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舊恨新仇 8(1 / 1)
我聽後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倒不是覺得宋飛有什麼問題,而是那個臥底,他進入睿康,未免也有點太順利了。
我於是疑問道:“你那個臥底怎麼那麼容易就應聘成功了,這裡面不是有什麼問題吧?”
張揚解釋說:“你有所不知,睿康的人事科科長劉兵是一個見錢眼開的人,給他上點炮,安排一個人過去實在是小事情。”
“而且,這也是他的一個犯罪證據,我已經偷偷找人錄影了。”
一聽到劉兵的名字,我十分不屑的笑出聲來,截至目前為止,他用自己的行為把人性的醜惡基本上全部演繹了一番,真可謂是親力親為。
張揚聽出我笑容中的不屑,還以為我是衝著他來,就有些尷尬的問:“怎麼了田鑫,有什麼問題麼?”
我忙回覆說:“啊!沒,你別誤會,你剛剛說到劉兵,我只是一下子想起了這個人之前所做的種種不齒的行為而已。”
張揚輕輕“哦”了一聲,跟著又說:“你覺得我還有哪些地方需要注意的,為這事我忙的焦頭爛額,總覺得似乎有哪裡佈置得不周,可一時就想不出是什麼地方不周?”
我徑自想了想,不經意的問道:“這事汪局長過問了麼?”
張揚並不知道我問這話的目的,解釋說:“這件事主要部署的人是李處長,我是主要執行人,汪叔是知道的,但他沒有插手。”
關於汪叔的事,我只能點到為止,沒有辦法問得太透,因為問得太多,反而會引起張揚的懷疑,我於是說:“哦,那你就加油幹吧,你的計劃很好,我覺得沒問題。”
張揚聽後笑嘻嘻的說:“聽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
我之後又同李沉宇約了晚上吃飯的時間,李沉宇聽說晚上要一起吃飯,自然是高興的不得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的情緒十分低落,心想,李沉宇並不知道,今晚或許是我們最後在一起吃飯了,等他的記憶被修改完以後,我對於他而言,同路人無異。
婉茹見我悶悶不樂,有些不解的問我說:“田鑫,你到底怎麼了,情緒好像一直很低落似得,問你你又不說?”
我忙搖頭說:“沒什麼事,可能是這段時間太累了吧。”
婉茹默然一會後說:“是不是因為影子公司?”
沒等我回復,婉茹便說:“哎,這個影子公司也真是夠討厭的了,把我爸和你搞得焦頭爛額的。”
我無聲的苦笑了幾聲,沒有說什麼。
晚上的時候,我們四個人都準時赴約,婉茹和李睦安兩位女士穿著都十分豔麗,寒冷的天氣,絲毫也沒有掩蓋住她們的魅力。
我和李沉宇彼此握了一下手,像是許久未見的老朋友,李沉宇有些激動,眼睛裡滿是內容。
我的心裡活動則更為複雜,一想到我很可能就永遠失去這個朋友,心裡是一種說不出的滋味,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戳了一下,心裡既痛又壓抑。
我們坐好後,很快便聊得熱火朝天。知心的好朋友即便好久不見,再見面也不會因為無話而感到尷尬。
我們聊著聊著,話題很自然便引導了影子公司。最先提出這個話題的是婉茹,她抱怨說:“田鑫今天一天的心情都不好,都是因為這個破影子公司。”
婉茹說完,李睦安也附和說:“這個影子公司是夠可惡的了,要不是因為它們,我也不至於丟掉自己的工作。”
幾句話下來,我們的聊天很快變成對影子公司的討伐,大家都覺得這個組織很邪惡,它的存在是人性中陰暗的那一面極端發展的結果。
我們在討伐聲中,都過了一番嘴癮,可聊著聊著,都不約而同的發現一個問題,大家都很討厭這個組織,卻沒有人有能力除掉它,而我之前原本想組建的隊伍,也因為毛佳寶的意外死亡,孫澤凱的叛變而不言自散了。
話題進展到這一步,漸漸的又顯得有些壓抑,李沉宇這時說:“不說影子公司了,說一個開心的事情。”
李沉宇話音剛落,李睦安有些嬌羞的低下了頭,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
我看到她的反應,基本上也就猜到大半了。
李沉宇語氣堅定的說:“我和李睦安打算明年年初結婚!”
他話音剛落,婉茹立刻驚喜道:“哇,這真可是大喜事啊!”
婉茹說完,竟也笑的跟朵花一樣,李沉宇這時又說:“我和李睦安早就有這個想法,但她的爸媽有些不情願,因為我畢竟沒有上過大學,在學業上,配不上睦安……”
李睦安這時忙把頭抬起來:“這事我已經正式和我爸媽談過了,我這輩子非李沉宇不嫁,如果他們不肯,我就一輩子不結婚了。”
婉茹這時說:“好樣的,李睦安,婚姻本來就是我們自己的事,得我們自己做主才是。”
婉茹說完便把頭扭向我,臉上掛著耐人尋味的笑容。
李沉宇這時說:“不過還是會找機會把大學的課程修完的,我要人人都為我和睦安祝福。”
李睦安聽完李沉宇的話,頭不由自主的向李沉宇靠近,坐在他們對面的我,也被這種甜蜜的氛圍所感染,偷偷在桌子底下握了一下婉茹的手。
婉茹跟著也握了我一下,表示回應。
婉茹這時說:“一定的,你那麼優秀,大家一定都會為你們祝福的。”
婉茹頓了一下,跟著問:“你們倆定酒店什麼的了麼?”
李沉宇看了李睦安一眼,搖搖頭說:“還沒,我們倆不打算辦婚宴了。”
李睦安忙說:“對,我們倆打算旅行結婚,現在結婚的套路都是一個樣,選日子、找酒店、照婚紗照、找婚慶,感覺整個婚禮過程就是走一個過場,實在是沒什麼意思,搞得大家焦頭爛額的!”
聽李睦安說完,我心裡泛起一絲感動,我記得吳斌追求李睦安的時候曾對我說,李睦安是一個少女心很重的人,她對吳斌說,自己經常夢到自己穿著婚紗在人群中走過,那個時候,作為新娘的女人都是最美麗,最閃耀的。
而她現在之所以這樣說,完全是考慮李沉宇的感受,因為李沉宇的母親已經不在了,而他也不打算認李兆基這個父親,那麼他倆如果辦婚宴,李沉宇就會顯得很尷尬。
可我突然又想到一個問題,如果李沉宇的記憶被徹底修改,那是不是就意味著,他連李睦安也會忘掉?
這個想法剛一冒出來,我的心立刻抽動了一下,不由得為這對甜蜜的戀人捏了一把汗。
整頓飯吃下來,他們三個人臉上都掛著滿足的笑容,而我是最難受的一個,聚餐結束後,我才鬆了一口氣。
同李沉宇他們分開後,婉茹便對我說:“好羨慕他們倆啊!”
我笑著說:“怎麼,就因為他們倆要結婚了?”
婉茹點點頭說:“女人一旦找到心儀的另一半,接下來就會想到結婚的問題。”
婉茹說完偷偷瞄了我一眼,我知道她心裡打著什麼算盤,笑著對她說:“婉茹,你還太小,現在想結婚的事情有點太早了。”
婉茹噘嘴道:“我不小了,已經二十三週歲了,我爸曾說,古代的女子像我這麼大,孩子都滿地跑了。”
我聽後忙四處看了看說:“是麼?孩子在哪跑呢?我怎麼沒看見?”
婉茹推了我一把說:“你好壞啊你。”
看著婉茹笑起來的可人模樣,我突然又想,如果汪叔真的是影子公司的老大,那他就是殺害我父母的人,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那時,我和婉茹的感情又該何去何從呢?
想到這,我一把將婉茹擁入懷裡,內心既焦灼,又黯然。
婉茹不知道我此時的心裡活動,我將她擁入懷裡後,她輕聲說:“田鑫,我愛你。”
我聽後更加激動了,小聲回覆說:“我也愛你,婉茹。”
我把婉茹送回家沒多久,又接到了段凌天的電話,他在電話中:“田鑫,你和李沉宇聚也聚了,是不是也該考慮咱們聚會的事了?”
我聽後大吃一驚,心想,這小子莫不是真有什麼魔法,怎麼把我的行蹤摸得這麼清楚?
我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和他把聚會的時間定在明晚。
如果註定是分別,那麼就長痛不如短痛,因為每一天的掛念都是一種煎熬,不如就永不相見,了無牽掛。
第二天一早,林若兮還刻意為了此事給我打來電話,她在電話中囑咐我說,不要因為李沉宇的事,讓自己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林若兮說的每一句話都很嚴肅,她也是第一次在電話裡同我說這麼多的話,給我的感覺,她似乎也十分怕段凌天這個人,可細一想想,段凌天這個人也真是有些怕人,別的不說,我昨晚和李沉宇相聚的事,他是怎麼知道的?
結束通話林若兮的電話後,我刻意把衣服全部脫下來做個全面檢查,看看他是不是在我衣服上裝了竊聽器之類的。
可我仔仔細細的查了好幾遍,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到了約定好的時間,我便給李沉宇打電話,將他約了出來,李沉宇得知是要見李兆基,一開始說什麼也不肯去,我最初也想,如果李沉宇不願,不如就這麼算了。
可我隨即又想到林若兮的電話,於是便硬著頭皮勸李沉宇。
儘管他百般的不情願,可最終還是同意陪我去見李兆基。
我和李沉宇在去富祥的路上,他突然和我聊起了以前我們所經歷的一些事,我聽完心裡更加難受了,有一種親手把自己的兄弟推開的感覺。
我們倆終於還是趕到了富祥,來到了段凌天事先定好的包間。
李兆基此時還沒有來,包間裡除了段凌天,還有幾個人,其中一個人是王博,剩下的幾個人應該也是李兆基身邊的人。
我和李沉宇面前事先已經放好了一杯熱茶,段凌天笑著說:“李公子,咱們又見面了!”
李沉宇並沒有答話,面目表情的盯著他看。
段凌天這時又說:“今天很冷,你倆一定凍壞了,快喝點茶水暖暖身。”
李沉宇卻問:“李兆基呢?”
段凌天笑笑說:“他一會就來,咱們幾個人先聊一會。”
我看著眼前冒著熱氣的茶杯,突然有一種悲壯的感覺,我今天從這裡走出去,以後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李沉宇。
想到這,我心煩意亂的拿起茶杯,像喝酒一般,抿了一口,李沉宇見我如此,也跟著抓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段凌天這時突然站起身來,對李沉宇說:“李公子,你先在這坐等一會,我有幾句話想同田鑫單獨聊幾句,去去就來。”
李沉宇看了我一眼,沒有做回覆。
段凌天這時已經走到了我身邊,對我打了一個手勢,我隨即便站起身來,跟著段凌天走了出去。
我倆走到包間外面之後,段凌天突然變了臉色,表情有些嚴肅的說:“田鑫,你可以走了。”
我一愣,忙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