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影子公司 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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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林若兮抵達市區的時候,時間已經臨近午夜,她一直把我送到我家,自己開車走了。

回到家裡以後,我想著今天同將軍的對話,心裡久久不能平靜。

將軍這個人的脾氣秉性雖然怪異,但他最初建立影子公司的前身,竟然也是出於正義,而將這個組織命名為影子公司的人,竟然是我的父親!

我要怎麼樣消化這個事實?是不是這些慘無人道的計劃,也都是我父親提出來的?然而他最終良心發現,選擇離開影子公司,卻反被影子公司的人給害了。

可就算他良心發現,造成的惡果已經存在,就像是殺人犯,再怎麼懺悔,手上都已經沾滿了鮮血。

想著想著,我不由得笑了出來,自己的老子創立了一個邪惡的組織,自己的兒子現在卻想扳倒這個組織,人世間的事情真的好奇妙。

此時的我對影子公司的仇恨已經淡了很多,因為我的父母某種程度上來講,應該算是自食其果,說是作繭自縛也不足為過。

我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覺,第二天一早,情緒依舊低落,我實在排解不了,便拿出手機給大姑打了電話,電話是我姑父接的。

姑父見是我,立馬很客氣的說:“田鑫啊,有日子沒見了,最近怎麼樣了?”

我暫時將自己的壞情緒隱藏起來,故作輕鬆道:“我很好,嘿嘿。”

我和姑父寒暄了幾句,便問我大姑在做什麼,姑父便說:“她去洗澡了,電話在我這,田鑫,聽你說話的語氣,是不是遇到什麼心事了?不妨和我說說?我和你大姑一直都拿你當自己的孩子。”

姑父這句話聽來確實很讓人舒心,但關於我爸媽的事,同他和大姑說,實在是不合適。

我於是便跳轉話題簡單同姑父寒暄了幾句,跟著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沒過過久,大姑便又打來,她上來便問:“田鑫啊,你是不是遇到什麼心事了?快和大姑說說?”

我怕大姑擔心,就一直嘴硬說沒事,大姑卻還是不放心,非說要過來看我,經我好頓說辭,才斷了大姑的想法。

結束通話大姑的電話,我的心理還是很暖的,父母過世後,她算是我唯一的親人,但關於影子公司的事,我半點也不想透露給她,一來是不想讓她擔心,二來又怕連累她和姑父。

我昨晚回來的路上,和林若兮約定好時間,上午九點整,她來我家樓下接我,一起去那個廢棄的商場找許辰,並把他接到我家來。

時間差五分到九點時,我剛準備下樓,卻意外的聽到了一陣敲門聲,我當即愣住了,心想誰會在這個時候來我家找我呢?

我帶著疑問將門開啟來,發現門外的人竟然是婉茹。

我由於事先沒有心裡準備,乍一看到婉茹,完全沒有興奮的感覺,反而感到有些惶恐,不過我還是一把將她拉近屋裡。

婉茹本來是一副笑模樣,可能是見我情緒不對,也漸漸收起了笑容,輕皺眉頭問我道:“怎麼了田鑫?你好像不太願意見到我一般!”

我忙回覆說:“沒,哪有的事,看到你我當然很開心了,只是沒想到你會突然來找我。”

這時我才注意到婉茹的雙手是背到後面的,聽到我的話,她輕輕笑了笑,跟著把雙手拿到前面,我見她手裡拿著一盤光碟,有些不解的問道:“婉茹,這是?”

婉茹愉悅的解釋說:“田鑫,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個光碟,裡面收錄了我演奏的十二首鋼琴曲,其中有貝多芬和莫扎特的奏鳴曲,德彪西的印象派鋼琴曲,舒曼的幻想曲,還有肖邦的鋼琴曲,你喜歡的英雄波蘭舞曲也在裡面……”

眼見時間已經逼近九點,林若兮此時很有可能已經到了樓下,隨時會給我打電話。

婉茹這個時候還在興致勃勃的同我講她的音樂,我本來就是門外漢,此時更是一句也聽不進去,可婉茹說得興起,我又實在不好打斷她。

我這人有個毛病,一著急,就想上廁所小便,此時來了便意,我正好借題發揮,對婉茹說:“婉茹,你的光碟我回頭一定好好聽,不過……”

我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說:“婉茹,我昨晚吃壞了肚子,此時難受的很。”

婉茹嘻嘻笑道:“快去吧。”

跑進了衛生間後,我連忙拿出手機,萬幸和婉茹說話期間,林若兮沒有給我打電話。

我先是將手機快速調成靜音,跟著立刻找到林若兮的微訊號,給她發了一個資訊:“若兮,家裡出了點狀況,我可能要稍晚點下去,你如果到了的話,就現在外面等我一會。”

林若兮很快給我回了資訊:“我已經到了,但你如果不方便,就先在家裡等我吧,我自己去找許辰,把他拉到你這。”

我立刻回覆說:“你自己能行麼?”

林若兮回道:“沒問題,別把我想象成一個弱女子。”

看到林若兮的話,我感到一絲振奮,忙給她回道:“若兮,那就辛苦你了,我在家等你的好訊息。”

林若兮給我回了一個笑臉。

同林若兮發完資訊,我再次回到客廳,我以為婉茹還會繼續和我談論她的音樂,可卻見婉茹的眼神似乎顯得很憂鬱。

我輕鬆的微笑著問她道:“婉茹,你怎麼了?剛剛還笑得跟朵花似得,這回卻一下子深沉起來了?”

婉茹輕聲嘆道:“記得我上次來你家的時候,家裡有那麼多人,聚在一起好熱鬧,可轉眼間,又只剩下你一個人了。”

婉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卻無限遺憾,一下子戳中了我的淚點,我萬難才忍住淚水,搖頭嘆道:“世事無常,我們能做的,也只能是珍惜眼前的人和事了。”

我和婉茹的幾句話,無意間便營造出一種氛圍,我和婉茹似乎都受到這種氛圍的感染,我很自然的將她擁入懷裡,她也很自然的將頭埋到我胸口。

我們兩個這樣抱了一會,婉茹突然說:“田鑫,要不我們倆個人現在就一起聽聽我的演奏吧,好麼?”

婉茹平日彈得曲子都很長,那一光碟聽完,怎麼也得個把小時,林若兮再慢也都該趕回來了。

我想了想後說:“婉茹,我覺得你彈得曲子,在晚上聽才有特別的意境,要不這樣,你今晚沒事的話,來我家找我,咱倆一起把曲子聽完,好不好?”

婉茹笑著點頭說:“好啊,那就這麼說定了。”

我這時裝作不經意間看了一眼手錶,婉茹捕捉到這個細節,問我道:“田鑫,你一會是不是有事要忙?”

我故作為難道:“婉茹,還真讓你說中了,可我又捨不得讓你離開,哎,一天天竟是無聊的事,啥時候能什麼事也不用做,好好的和你放鬆幾天,安安靜靜的聽你彈琴呢?”

婉茹把眼睛笑成兩輪彎月,柔聲道:“你有這份心就好了,一輩子長著呢,這樣的機會有很多的。”

我聽後忙把婉茹的手牽過來說:“對啊,一輩子長著呢……”

婉茹笑了笑說:“田鑫,你想忙吧,我先回去了,過幾天還有一場音樂會,我得好好練練琴。”

送走了婉茹,我如釋重負的長出了一口氣,半個小時以後,林若兮給我打來電話,很乾脆的說:“下樓,接人。”

接到電話後,我快步趕到樓下。

林若兮的車就停在我樓前面的過道上,我走過去,剛一拽開門,一副濃烈的香水味撲鼻而來。

我忍不住接連乾咳了幾聲,皺眉抱怨道:“若兮,你這是噴了多少香水啊?不怕中毒啊?”

林若兮說:“這些香水都抵擋不住他身上的臭味。”

我這時看到癱坐在後座上的許辰,此時雙目緊閉,睡得很死。

林若兮說:“我去的時候,他就一直在睡,好在其他幾個人肯幫忙,才把他架到我車上,如果就我自己,還真弄不回來他。”

離得許辰稍近一點,我果然能聞到一陣腥臭味,想他大概有一年沒洗澡了吧?這樣想著,果然就感到一陣噁心。

林若兮這時又說:“把他弄醒吧,要不咱倆沒有辦法把他弄到你家樓上去。”

我苦笑道:“好吧。”

我跟著便猛力推了許辰幾下,他沒做出半點反應,如果不是探到他鼻孔處有呼吸,我還以為他死了。

我又推了他幾下,他突然打了一個嗝,一陣酒臭味登時撲鼻而來,我頓時感覺胃裡面有一種向上衝的力量。

我捏著鼻子嘟囔道:“他這是喝了多少酒啊?”

林若兮在一旁抱怨說:“真不知道酒有什麼好喝的,一下子喝成這副德行。”

聽了林若兮的話,我一下子想到,我第一次見到林若兮時,就是在酒吧,當晚也喝了好多酒,還發生好多事……

想到這些事,我突然覺得好笑,情不自禁的笑出了聲,林若兮覺得我有些奇怪,就說:“你怎麼了?傻笑什麼呢?”

我忙擺擺手說:“沒,沒什麼。”

林若兮又說:“咱們倆到底怎麼弄他?再耽擱一會,凍都凍死了。”

我聽後不自覺的把眼睛投向遠方,卻突然看到有兩個熟悉的人影在慢慢的向我們這邊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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