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倖存者 6(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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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聽到許辰的話,我募地一下愣住了,可我很快反應過來,質問他道:“什麼意思?要殺很多人的人是我爸?”

許辰先是點了點頭,跟著又搖搖頭說:“我反正是在田璇承的電腦裡看到了那個影片,其他的我就不是太清楚了。”

此時的我難以撐得住氣,猛地抓住許辰的肩膀,一面晃一面說:“你到底怎麼回事?每次都只說一點點的資訊,你是故意跑出來整我的對不對?”

許辰嚇壞了,用力從我手裡掙脫開,轉身就往裡面跑,跑了十幾步後,突然轉過頭來對我說:“你是誰?幹嘛抓我肩膀?弄得我好疼。”

我氣不打一處來,恨不能跑過去給他兩個耳光,一旁的林若兮見我氣急敗壞的樣子,幸災樂禍的笑笑說:“現在輪到你抓狂了?”

許辰這時已經跑到裡面去,左繞右繞,早脫離我的視線,我悻悻道:“照他這麼說,我爸成始作俑者了,我能不氣麼?”

林若兮笑笑說:“我就說嘛,許辰已經是廢人一個了,照我說,你也別往家裡領了,讓他自生自滅吧。”

聽了林若兮的話,我反而冷靜下來,這才意識到剛剛由於憤怒已經幾乎失去了理智。

我一方面接受不了許辰透露的資訊,因為照著我之前分析的邏輯,我爸反而成了影子公司的老大了,但這是不可能的事,如果他真的是老大,又怎麼可能會被害?

另一方面,我又怨我父母,我們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為什麼什麼都要瞞著我,也沒用給我多留點資訊,害我什麼事情都要猜,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等我情緒徹底平復下來後,小聲嘀咕說:“把他帶回去試試吧,萬一治得好,沒準真能幫上忙。”

林若兮冷哼道:“幫什麼忙?聽他講我是你爸爸的小三?整個影子公司的計劃都是出自你爸爸之手?”

我嘆了口氣說:“有些事情你太在乎,反而就會受它影響,產生情緒波動,關於我爸爸的事,還有很多未知,我只有客觀理智的看待這些事,才能處理好接下來的每一步。”

聽完我的話,林若兮投來欣賞的眼光說:“不錯嘛,有你父親的風範。”

我苦笑幾聲後說:“我父親的風範?現在看來,似乎只有我最不懂我父親的風範了。”

林若兮見我言語消極,就也不再說什麼。

我倆按照原計劃,徑直趕去我之前呆過的大牢裡。

林若兮開著自己的奧迪帶著我,可她由於不熟悉路,我記路的能力原本就差,導航上竟然還沒有關於那個大牢的資訊,所以我們走了很多冤枉路,趕到那裡時,天色已經很晚。

林若兮把車停到門口,我們跟著便隻身前往大牢,準備拜會凌嘯汀。

給我和林若兮開門的,還是上次那個小夥,上次因為來去都很急,我都忘了問他的姓名,這次才知道小夥名叫李正。

李正對我和林若兮說,上次凌嘯汀越獄,萬幸是趕在上面的人視察大牢之後,大家就將這事瞞了下來。獄頭為這事整天惶恐不安,怕哪天被上層發現,追究起來,他畢竟要被撤職。

結果沒過幾天,凌嘯汀竟然自己又回來了。

“這事實在是蹊蹺,跟拍電影似得。”李正笑嘻嘻的說。

“牢裡的人除了將軍,都已經被轉移的差不多了,你們倆來的還真是時候,獄頭今天又出去應酬了,如果他在啊,估計都不能讓你們兩個進來。”

李正很快將我和林若兮帶到將軍的牢前。大牢的佈局同上次一樣,光亮的塑鋼牆壁外面掛著一層電網。

李正交待說,上次逃獄的事情已經查清楚了,確實是一個看守人員配合將軍逃出去的,那名看守人員已經被處理。

李正走之前幽幽的說:“知道我們是怎麼揪出來那個監守自盜的看守人員的麼?”

我搖了搖頭,李正低聲說:“是將軍回來自己說的。”

他說完後,撇了撇嘴,跟著便徑自走開了。

李正走後,林若兮說:“人家幫他逃出去,他反倒把人家供出來,這個將軍還真是……”

林若兮的話音剛落,一個聲音從我斜上方的方形揚聲器中傳來:“誰在外面對我做的事評頭論足呢?”

這句話顯然是將軍說的,而且這次他說話之前,並沒有像上次一樣的那種“嘶啦”聲。

林若兮由於事先沒有心裡準備,被嚇得花容失色,我忙小聲提醒說:“是將軍,他在裡面能聽到咱們的對話。”

林若兮按著胸口深吸了一口氣,隨即說:“你就是凌嘯汀吧。”

“明知故問。”這句話雖然不怎麼友好,但從將軍的語氣中,聽不到一絲情緒。

我這時說:“將軍,你還記得我不,我是田鑫。”

將軍笑了幾聲後說:“當然記得,你是據我所知,第一個活著離開這的人,當然,除了我以外,因為我隨時都可以離開。”

林若兮反問道:“那你為什麼不離開這?呆在這個破地方幹嘛?”

將軍說:“不不不,這裡可不是破地方,我和你說,所有不朽的人,都有一個共性,就是善於發掘那些被低估的價值,這個牢裡所有的人,簡直就是一個個藝術品,他們實在太真實了,在裡面待著越久,我就越發現他們的可愛。”

林若兮被將軍的話搞得一頭霧水,眉頭緊蹙的看了看我,我也沒有領會將軍話裡的含義,對著她搖了搖頭。

林若兮忍不住問道:“你說他們是藝術品?”

將軍說:“田鑫,你是研究心理學的,應該聽說過一個實驗吧,津巴多的監獄實驗。”

我回復說:“聽過這個實驗。”

林若兮問我說:“津巴多監獄實驗?”

沒等我開口,將軍便說:“津巴多曾挑選一些很正常的、沒有反社會的經歷、精神成熟的人們來做一個實驗。”

“他從許多學生中隨意挑選出21個人,作為模擬監獄實驗的受測者,其中10人扮演囚犯的角色,另外11人則扮演看守的角色。他同時還支付這些人錢,每天15美元。”

“為了做好這個實驗,津巴多在美國的斯坦福大學秘密建立了一個模擬監獄,那些扮演囚犯的人被強制收容在監獄之內,由扮演看守的人負責管理。”

“儘管‘囚犯’和‘看守’都是身心正常的人,然而實驗開始後,扮演看守的人越來越殘暴,而扮演囚犯的人,則逐漸開始出現抑鬱、憤怒和不安等病態的狀況。”

“津巴多的這個實驗,原定計劃是持續兩週,可眼見這些受測者兩級分化的現象越來越嚴重,最後只進行了6天就不得不結束。”

“人們只有在特殊情形下,才能展現出原有的人性,而我在大牢外面,看到的人們,都是帶著一個又一個的面具,一個個的好像是假人一般,並不真實。”

我和林若兮相互對視了一眼,林若兮說道:“你這是什麼邏輯?你說的情況,屬於人性中陰暗面,一個心智正常的人,當然要將這些特質隱藏起來,人們活在世上,又不是為了互相傷害的!”

將軍聽後大笑幾聲道:“不是麼?”

林若兮據理力爭道:“當然不是,我們是人類,是有智慧,有文明的。”

將軍又笑了幾聲,跟著說:“田鑫,說說看,你為什麼來找我?”

我怔了一怔,跟著回覆道:“將軍,既然您問了,我就直說了,我想找您幫忙對付影子公司。”

不知怎地,這句話我說起來顯得十分沒有底氣,將軍這時又說:“影子公司都是些什麼人?”

我滿臉狐疑的回覆說:“都是有本事的人。”

將軍說:“不夠準確,但僅僅有點本事,是進不了影子公司的。”

我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反問將軍道:“那您覺得呢?”

將軍回覆說:“是一些領域裡面的頂尖高手,而且是一些慾望極強的人,田鑫,某種程度上來說,影子公司裡的人,才是真實的人。”

林若兮反唇相譏道:“呵呵,他們是真實的人?你可能不知道影子公司的計劃吧。”

將軍回覆說:“知道,無非就是想殺幾個人而已。”

林若兮杏眼圓瞪,眉頭緊蹙的看了我一眼,似乎對將軍的態度完全不能理解,她隨即又問:“將軍,您也是影子公司的人,是不是?”

“他們確實找過我很多次,但我確實沒有興趣。”將軍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稍顯冷淡。

林若兮又說:“可我聽你說話的意思,你和他們在殺人這件事上的觀點,態度似乎是一致的?”

林若兮說完這句話,將軍突然沉默下來,牢裡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我和林若兮等了好一會,將軍依舊沒有說話,我忍不住小聲問道:“將軍,您還在麼?”

將軍突然說:“我只殺過一次人,是在二十六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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