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畫皮蛻鬼(1 / 1)
我點上燈,一手拿著油燈,一手拿著箭頭針走出屋來。
只見堂屋的門開著,地面上一滴滴的血跡一直往門口延伸。
看來這白色身影是逃出屋去了。
我不敢出屋,來到陰鬼婆的房門前,敲了敲門,卻聽不見陰鬼婆的屋裡有動靜。
伸手一推,陰鬼婆的房門一下子開了。
我壯著膽子往陰鬼婆的屋裡走,走進屋子,只見這屋子裡東西整整齊齊擺著,被子也疊得齊整。
這根本就沒有人睡過。
從陰鬼婆的房間出來,又去了蘇卉的房間,門同樣開著,同樣是沒有人。
他們都到哪兒去了?
我心裡發毛,不敢再在空無一人的屋子裡待著,便拿著油燈往屋外走。
屋外蟲聲切切,一道銀河掛在天空上。
夜風吹來,帶來一絲涼意,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了低低的嗚咽之聲。
順著聲音望去,只見泉水邊上,站著一個白色的影子,那白色的影子背對著我,在泉水邊哭泣。
我顫聲問道:“什麼人……”
那哭聲停了下來,但那白色的影子卻是沒有回頭,依舊背對著我。
我握緊箭頭針往前走。
走了兩步,突然那白色的影子猛一回頭。
我頓時彷彿被冰凍住一般。
陸芝香?她不是已經被陰鬼婆給打得魂飛魄散了嗎?
陸芝香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喊道:“她來了……你快走。”
他們是什麼?
往哪兒走?
我正發愣,突然泉水咕嘟嘟直響來,從泉水之中冒出一具黑色棺材來,這棺材猛地一開,裡面出來一個黑色影子,一下子抓住了陸芝香,猛地將她拽入棺材中。
我驚得大叫,急忙往後退,這一退,腳下不知道絆著了什麼,一下子就跌倒了。
一跌之後,我彷彿跌出一個空間。
我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躺在床上,但是天已經亮了。
門口傳來敲門聲。
我急忙起來開門,就看見蘇卉站在門前,臉上帶著笑:“吃早飯了。”
我晃了晃腦袋,到現在才清醒過來,我這是做了一個夢。
只不過這個夢是什麼時候開始做的呢?
似乎我沒有一絲徵兆就進入夢鄉了。
見我在發愣,蘇卉一笑:“要不然我給你端過來吧。”
我擺了擺手說道:“我自己盛。”
早飯是菜粥,味道很不錯。
我一邊喝一邊給自己梳理頭緒。
我昨天應該的確是在看書來著,聽到夜貓子笑也是真的,到上床睡覺這一段應該都是沒有問題的。
可是上床之後,門被推開,白色影子來偷東西這些,難道就是做夢了?
而夢裡陸芝香說的話,似乎又那麼清楚。
她是誰?
陸芝香為什麼要讓我走?
更重要的是,陸芝香跟我又不熟,而且她幾次都要我的命。
她為什麼會提醒我呢?
我實在想不出頭緒來。
這時候就聽陰鬼婆的聲音:“吃飯就吃飯,不要發呆。”
我這才恍過神來,草草吃完了飯,蘇布衣過來主動地拿過了我的碗筷,要去洗。
這時候我突然看到他的胳膊上,竟然用布條當繃帶綁上了。
我的心中一驚。
我的印象裡,他的胳膊並沒有受傷啊。
昨天他跟陸芝香戰鬥,肩膀被陸芝香紮了一下就倒地了。
那麼他胳膊上的傷是怎麼來的呢?
難道說,昨天我真的紮了他一下?
可是如果昨天是我拿箭頭針紮了他,那後來應該就不是夢啊。
因為拿箭頭針扎他,跟跳起來追他是連貫的。
不可能說,前一秒我拿箭頭針紮了人,後一秒我就立刻進入夢鄉了。
這實在太過古怪了。
看來我還真得提防著他們。
這一天下來,沒有什麼事情發生,一直到了傍晚。
傍晚時分,晚蟬在風中鳴唱。
天色暗下來,突然院門被推開,一下子進來一大堆人,這些人當中,有人抬著一具黑色的棺材。
這些人我都認識,或者說我都見過。
這些人都是皮家的人,而那具黑棺材也眼熟,應該是之前他們抬著的,昨天在我的夢裡也出現過。
我的心裡嗡的一聲,看來昨天那個夢果然是有預兆的。
這些皮家人抬過棺材來到院中。
他們把棺材往院中一放,就靜靜站在院裡。
而這時候陰鬼婆便走了出來,身後跟著蘇布衣一家三口。
陰鬼婆望著這一院子的皮家人,冷冷哼道:“一些不知死活的屍倀,怎麼,上次還沒打怕你們?”
這時候那個斷了大半脖子的皮五爺走過來:“這次跟你無關,我是來接別人的。”
陰鬼婆目光一掃:“跟我無關?這是我家你竟然說跟我無關,今天不說別的,你誰也接不走。”
皮五爺呵呵一笑,突然一拍這黑棺材。
這黑棺材猛地開了,從棺材之中一下子坐起一個黑色的人來。
這人渾身如墨,黑得看不見五官。
這黑色的人一挺身就從棺材裡出來了,向著陰鬼婆撲了過來。
陰鬼婆不說話,一拍陶罐,這陶罐裡出來一隻大蛤蟆。
大蛤蟆向著黑色的人呱的一聲,一口綠氣向著黑色的人噴去。
這綠氣噴在了黑色人的身上,黑色的人身上頓時冒起白煙。
他後退一步。
把手伸進了自己的嘴巴里,然後用力往外一扯。
頓時一張人皮就被扯了開來,裡面有一個血淋淋的人鑽出來。
這彷彿像蛇在蛻皮,可是這比蛇蛻來說,更加殘酷。
我實在不忍看。
這血淋淋的人一出來,那隻蛤蟆蠱就身著它不停噴出綠氣。
那些綠氣落在這人的身上,不但沒有受傷,反而快速長出皮膚來。後這血淋淋的人竟然在我的眼前長完了皮膚,變成了一個綠人。
而這蛤蟆蠱再噴綠氣,對這綠人一點傷害都無法造成了。
陰鬼婆也是一驚說道:“想不到你們的主子竟然煉出來了蛻鬼,看來不認真一點,還真拿你們沒辦法。”
她直接張開嘴,嘔了一下,把本命蛇蠱給吐了出來。
這本命蛇蠱落到地上。
陰鬼婆咯咯怪笑兩聲說道:“去吧,去把這個蛻鬼給吞掉吧,這東西可是大補啊。”
本命蛇蠱也是嘶嘶發聲,吐著信子,目光之中也充滿貪婪。
它向著那綠色的蛻鬼一下子衝去。
而這些皮家人就這麼靜靜看著,也不幫忙,似乎他們一點都不擔心,是他們對這蛻鬼有信心嗎?
綠色的蛻鬼一伸手,想抓住本命蛇蠱。
卻被本命蛇蠱一下子穿過了手心。
本命蛇蠱一口咬在綠色蛻鬼的臉上,綠色蛻鬼身體一僵,他再次伸手去剝自己的皮。
似乎無論中什麼毒,只要它一蛻皮,就可以適應。
綠色蛻鬼換了一層皮之後,又變成了血淋淋的樣子。
陰鬼婆卻是冷哼一聲:“大孫兒你看著,這蛻鬼其實就是畫皮的一種,是最低層次的畫皮,他們可以換皮來增加自己的抗性,但是……對一般的蠱毒還行,對付我的本命蠱,簡直就是笑話。”
陰鬼婆說著,舉手做了一個手勢。
頓時本命蛇蠱,往這血淋淋的蛻鬼鼻孔裡鑽了進去。
陰鬼婆笑道:“你能換的只是皮,你還能換掉肉身不成?”
果然這蛻鬼驚慌起來,不停拍打自己的肚子,似乎想要把這小蛇給趕出來,然而這本命蛇蠱哪這麼容易出來?
蛻鬼的身體突然像是被抽了骨頭一般,整個人就癱了下去。
陰鬼婆說道:“這蛻鬼其實就是一張張皮撐著自己,跟川劇變臉一樣,但這皮的數量有限,我讓本命蛇蠱從裡面往外面吸收,它蛻無可蛻,一下子就垮了。”
“不堪一擊。”陰鬼婆補充了一句。
可是我的心裡卻有著隱憂,這皮家人明顯有備而來,難道他們的殺手鐧就這麼簡單?
不對,因為哪怕到了現在,他們似乎還是靜靜不動,他們彷彿在等待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