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浮出水面 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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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腦裡快速思索了一番,隨即問汪叔道:“您為什麼覺得是他呢?”

汪叔說:“因為這個人實在是太神出鬼沒,影子公司的人,我唯一琢磨不透的人,就是他。”

周洋也附和道:“說的沒錯,段凌天確實是這樣一個人,而且他對化學藥劑的掌握能力,還在我之上。”

“但我之所以不認為是他,因為段凌天有個做人的原則,就是從不殺人,可影子公司的老大,據我所知,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他佈置的每一個任務,動輒都是幾十條甚至上百條人命。”

汪叔這時對周洋說:“之前咱倆就這個問題還沒有聊得太深入,我恰恰就認為這裡有問題,沒準是個障眼法,他越是強調自己的原則,反而證明他越是一個嗜血成性的人,經典心理學有一個理論,人們越是愛強調什麼,內心就是越缺什麼。”

周洋又說:“可要說嗜血成性,根據我們已經掌握的證據,誰也應該比不上張淵超吧,而且我之前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張淵超手裡相當握有一個兵團,外加他自己又是生化機器人,他完全沒有必要臣服於任何人,這個人只適合做統治者。”

周洋和汪叔各抒己見,且又都說得在理,我一時也做不出判斷。這時我突然想到了凌嘯汀,就說:“你們二位一定都聽說過凌嘯汀吧。”

周洋首先說:“當然知道,睿康診所的所長嘛。”

我笑著說道:“您該不會對他的認識僅是如此吧。”

周洋笑了笑說:“你覺得呢?”

我也跟著笑了笑。

周洋繼續又說:“凌嘯汀也是一個喜怒無常的怪才。”

汪叔在一旁補充道:“嗯,他和段凌天有一拼。”

周洋說:“影子公司實際上就是凌嘯汀一手建立的,只不過後來他突然就放權了。”

周洋並沒有說出我父親接手影子公司的事,我猜測他應該是真的不知道,否則他此時完全沒有必要對我隱瞞什麼,看來影子公司還真是一個特殊的群體,很多資訊即便對他們內部人也是一樣保密的。

周洋這時又問:“你怎麼會突然說起他來?”

我快速在大腦裡盤算要不要將我知道的關於凌嘯汀的事情同他們分享,經歷了這麼多事,我有所感悟,不要輕信任何人,尤其是智力較高的人,都太善於偽裝。

但我既然提出凌嘯汀這個人,如果什麼都裝作不知道,反而會引起他們的懷疑,我於是把我知道的一些事有選擇的同他們講了一些,只說在大牢裡碰到凌嘯汀的事,其他的閉口不談。

汪叔聽到凌嘯汀的名字後,也相應的做出了一些反應,沉寂了一會後,開口說:“這個凌嘯汀也是相當有本事的人,據我所知,二十六年前的那次集體自殺就是他搞得。”

我聽後不由得靈機一動,忙問:“汪叔,你是怎麼知道的?”

汪叔說:“我是無意間的一次機會,聽到黑熊親口說的,他一開始一直堅定的認為凌嘯汀用的是集體催眠的方法,可後來他用睿康的員工做了一次集體催眠的實驗,結果實驗以失敗告終,他這才覺得集體催眠行不通。”

我心想,想不到汪叔和周洋作為影子公司的人,所掌握的資訊竟然還沒有我一個局外人多。

我這時又問:“汪叔,那您覺得凌嘯汀當年用的是什麼法子?”

汪叔若有所思的朝著遠處看了一眼,隨即搖頭說:“這個我還真說不上來,但黑熊說,集體自殺的事情,凌嘯汀只搞過一次,而且關於他的用的方法,隻字不同外人透露。”

我這時用一種很憂慮的語氣說道:“不管怎麼說,這個凌嘯汀也是一個危險分子,不知道他是不是你們影子公司的人。”

周洋這時說:“凌嘯汀是一個極其狂傲的人,影子公司曾幾次派人去拉攏他,他都堅決不加入。”

我們幾個人聊了一會,話題很自然又回到了婉茹身上,周洋說,他這段時間要繼續潛下心來治療婉茹的病,而汪叔也決定多抽出時間來陪婉茹。

我看著眼前的婉茹,回想起之前的種種的甜密,原來竟都是一種假象,心裡說不出的難受,不知道此時的我在婉茹心目中是一個什麼位置,是戀人?是哥哥?還是一個她偶爾能想起來的一個比較親近的人而已?

我在汪叔家裡呆了一陣,越來越感到壓抑,便找了一個藉口匆匆離開了。

在回診所的路上,我時而想到婉茹,想到我們的甜蜜或許將一去不復返了,頓時有一種被抽空了的失戀的感覺,這感覺比當初和餘楠分手還要難受十倍。

跟著我又想到關於汪叔的身份,他果然就是影子公司的人,雖然他說要暗中對付影子公司,可我一時還是不能接受他是影子公司人的事實,就像我當初不能接受我父母是影子公司的人一樣。

跟著我的思維開始越來越混亂,一會想起奪走李沉宇的段凌天;一會又想起讓我恨得牙根直癢的黑熊;跟著又想到那個既恐怖,又神秘的張淵超。

究竟是誰?那個策劃著驚天陰謀的幕後黑手?

我邁著沉重的步子在路上游走,一陣寒風把我從這種混亂的情緒中叫醒,我這時突然看到街面上隨處可見的喜字,這才意識到是快過年了。

如今的年越來越沒有年味,就像人們越來越沒有人情味一樣,每個人都忙著追名逐利,在名利場摸爬滾打一番後,變得愈加麻木和冷漠,彼此之間的關係變得愈加脆弱,幾張紅色的紙片,就能將很多人之間原本脆弱不堪關係擊得粉碎。

我心想,這或許正是影子公司能得逞的原因,殺害他們的並不是這個邪惡的組織,而是人們本身。

我這時又想到了那個自閉症患者毛志強寫在書裡的話,“如果你自己不想活了,那麼誰都可以殺死你”,我越想越覺得這話是真理。

這句真理,竟然被一個自閉症患者給悟出來了,而這些所謂的正常的人們,卻正應了這個自閉症患者所悟出的真理中,真是一個莫大的諷刺。

我回到店裡以後,看到林若兮此時正坐在店裡發呆,一樣的悶悶不樂。

我本來想關心的問她幾句,可我此時的心情也實在是糟,於是話剛到嘴邊,又收了回去。

林若兮卻問我道:“我看你一進門就拉長個臉,怎麼,有什麼不開心的事麼?”

不知怎地,我突然覺得,林若兮或許是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了,我於是便把婉茹是自閉症,汪叔是影子公司人的事同她講了。

林若兮聽後由於震驚而長大了嘴巴,我以為她是為汪叔的事情吃驚,可她對汪叔的事卻不感興趣,反而對婉茹的事情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

她愣了好一會才說:“婉茹竟是自閉症,這倒是驚到我了。”

一陣苦笑過後,我有氣無力的說:“是啊,也驚到我了。”

林若兮頓了頓,接著說:“你心裡一定很難受吧。”

我心裡十分不願回答這個問題,但事情已經發生,一味的消極對待,也不是辦法,我於是有些無奈的笑笑說:“你覺得呢?”

林若兮輕聲笑了笑說:“這件事對你的打擊一定很大,不過恕我直言,田鑫,現在不是你垂頭喪氣的時候,你現在也看到了,影子公司的勢力已經深入各個領域,各行各業,現在揪出影子公司的幕後黑手實在是刻不容緩。”

我嘆了口氣後說:“揪出他又有什麼用,影子公司的人那麼多,就算弄死他們的老大,他們還會有一個新的老大。”

林若兮卻搖搖頭說:“你錯了,弄死他們的老大,就不存在影子公司了。”

我聽後凝眉說道:“若兮,影子公司的這幾個我熟知的人,各個都有當老大的潛質,我甚至還是堅持我之前的看法,影子公司並沒有覺得的老大。”

林若兮搖搖頭說:“田鑫,有些話,我本來不想現在和你說,因為怕說了你反而會亂了陣腳。”

我問道:“什麼?”

林若兮繼續說:“你父親生前曾和我專門談論過關於影子公司老大的事,他說影子公司的主心力量只有一個,就是所謂的老大,老大一死,影子公司便名存實亡。”

我想了想後問:“我爸為什麼和你說這個?”

林若兮說:“我現在也說不上來,但我之前也和你說過,你父親從不說廢話,他每一句話都有很深刻的含義。”

我將父親的這句話反覆在大腦裡思索,這時我想到了一個心理學效應,叫帝王效應。

說的是一個國家無論再怎麼繁榮,只要皇帝一死,國家必然大亂,因為在大家心目中,皇帝都象徵著絕對的權力,大家都心甘情願對他俯首稱臣,但他一死,諸位大臣和諸侯的實力都相當,誰也不服誰,大家反而因為內鬥而內耗,所以極權一旦消失,餘黨也必將潰不成軍。

我心想,或許我父親指的就是這個吧。

我這時又用餘光瞄了一眼林若兮,只見她從我進屋到現在也一直都是一臉愁容。我此時的心情已經沒有一開始那麼壞,於是便問她道:“若兮,我看你也一直悶悶不樂的?有什麼事不妨說出來同我分享一下?”

林若兮嘆了口氣後說道:“不想說,一說我就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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