起聲調說:“林若兮打的電話。”

婉茹立刻就表現出了不滿,汪叔這時說:“婉茹,你這是什麼毛病?林若兮和田鑫只是普通的朋友關係而已,難道他和你談戀愛,就不可以同別的異性交往了麼?”

婉茹撅著小嘴道:“我又沒說什麼?”

汪叔示意讓我接電話,等我接通後,他又把婉茹拉到一旁,給我足夠的私人空間,我這才鬆了一口氣,整個人也輕鬆多了。

接通電話後,林若兮說:“我還以為你不會接了,剛要結束通話,你反倒又接起來了。”

我笑了笑後說:“若兮,你找我有事?”

林若兮冷冷的說:“怎麼,沒有事,不可以給你打電話麼?沒怎麼樣呢,架子倒是蠻大的!”

我忙解釋說:“沒,若兮你別誤會,我只是這段時間神經繃的太緊了而已。”

林若兮說:“你呀,沒聽過一句話?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我聽聞但凡是大企業家都秉承著一個原則,要做白天之王,想做大事,一定要休息好,精力充沛,你病怏怏的去同人作戰,人家沒等出手呢,你先病倒了,空有滿腔熱血,有什麼用呢?”

林若兮這些話,表面上是職責,仔細一想其實都是關心,我頓時感到心裡暖暖的,很真誠的回覆說:“若兮,謝謝你啊。”

林若兮笑了笑,又說:“和我用不著客氣,對了,你現在方便麼?咱倆出來坐坐?”

林若兮一直是這個套路,但凡有事要談,畢竟不會透過電話,一定要找個地方面談的,我看了一眼手錶,有些為難的說:“若兮,現在太晚了吧,你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要不咱們就電話裡聊聊吧?”

林若兮沉寂片刻後說:“好吧,也沒什麼重要的事,對了,你和若小軍都說什麼了?”

我聽後頓時心頭一緊,別因為我的原因,若小軍又去找若兮去鬧,忙問:“怎麼了若兮,若小軍又找你麻煩了?”

林若兮柔聲說:“那倒沒有,不過他剛剛給我打電話了,破天荒了給我道了歉,你知道給我什麼感覺麼?真的好像是看到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我頓時鬆了口氣,連忙說:“若兮,真如你所說,小軍這個人思想並不複雜,很單純,如今這個社會,好多人都玩心眼,小軍就容易被人利用,之前和你鬧矛盾,就是這樣,我懷疑他們單位的事情也是一樣,而你的思想很成熟,所以你應該給你弟弟一個機會。”

林若兮說:“聽你的口氣,似乎一切都是我的不是嘍?”

沒等我做解釋,林若兮又笑著說:“他是我弟弟,我當然要給他機會,只是不想那麼快原諒他,我還是那句話,單純不是藉口,任何人做錯事,都要承擔後果,如果他連這個道理都不懂,以後怎麼在社會上立足?”

聽了林若兮的話,我突然開始羨慕起她們姐弟倆來,在這個世間,最珍貴的,莫過於親人,親人給你的愛永遠都是無私的,包容的,真誠的。

我於是笑笑說:“等你們姐弟倆重歸於好,咱們三人一起吃個飯,我安排。”

我跟著又說:“對了若兮,你弟弟還和我說了一件事,他說他母親也是影子公司的人,這個事你之前知道麼?”

林若兮輕嘆了一聲說:“當然知道,而且我還知道是誰將她害死的。”

我回復說:“不管是誰下的手,不都是影子公司老大的主意麼?”

林若兮就說:“理是這個理,但下手的人也一樣可惡。”

我於是就說:“是誰下的手?”

林若兮沉聲道:“黑熊唄,還能有誰?”

我聽後登時恨得牙根直癢,破口大罵道:“又是這個王八蛋,我爸媽只怕也是這個人下的手吧?”

林若兮說:“殺你父母的人,我還真不知道,暫且也計到黑熊的頭上吧。”

一想到自己的父母的死,我一時間被憤怒衝昏了頭,咬牙道:“那你應該把這事告訴若小軍,咱們合力去對付黑熊。”

林若兮忙說:“我的天,你可真敢說笑,這正是我所擔心的,若小軍可不比你,他要是知道黑熊是殺害他母親的兇手,半點氣也沉不住,拿把砍刀就敢去和黑熊拼命,可他哪裡是黑熊的對手?到時候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意識自己說了蠢話,一下子冷靜下來,林若兮有些不放心的又提醒我說:“田鑫,你可千萬別讓我弟弟知道這件事,起碼現在別讓他知道。”

我便笑著說自己剛剛一時衝動,說了氣話而已。

我和林若兮又聊了幾句,便掛了電話,這時我立刻便想到婉茹,想去和她聊聊,緩和一下她的情緒,可汪叔卻說她去泡澡了。

我很識相的說:“時候也不早了,汪叔,那我就先回去了。”

汪叔很客氣的留我,但我覺得有些不妥,還是堅持走了。

回到家以後,一想到已經有好長時間沒單獨一個人在家了,突然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我很快洗漱完畢,躺到了床上。

一個人獨處的時候,很容易胡思亂想,我先是想到了毛佳寶,心中滿是傷感,但不想沉浸在這個情緒裡。跟著又想到了林若兮、李沉宇、李睦安……

想到了我認識的每一個人,人的一生似乎就是由每一個相遇,每一個片段所組成。

這時我猛地又想到了夢筠,想到了她之前對我說的一段話,每個人來到世上,都是匆匆過客。所有的相遇和回眸都是緣分,只是緣深緣淺,可任憑緣深緣淺,誰都無從把握。

所以既然聚散無由,我們都要以平常心對待。

這樣想來,我的心情就平靜多了,可我很快又想到了夢筠,想到她現在雖然已經化身成殺手梅可心,但畢竟曾是夢筠,我不想她被冤死,於是便暗暗自責在汪叔家裡時,一個很好的機會可以和汪叔說說這事,卻滿腦子只是私心雜念,把這個事給忘記了。

我看了看時間,還不是太晚,就想給汪叔打電話說說這事,可我轉念又一想,這畢竟是法外開恩的事,話題比較敏感,電話說一來是不安全,二來又不正式,就算了,反正梅可心的案子具體怎麼處理還沒定,到時候再找機會說也不遲。

我在床上胡思亂想了一陣,就失眠了,腦子裡盡是些稀奇古怪的幻影,我此時的臥室燈關著,屋子裡黑咕隆同,但我卻分明又能看到一行人在我屋子裡走到。

走在最前面的是毛佳寶,他忽而哭泣,忽而又放聲說:“鑫哥,我好想你。”

我就也大聲回覆說:“佳寶,我也好想你。”

可我剛說完,他人卻不見了。跟著身後又是李沉宇和李睦安,李睦安此時大著肚子,整個人都顯得臃腫,李沉宇滿臉喜色的對我說:“鑫哥,我要當爹了。”

李睦安也要說,可口張到一半,卻突然喊疼,不知怎地,她一下子又躺在手推車上,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推著大叫不止的李睦安飛快的趕往產房,可剛跑到一半,就聽一聲嬰兒的啼哭。

醫生抱起嬰兒,臉色煞白,李沉宇覺得不對勁,就搶過去看,也大叫一聲,把孩子扔到一旁,我走過,發現這個孩子沒有五官,但卻能開口說話:“為什麼?為什麼要墮掉我啊?我要活著啊?”

我還沒來得及叫,一個人影突然又閃到我前面,笑吟吟的對我笑道:“田鑫,你總是想和我作對,是不是?總是不死心?”

我這才看清他的臉,是凌嘯汀,我忙說:“將軍,我想找你幫忙,咱們一起對付影子公司好不好?”

凌嘯汀卻一把將臉上的皮拽掉,突然就變成了黑熊,他滿臉奸笑道:“就憑你,也想對付我?”

他跟著一把將自己的腦袋又拽下來,整個人卻安然無恙,我嚇得大叫著從床上坐了起來。

原來是做了個噩夢,胸口還怦怦直跳,感到背上汗膩膩的。

此時天已經大亮,我喘了幾口粗氣後,慢騰騰從床上爬起來,剛穿好衣服,便接到了孫澤凱的電話,他聲音低沉的說:“田鑫,你在哪兒呢?我有事想和你談談。”

我聽得出他心事重重,覺得不是什麼好事,就說:“我在自己家,你現在過來吧。”

大概半個小時過後,孫澤凱便到了我家。

我把他迎進屋裡,很客氣的問候他說:“吃過早飯沒有?”

孫澤凱表情木然的點了點頭,我覺得他有些奇怪,小心翼翼的問他說:“澤凱,這裡就咱們倆,你有什麼事不妨直說!”

孫澤凱什麼也沒有說,而是繼續表情木然的看著我,我就也盯著他看,可不知怎地,我總覺得他的眼鏡很深,像是一個黑洞,眼球后面似乎是一個巨大的空間,看了久了,竟然有一種在裡面暢遊的感覺。

而等我從這種感覺裡走出來,猛地發現自己的手裡竟然多了一把刀,正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