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浮出水面 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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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我說要去,林若兮怔了怔,隨即說:“好吧,那就謝謝你了。”

我笑著說:“若兮,什麼時候開始同我這麼客氣了?”

林若兮溫柔的笑了笑,沒說什麼。

若小軍此時在離我們兩條街以外的一個茶樓裡,除了他以外,還有幾個放高利貸的人。

路上的時候,林若兮同我大概講了一下若小軍揹債的經過。

原來,若小軍很早就愛玩賭博類的遊戲,比較痴迷於大型遊戲廳裡面的捕魚遊戲。

有一次,他在一個遊戲廳裡玩捕魚,一下子輸掉了一萬多塊錢,他沒想到自己能輸掉這麼多,有些懵了,剛巧那天遊戲廳的老闆在店裡。

老闆見到一臉木然的若小軍,就對若小軍說:“今天我心情好,你輸掉的那些錢,就當我請你玩了。”

若小軍聽後心花怒放,覺得是自己遇到了貴人,於是便視老闆為恩人。

聽到這的時候,我插話道:“這是一個非常常見的心理學技巧,大手筆的雪中送炭,解救人的困境,可以最快速度的俘獲一個人的信任,而且這種信任往往都很堅固。”

“所謂無商不奸,老闆這樣做,並不是真的慷慨,一定有他的目的,無奈若小軍十分單純,基本上辨別不出來。”

林若兮搖頭嘆氣道:“還真被你說著了,這個遊戲廳的老闆非常之狡猾,他有好幾個小弟,暗中將來這遊戲廳玩遊戲的這些常客的底都摸得非常清楚,在什麼地方工作,收入多少,甚至性格特點……”

“他們把月收入過萬的人標記為大魚,等他們輸掉一定數目的錢,老闆便以救世主的姿態出現,打著請客的旗號,獲取這些人的信任,跟著便私底下頻繁的同這些大魚來往。”

“等那些大魚們對老闆完全失去了戒心,老闆便裝作無意的帶著這些人找個茶樓和另外幾個人賭博,而那些人和老闆本來就是一夥的。”

“他們一般就是打麻將,老闆一開始只說隨便玩玩,這個期間他們往往賭的很小,老闆和他的同夥先故意輸給那個大魚。”

“大魚一再嚐到甜頭,內心開始極度膨脹,這時老闆突然說小了玩的不過癮,提議賭大一點。”

“他的同夥連忙隨聲附和,那個一直贏錢的大魚一來確實贏了很多錢,以為運氣會一直垂青自己;二來他也確實贏了好多錢,輸錢的都提議玩大的,他也沒理由不跟。”

“這個時候,另外三個人便開始暗中做手腳,讓大魚一次性輸掉非常多的錢,大魚自然不甘心,可他自己此時拿不出這麼多的錢,老闆這個時候便慷慨解囊,借他錢。”

“結果大魚便越陷越深,幾圈下來,他已經身陷鉅額欠款,等玩完後,老闆便繼續裝好人,說今天這種局面他也沒有料到,大魚欠他的那筆錢,他不要了,但另外兩個人的錢,由於錢數太多,他也墊付不了,還得大魚自己想辦法。”

“這就是那個遊戲廳老闆一貫的手法,那些被他坑害的大魚們,少則欠債十幾萬,多則上百萬,我弟弟若小軍就是屬於欠的多的大魚,更讓我無語的是,如果不是我提醒,若小軍都被騙了,也不知道這竟是遊戲廳老闆設的局兒。”

聽完林若兮的描述,我不禁在心裡暗想,遊戲廳老闆這種低劣的手段,也就只有像若小軍那種讀書讀傻了的無比單純的書呆子,才會上當,但凡有點心眼的人,都不至於搞成今天這樣。

可轉念一想,這個社會多得是騙子,騙術也有高有底,可無論是什麼樣的騙子,竟然都能得手,說白了都是人們自己的慾望在作祟,總想不勞而獲,覺得天上能掉餡餅。

天上或許真的能掉餡餅,只不過都是帶毒的。

我倆一面走一面聊,跟著就來到了若小軍他們所在的茶樓。這些茶樓往往沒有名字,店面的匾額上都只寫著“茶樓”兩個字,而且字型都很小,不仔細看,甚至一打眼都看不出具體是個什麼店。

茶樓之所以這樣低調,是因為裡面一般都是搞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賭博是常有的事,有一些茶樓還做一些男女之間的買賣,十分齷齪。

到了茶樓後,我和林若兮在一個包間裡見到了若小軍,他此時耷拉著腦袋,見到我和林若兮進來後,有氣無力的抬頭看了我們一眼,跟著又把頭低下去。

屋裡除了他另外還有兩個人,林若兮瞪著大眼睛,快速掃了掃那兩個人,跟著對若小軍說:“任老闆呢?”

若小軍小聲嘀咕道:“出去接電話了,應該一會就回來。”

我這時用餘光瞄了一眼坐在若小軍對面的那兩個人,兩人的面相出奇的相似,一臉橫肉,濃眉圓眼,天生就是一副賊像。

我在心裡想,都說人不可貌相,可近九成的人,都可以從樣貌上對這個人做出一個大概的判斷,這大概就是中國傳統相面學的理論依據。

這兩個人此時都色眯眯的盯著林若兮看,似乎在打她的主意,我見他們如此,在心中便對他們倆又多了幾分厭惡。

這時一個人夾著小包從門外走了進來,他進屋的一瞬間,我和他有一個短暫的對視。

乍一看到這個人的臉,我身子不由得猛地一陣,這個人竟然就是李沉宇曾給他做小弟的任毅。

想不到林若兮所說的任老闆,竟然就是他!

任毅看了我一眼後,快速把眼光抽離開,我不知道他是真的沒有認出我來,還是故意裝作不認識。

他剛一進屋便笑呵呵的說:“這回人總算是全了,咱們當面把這個事解決一下。”

他說完轉頭對林若兮說:“這兩位就是王辰和徐強,你弟弟就是欠這兩個人錢,如果我沒有記錯,欠王辰是52萬,欠徐強是49萬。”

那個人聽後都附和著點頭,任毅笑了笑後說:“當然,若小軍也欠了我14萬,不過我自詡還能吃飽飯,就不趁火打劫了。”

林若兮冷哼幾句道:“任老闆,能不能別把自己說的這麼高尚,你放線釣魚的事,遠近皆知,以為我不知道麼?我弟弟欠你們錢不假,但是被你拉下水的,我弟弟傻,你別以為他姐姐一樣也傻。”

任毅聽後變了臉色:“呦,看不出來你這個小丫頭說起話來還蠻橫的,你說我騙,我就是騙麼?你有什麼證據?告訴你,你弟弟這事我本來可以不管,呵呵,但你要知道,王辰和徐強都是道上的兄弟,一般人欠他們這麼多錢,還拖這麼久不還,一般人早就折胳膊斷腿了。”

“你弟弟現在毫髮無損,還不是看我面子?你以為我想管這事麼?你大可以不用還錢,你覺得我在搞鬼?我特麼還不管了呢,呵呵,好自為之吧。”

任毅說完轉身就要走,那個叫徐強的連忙起身將他拉住說:“任老闆,您和一個小丫頭一般見識幹嘛啊?”

徐強說完又對著林若兮說:“我說若小軍他姐,你剛剛說的話確實太不中聽了,我們一起搓麻將,事先說好了是玩錢的,你弟弟也知道玩的很大,可你問問他,我們逼沒逼著他玩?”

我和林若兮都把目光轉向若小軍,只見他徑自搖了搖頭,林若兮氣得直咬牙,徐強有些得意的笑了笑說:“這欠債還錢,原本天經地義,出來混,有贏就有輸,你不能光想著贏錢的時候樂,輸錢的時候就不認賬啊?我說的沒錯吧。”

林若兮和我都知道若小軍自己玩輸了錢,自是理虧,所以就算你明知道他們耍詐,卻也拿他們沒辦法。

我這時在心裡想,鬥奸詐之人鬥法,你要比他們還奸詐,而且對待這種人,絕不能手軟。

我於是笑了笑說:“三位老闆,若小軍一時拿不出那麼多錢,既然你們都是賭場中人,我看,不如我帶他同你們再賭一把,你們當天玩多大,咱們就還玩多大,我輸了,就連同若小軍的錢一同還上,要是贏了,這帳就一筆勾銷,你們覺得怎麼樣?”

任毅這時瞪了我一眼道:“你算是哪根蔥?”

我對著他笑了笑說:“任老闆,您真是貴人多忘事,這麼快就把我給忘了?”

任毅先是一愣,跟著瞪著大眼睛,很認真的看了我幾眼,突然握緊了拳頭,對著我叫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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