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影子公司 6(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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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兮這個女人做事很能把握分寸,從她口裡說有事找我,多半就真的有事,但我心想,許辰的事,她並不關心,那她找我會是什麼事呢?

我一時想不通,就先不去管她,而是同後座緊挨著我的李悠悠談起了我的一個小計劃。

李悠悠聽說我要讓她去睿康的檔案室偷換檔案,立刻把眼睛瞪得溜圓,用不太自信的口吻問道:“田鑫,我……我能行麼?”

我便對她打氣道:“這事除了你,別人還真的都做不了。”

李悠悠有些受寵若驚,一臉茫然的問:“怎麼會只有我能做呢?”

我便將自己這段時間一直在策劃的事同李悠悠講了。

很早之前,我就同汪叔說過這事,想要在把檔案室的病人檔案給掉包一批,讓黑熊他們按照假的病例去尋找病人,這樣一來可以藉機蒐集他們的犯罪證據,二來可以摸清他們做事的套路。

而汪叔後來也為這事刻意同我打了電話,說警局那邊已經部署完畢,只等我這邊的準備。

睿康的檔案室紙質資料一直由崔寧管,崔寧死後,管理電子檔案的楊娜就也一併管理紙質檔案。

我偷偷和楊娜聯絡過,先是和她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跟著慢慢把話題滲透到睿康上。

我一開始只是佯裝關心的問了一些睿康最近的情況,我每問一個問題,都立刻去看楊娜的反應,楊娜顯然並不知道睿康現在的情況,言語間透露著單純。

我當時就想,黑熊許是看到了楊娜的單純,才沒有把她給換掉,因為影子公司的人滲入到睿康內部的畢竟不多,睿康大部分的員工都還是所裡的老員工,黑熊如果頻繁換人,畢竟會引起質疑。

我見楊娜對睿康的真實情況並不瞭解,就也沒有和她說太多,有些事情她知道太多,反而對她不利。

但我和她偷偷要了檔案室的鑰匙,楊娜一開始說什麼也不給,我就對她說,檔案室有我的病例,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我當然一定要研究一下我的病例,就算她不肯給我,我也會動用關係,來將鑰匙搞到手。

楊娜見我一副不到黃河心不死的神態,實在拗不過,最後便把鑰匙給了我一把,還反覆強調不要讓外人知道。

我還刻意問楊娜人格分裂的病例,以及抑鬱症、自閉症的病例都放在什麼地方,楊娜並沒有多想,都一一告訴了我。

關於我怎麼搞到鑰匙的經過,我並沒有同李悠悠講,只是把鑰匙交到她手裡,對她說:“悠悠,咱們今天下午就幹,下午兩點,你就準時去到睿康大門口,到時候會有人把事先準備好的假病歷給你,你直接去三樓的檔案室換資料。”

李悠悠眼睛瞪得老大,說:“就這樣就行了?”

我笑了笑說:“途中看到有人,你就將他放倒,所以說嘛,這件事只有你能做。”

李悠悠還是有些不太自信,我就寬慰她說:“你只管照我說的去做,到了檔案室後,按照我告訴你的位置,將檔案掉包,另外,一定別忘了去人格分裂的架子上找關於我的病例。”

李悠悠表情木然的點了點頭。

其實還有另外一件事我沒有對她講,那就是關於我和凌霄的計劃。

我之所以敢讓李悠悠出頭去換資料,完全是因為凌霄事先已經做好了準備。

凌霄消失的這段時間,一直在做一個研究,如何能讓他的藥劑,做到可以快速揮發,瞬間瀰漫這個屋子,甚至整棟大樓,同時藥力不減。

這個想法是我提出來的,我本以為凌霄得研究個一年半載,雖然我對這個沒有什麼概念,但當我當面和凌霄說起這件事時,從他的表情裡,我可以看出,這件事是相當的有難度。

結果凌霄只用了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就把這事給搞定了。凌霄給我打電話說他成功時,我感到既難以置信,同時又很振奮,接下來當然就是想著加快自己的計劃了。

我和凌霄約好了時間,他會比李悠悠提前一點到睿康,將藥劑扔到睿康的大廳,藥劑很快就會發揮作用,他所構建出來的場景,是一個火災現場,整棟大樓被火吞噬,睿康的員工當然競相逃命。

而這個時候,正是李悠悠潛入到睿康調換病人檔案的最佳時機。

我事先也讓李德海同消防局的人打過招呼,不管是誰,只要接到睿康打來的報警電話,一律不出警。

凌霄和李悠悠他們所研究的藥劑,都有類似於解藥一類的消融劑,也就是說,他們的藥劑可以對別人造成迷惑,對自己卻造不成任何迷惑作用,他給我了一瓶迷幻劑,我偷偷兌到了李悠悠在我家時喝水的杯子裡,消融劑無色無味,她也就無所查覺。

這件事,我之所以瞞著李悠悠,因為凌霄畢竟是她的男友,我怕她事先知道,活了心思,反而容易把事情搞砸,索性一直瞞到底,等事成後,再將前後的經過同她講了,想她到時候見到凌霄,光顧著高興了,也就無瑕怪我了。

我們幾個人將許辰拉到天馬商場後,先是將他鬆了綁,跟著我和李沉宇便將他架到裡面去。

路上的時候,我還在想,間歇性失憶實在是一個很有趣的病,我和李沉宇這會就算將許辰拉到某個角落裡胖揍一頓,過會他也會忘掉,李睦安說,換了間歇性失憶的人,實際上已經治不好了,他們只會時不時想起潛意識中,最刻骨銘心的記憶,而人生中絕大多數的記憶,再也就想不起來了。

我繼續又想,到底是誰這麼殘忍,要去幹擾許辰的記憶呢?這事一定不是我爸做的,我爸要想害他,就也沒有必要救他,而且我覺得我爸肯定也是將很重要的事情告訴了許辰,並交待過他,讓他先躲起來,找個合適的時機再將這些秘密公佈出來。

那麼到底是誰幹擾了許辰的記憶,卻又不直接殺了他呢?

將許辰重新安置在廢棄的商場後,我們幾個人又坐車趕了回去,李悠悠由於下午有任務在身,她便徑直去了我家,是我要她去的,主要是怕她有心想壓力,藉機給她做做思想工作。

李悠悠在我家吃了午飯,我本來想讓她休息一下,睡一覺,養足了精神,下午好能漂亮的完成任務,結果她卻由於緊張,一直沒有睡,我就也沒睡,陪她在客廳聊天。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一點半,李悠悠準備出發,她雖然還是緊張,不過畢竟是警務處長的閨女,做起事來還是當仁不讓,臨到時間,反而興奮起來。

她簡單做了做準備,對我說了句“等我好訊息”,跟著便出發了。

她一走,我突然就想到了上次讓凌霄做任務,明明也是計劃周全,最後還是出了閃失,這樣一想,我反倒緊張起來。

我越想越覺得在家裡苦等是件煎熬的事,索性便約了林若兮,剛好她說有事找我。

林若兮接到我的電話後,欣然邀約,我倆也很快在上島會面。

簡單寒暄後,林若兮先是滿臉笑意的對我說:“田鑫,首先我真的要感謝你。”

我疑問道:“無端感謝我什麼?”

林若兮笑著說:“當然不是無端的感謝,由於你的原因,我和我弟弟若小軍的關係有所緩和,前天我過生日,還收到了他給我的禮物……”

我聽後也笑道:“啊,那真是要恭喜你,不過你過生日的事怎麼不同我說,要不然我也會給你準備個禮物的。”

林若兮淡然一笑,沒有接話,她跟著收起笑容,換上了一副神秘的面孔說:“田鑫,還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說說。”

見她表情嚴肅,我就知道這事比較重要,我於是問:“什麼事?”

林若兮皺了皺眉說:“其實是兩件,不過我先說第一個吧,上次我和你說的你爸給我寫的生日賀卡,那句奇怪的話你還記得吧。”

我點頭說:“當然記得了,怎麼了?”

林若兮說:“我覺得那句話的字型好像不是你爸的,字型和你爸的很像,但總感覺不是一個人的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我想了想後說:“我爸給你的生日賀卡,外人應該不會知道啊,所以能是誰寫的呢?”

林若兮默然片刻後說:“可能是我想多了吧,這事其實倒也不怎麼重要。”

我附和著點了點頭,連忙又問:“還有一件事呢?”

林若兮聽後,立刻把頭探過來,壓低聲音道:“這件事倒是值得一說,壓在我心中很久了。”

我忙問:“那你快說啊?”

林若兮先是說:“其實你上次和我說張淵超跑了,我後來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雖然很小心,但也不至於因為丟了一個機器人,就大動干戈,把整個實驗基地都連夜搬了,除非有人給他通風報信。”

我一驚,跟著問道:“你是說警局有內鬼?”

林若兮點點頭,繼續說:“我前段時間一直懷疑一個人,聯想到很多事,覺得此人十分可疑。”

我陡然間眉頭一緊,忙問:“你覺得是誰?”

林若兮一字一頓的說:“汪博淵!”

我啞然失聲道:“你說汪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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