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以身飼鬼的女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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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三五以這麼奇怪的姿勢騎在了白雪身上,倒是把她壓得死死的。

我匆忙拿出鍉針來,向著白雪的頭頂百會紮了一針。

白雪的身體一震之後就安靜了下來。

然後開了天目,看向白雪的肚子。

這時候白雪身體裡那個餓勞鬼被一道道頭髮絲給纏住了,它越是想要掙脫,這頭髮絲就纏得越緊。

我拿出圓針來,對著白雪的腹部扎去。

這圓針並不是用來穿刺的,它的頭是圓的,扎不進肉裡。

它在上古九針當中的作用就是用來按摩的。

但是我可不是用它來按摩,而是要把氣透進她的身體裡去。

正氣化成的陽氣,向著她的胃部透去。

那被髮絲纏住的餓勞,十分害怕這種陽氣,它拼命向上延伸,把自己拉細變長。

只可惜我的天目只能一瞥,接下來有什麼樣的變化我就不知道了。

只聽白雪突然大聲嚎叫起來,沙啞的聲音根本不是她本人的。

她叫道:“你們這兩個小輩,竟然暗算我,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這時候皮三五卻是笑起來:“放過?你說笑的吧?你竟然威脅我們,看來得讓你嚐嚐厲害了。”

說著他的手指往白雪的喉嚨上一按,白雪突然張大了嘴巴,一團白煙向外飄出來。

皮三五這時候叫一聲:“清清姐,看你的了。”

就聽憑空一聲雞叫,那團白煙一聽到這雞叫聲,竟然拼命逃逸。

可是這白煙沒逃多久,就突然就停了下來。

煙團之中,突然多了一個洞,然後又多了一個,再多了一個。

最後白煙散開,無影無蹤。

皮三五對我說道:“大人,事情解決了,那餓勞鬼被清清姐給啄散了。我也該回去了。”

說完皮三五的身體又是一哆嗦。

他看了看四周,有些迷茫:“就這麼解決了?”

這時候他身子底下白雪動彈了一下。

這把皮三五嚇了一大跳,他連忙從白雪身上下來,把她也給扶起來。

老闆娘在一邊目睹了這一切,這時候才稍稍緩了一口氣,過來問我:“這就解決了?”

我點了點頭,對一邊寒著臉的白雪說道:“你身上的那個餓勞鬼,我已經替你解決了,你不用謝我。”

白雪的臉色卻無比陰沉,她恨恨然地說道:“我謝你祖宗十八代,我謝你奶奶個孫子。”

嗯?

這什麼意思?

難道她的腦袋短路了?

明明我救了她,她不說聲謝也就罷了,反而大聲罵起我來。

她一罵我,在一邊的皮三五卻是忍不下去了。他上次是暈過去了,這次他卻是被小刺蝟捆的活竅。

這活竅的意思就是他還有知覺,他能看到這一切。

甚至有可能他借小刺蝟的眼睛看得比我還要真切。

所以他鼓起勇氣說道:“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不知道好歹,要不是我們,你遲早要被餓勞鬼給害死,餓勞鬼,你知道嗎,你的身體裡有隻餓勞鬼。”

白雪掃了皮三五一眼說道:“誰叫你們這麼多事的,我身體裡有餓勞鬼的事情,還用你來告訴我?”

嗯,什麼意思,她這口氣好像是知道身體裡有餓勞鬼啊。

她既然知道,為什麼不處理呢?

皮三五被白雪這一說,頓時大腦短路了,他摸了摸頭說道:“那可是餓勞鬼啊。”

白雪卻是一瞪眼說道:“我當然知道那是餓勞鬼啊,那是我養的,我能不知道?”

什麼?那隻餓勞鬼是她養的?

這怎麼可能,什麼人吃飯不變屎竟然要養鬼。

我只聽說過養小鬼,還真沒聽人說過有人會養餓勞鬼的。

看她那個樣子,倒並不像是騙人的,而且也沒必要騙我們。

我實在有些想不明白,白雪為什麼養餓勞鬼。

這時候白雪卻無比憤怒地看著我:“你們趕走了我的餓勞鬼,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在一邊的老闆娘也聽不下去了,她說道:“你這個年輕人怎麼這麼不講道理,明明人家是好心,替你驅鬼,你還要訛上人家?”

白雪怒目相向:“你又管幹嘛的,誰要他的好心啊,你知道我為了這個餓勞鬼受了多少的苦嗎?就算這樣,我還是願意養著它。”

“因為你們根本不知道我在得到餓勞鬼之前的生活。”

白雪的話匣子一開啟,我們都沒有插嘴的機會,就聽她一個人在那裡喃喃地說下去:“你們是沒有體會過當一個胖子的苦惱,我這個人生下來就胖,從小一直胖到大,到我上高中的時候,體重達到了兩百三十斤。”

“兩百三十斤你知道什麼概念嗎?你們知道我的衣服是怎麼做的嗎?被單,是的,就是被單。”

“我坐不了車,騎不了車,上哪兒去都招來別人異樣的眼光。我哪怕喝水,也會聽到有人說,這麼胖了還喝水。”

“憑什麼啊,難道胖子連活著都是一種罪過嗎?我不服過,我委屈過,我鬱悶過,我絕望過。”

“但是這個世界上的人,對我的眼光有過改變嗎?”

“一直到我遇到餓勞鬼之前,我沒過過一天好日子,高中畢業我就不念了,為什麼,我的成績很好,但是卻體檢不過,沒有一所大學肯要我。”

“你們知道為什麼嗎?因為學校怕我因為高血壓高血糖高血脂什麼的死在學校,要是死在寢室,估計他們想把我抬出去都得花一番功夫。”

她說到這時,我說道:“那你可以節食啊,不吃或者少吃就可以了,憑什麼你自己不剋制,卻怪罪別人呢?”

“你以為我沒有做過嗎?我不但節食,我還強吐,我還像那些明星一樣養過蛔蟲,可是有效果嗎?別人的眼光都跟你一樣,都覺得胖子是不配活在這世界上的。”

“我受盡了歧視,所以我才去找了那個人,那個人給我出的主意,教給我如何養餓勞鬼。”

“是的,我就是照著那個人教給我的辦法養的餓勞鬼,要去墳堆裡挖,挖一個大坑,然後在裡面放各種好吃的,然後就在坑邊等……”

“你知道我當時做了多大的犧牲與努力才把這餓勞鬼接近上身的嗎?”

“這餓勞鬼上身以後,我無論吃什麼,都在不停地往下瘦,所有人的眼光都改變了,我有了朋友,很多減肥機構甚至請我去做廣告。我的人物完全改變了。”

“的確,我現在比之前吃得多得多,可是我用自己賺來的錢吃飯,還富富有餘,所有人見到我都叫一聲美女,你知道嗎,以前好多瞧不起我的同學,還專門來向我請教減肥經驗。”

“哈哈,多麼可笑啊,當初那個罵我罵得最兇的女同學,她也忝著臉來請教我。你猜我怎麼教她的?我讓她喝尿啊。”

聽到這裡我不由毛骨悚然,這白雪的報復心實在太強了。

這時候白雪又說道:“你猜她怎麼樣,她竟然真的相信了我的話,還經常打電話跟我探討,說她喝了尿之後真的就有效果了。”

瘋了,真的瘋了。

看著白雪狀若瘋狂,我也有一種自己多此一舉的感覺。

這一種瘋子,實在不可理喻。

我和皮三五對視一眼,打算不管白雪直接離開,可是這時候白雪卻一把拽住了我:“你趕走了餓勞鬼,就相當於毀了我,你說,你要怎麼賠我?”

我心說我賠你十八代祖宗,我賠你奶奶個孫女。

不過話到嘴邊卻又收了回來,因為我猛然想到了一個很關鍵的點,白雪養餓勞鬼的法子,是有人教給她的。

如果這個人不僅僅教給白雪一個人呢,如果他不僅僅傳授養餓勞鬼的辦法呢?

這個人這麼做,絕不是行善積德,在這行為背後,絕對隱藏著一個天大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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