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自閉症 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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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的,還是後天的?”我慢條斯理的問道。

女人沒有立刻回答我的問題,我注意到她的眉眼很不明顯的皺了一下,跟著才說:“先天的。”

我之所以問這個問題,因為先天自閉症的孩子很多都伴有大腦發育方面的問題,因此對這些孩子來說,要想根治自閉症,基本是不可能的。

我又問她:“孩子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自閉症患者一般有三大問題,社會交往障礙、交流障礙、興趣狹隘和刻板重複的行為方式,當然不同的孩子情況有所不同。

女人說:“不太好。”

她的語言簡潔幹練,不過儘管她說這話的時候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帶任何情緒,不過我還是能聽出來她的無奈和擔憂。

我說:“孩子有什麼愛好沒有?”

女人點頭說:“喜歡看書。”

林若兮插話道:“是一個愛學習的孩子。”

女人苦笑了幾聲。

我繼續說:“這樣吧,您方便的話,把孩子帶過來給我看看。”

女人說:“他現在就在我車上,我打電話要他過來。”

她說完便掏出手機,找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很快說:“小張,你把志強帶過來吧,還有那些書,你也都一併拿過來。”

她結束通話電話沒多久,一個同我差不多大的青年人便領著一個學生模樣的人進到我的店內。

那個青年人對女人畢恭畢敬,但他們之間交流的眼神又很複雜,帶著耐人尋味的味道,我正猜測他們之間的關係,那個女人指著那個學生說:“他叫毛志強,是我兒子,今年18歲,本來該上高二了,但我讓他休學了。”

我點了點頭,隨即指著那個青年人搬進來的幾本書說:“這些就是志強平時看的書麼?”

女人在點頭的同時,咬了咬嘴唇。

可憐天下父母心,這女人看面相是見過大世面的主兒,眉宇間透著女人特有的那種自信,兒子是自閉症,可能是唯一讓她羞於啟齒的事,而她今天很自然的同我談起這些事,不知道是經歷過多少歷練了,即便這樣,她說起自己兒子的事來,還是語言簡練,不願多言。

那個青年人這時對我說:“你是什麼資質的心理諮詢師?我們李總之前帶著志強看過很多國內外知名的心理專家,都解決不了志強的問題。”

林若兮微微一笑,回覆說:“田鑫是睿康最專業的心理諮詢師,因為能力太強,所以飛出來自己創業了。”

女人聽到林若兮的話,眼睛亮了一下,不過並沒有說什麼。

年輕人說:“睿康最專業的?不是吹牛的吧?”

林若兮說:“現在資訊高度發達,沒人用這種方式吹牛騙人了,您如果辦事路過睿康,隨便找一個打聽,肯定都知道田鑫的大名。”

我聽後襬擺手說:“俗話說得好,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們要是信得過我,就把孩子的具體情況好好同我聊一聊,能幫得上忙的,我一定竭盡全力。”

女人很有涵養的笑笑說:“信不過你,我就不會讓他們把書都搬過來了。”

女人這時又轉過頭對那個年輕人說:“偉子,這個年輕人看上去很踏實,你留在這,把志強的事好好同他說一說,我先回公司了。”

青年人立刻躬身行了個禮。我和林若兮陪著年輕人一同把女人送上車,我還特意看了一眼他們開的車,是一臺保時捷吉普。

女人走後,我們三個人又回到店裡,那個叫偉子的年輕人這才同我說起了關於毛志強的問題。

毛志強正如女人所說,是先天性自閉症,最糟糕的時候,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女人心智很高,不甘心孩子一出生就是這樣,便給他取名字叫志強,可即便這樣,也沒有改變孩子的命運。

女人為了孩子,走訪過很多地方,拜會過很多心裡專家,可這些所謂的專家們見女人資產豐厚,都自詡自己能將孩子徹底治癒,結果各個急於求成,用了一些不太恰當的強化訓練方法,非但沒有解決孩子的問題,反而把他變得更加嚴重。

女人經過一系列的挫折,最後終於妥協,不再期望孩子像正常人一樣,只希望他最起碼能生活自理。

她最後一站去的就是睿康,只不過那個時候我還沒有去睿康上班。

毛志強經過睿康專業人士的治療,已經逐漸能自理,可以自己吃飯,穿衣,還很好的開發出他的興趣,就是看書。

當然,自閉症患者的興趣很容易被發現,因為他們平日裡除了發呆,就是做自己感興趣的事。

毛志強生活能自理後,女人原本想以後就讓他留在家裡,他自己能照顧自己,偶爾再看看書,這樣也挺好,反正自己賺的錢,已經夠他花幾輩子了。

可她最近一段時間,發現了毛志強的異常。

很偶然的一次機會,她翻看毛志強平日裡所看的書,發現他把書中所有和死亡有關的字眼,都用筆圈起來,並在其中一些字的後面寫一段話,她印象很深的是這一句:“殺,把你們都殺光。”

聽偉子說到這的時候,我的大腦像是被什麼東西敲了一下,立刻問他道:“你們最近一次帶志強去睿康是什麼時候?”

偉子眨眨眼睛,一臉茫然的對我說:“我們最近沒有去過睿康啊,就只是六年前去那裡治療過一段時間。”

我又問:“有沒有可能誰帶他去了,你不知道?”

偉子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不可能,這孩子天天和我在一起。”

看他說話的眼神,不像是在騙我,看來志強的問題,並不是影子公司的人動了手腳,那就有意思了,一個自閉症患者竟然有殺人的念頭。

我對偉子說:“要不這樣,我們店今天其實剛開業,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做,您如果方便的話,明天再帶這孩子過來,您看成麼?”

偉子想了想後說:“好吧,那我就明天過來,這些書就先放這,你忙完了有時間研究一下。”

我忙點點頭。

他剛要帶志強走,忽而又轉過頭來問我:“你覺得這孩子的問題,你能解決麼?”

我凝眉思索片刻,隨即說:“還是那句話,我竭盡全力。”

偉子對我笑了笑,笑容很值得玩味。

他走後沒多久,我意外的接到汪叔打來的電話,他在電話中說,婉茹在美國上學時候的音樂老師聽到婉茹演奏會發生的事,刻意從美國回來看婉茹,他工作太忙脫不開,婉茹又不肯出屋,只好麻煩我去一趟。

我很快應允,汪叔便把老師的姓名和聯絡方式,以及他飛機的時間都給了我。

老師的名字叫做周洋,我本以為是個美國人,沒想到竟是一箇中國人的名字。

林若兮於是便開車帶我去機場接人。我和林若兮如期的接到了周洋老師,他看上去大概四十多歲的年紀,頭髮黑如墨染油量如同打蠟,臉色紅潤,雙目清明。猛一打眼,給人很和善的感覺。

他看到我後,先是說了聲謝謝,隨即又問我是婉茹的什麼人。

我回復說:“我是他男朋友。”

周洋老師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林若兮,跟著又看了我一眼,沒有說什麼。

上車以後,我對周洋老師說了很多恭維的話,主要是誇他把婉茹教導的很好,婉茹琴彈得是超級棒。

周洋老師聽後,只是笑笑說:“婉茹天賦好。”

路上的時候,我收到汪叔發來的簡訊,他告訴把周洋老師直接送到我們當地最好的一個酒店,汪叔事先在那裡預定好了房間。

我們到了酒店後,周洋老師便掏出手機,準備打一個電話,可他從包裡取出手機的過程中,無意間帶出來一個證件,林若兮眼疾手快,連忙上前將那個證件從地上撿起來,交給周洋,周洋會心一笑,輕聲說:“謝謝。”

我和林若兮一直把周洋送到汪叔事先預定好的房間後,才離開。

同周洋分開後,林若兮神秘兮兮的對我說:“那個周洋老師,他並不是音樂老師。”

我一怔,忙問:“怎麼這麼說?”

林若兮說:“我剛剛看了一眼他的證件,他和你一樣,是個心理諮詢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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