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七寸長針扎脊椎(1 / 1)
看著這滿屋子的綠蘿,我皺起了眉頭。
看我這種表情,老闆娘連忙問道:“怎麼樣,很難嗎?”
我問道:“之前找醫生來看過嗎?”
老闆娘點了點頭:“沒看過西醫,但中醫看了不少,都是請到家裡來看的,畢竟她已經跟床連一塊了。”
“中醫怎麼說?”
“他們都說這病見所未見聞所未聞,這植物的根已經紮在了脊椎上了,根本動不得。”
我眯起眼睛又看了一遍小琴的身上,那綠蘿的根部,應該是已經紮在了她的血肉當中了。
為了確定這一點,我天目一開,往小琴身上瞥去。
果不其然,綠蘿的鬚根已經牢牢紮在了她的脊椎上面,有些還已經長進了脊髓。
人身體最為重要的部位,除了大腦就是脊椎,只要稍有一個不慎,就會讓人癱瘓。
“有沒有中醫跟你提過別的辦法?”我又問道。
我只不過是一個新出山的醫界新人,對於中醫的博大精深心懷高山仰止之心,因此不敢說陰陽郎中就是最強傳承。
所以多問幾句還是必要的。
“有倒是有,但是那些主意我聽著都不靠譜,還有一個說要在她身上用百草枯。”
這就實在不靠譜了,真用了百草枯,這草倒是可能枯了,命也枯了。
我說了一句:“投鼠忌器啊。”
還真是這樣的,現在這植物已經入體,基本上連斷腕都不可能。
我看看在一邊嚇得一直不敢說話的皮三五說道:“要不然你讓你家報馬去請一下堂上的仙家?我記得白家治病有一手啊。”
皮三五最大的好處就是聽話,他馬上去請仙家,過了一會兒,還真就請來了一位白家仙。
這胡黃白柳灰五大家之中,胡家精通卜算,而且樣樣平衡,實力最強,黃家喜歡遊玩,與人打交道多,因此善於打聽訊息彙報情況,而白家最擅長的就是煉藥治病。
皮三五請上身的白家仙叫做白可憐。
我發現這白家人起名字都挺有意思的,之前那個叫白相,這個叫白可憐。
聽這白可憐的聲音,應該是個女仙。
她看了看小琴的身上那綠蘿,又伸手替她搭了搭脈,然後對我說道:“大人,她這病,應該是被木魅給纏上了。”
木魅是什麼東西?
我還真不太清楚,畢竟我們是陰陽郎中,不是在深山古洞修行的仙家。
白可憐說道:“回大人的話,這木魅,其實就是一種由木氣產生的精怪,受了特別的地形風水影響,許多植物都會生出木魅。”
“比如說當年聊齋志異當中就有很多花妖木魅的記載,像荷花三娘子,黃英等等,都是木魅形成的。”
“還有蘭若寺裡的姥姥。”
她說到蘭若寺,我突然心中一動,難道說小琴說的去找蘭若寺,還真讓她們找到線索了?
不過好端端的,去找什麼蘭若寺,也真是不知死活。
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還真怪不得別人。
我出言問小琴:“你們去找蘭若寺,可有什麼線索?”
小琴卻是否認道:“其實我們也就是找了個嚮導,讓他帶我們去山腳走了一圈,嚮導說這大青山很危險,我們也沒敢進去就回來了。”
“嚮導?”
要去大青山,必須過小青山,而要去小青山,必須經過我們村子,我看小琴她們應該也不會從別的地方請向導吧,所以很有可能,她們是從我們村裡請來的嚮導。
一念至此,我又問道:“你們請的嚮導,叫什麼名字?”
小琴想了一想說道:“嚮導是個老爺子,他說他姓皮,好像讓我們叫他五爺爺。”
皮五爺?
我的心咯噔一下。
皮五爺就是皮三五的五爺爺,也是靈芝墳裡那兩位的屍倀。那個斷了大半脖子的傢伙。
不過我現在可不能說她們遇到的是已經死了多年的皮五爺,只是問道:“你們覺得這皮老爺子怎麼樣?”
“有點奇怪。”小琴回憶著說道,“他好像從來不知道累,對了,他的頭有點歪。”
這就對上了。
看來小琴是被皮五爺給坑了,皮五爺背後,是靈芝墳裡的那兩位,而這木魅附身,看來也是靈芝墳裡那兩位所為。
至於為什麼這麼做,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問白可憐:“這木魅侵體,有什麼辦法可治嗎?”
白可憐說道:“辦法倒是有的,那就是以正袪邪,這木魅終歸是邪氣,只要用正氣將它們驅逐就可以,但是她這種情況卻不好辦。”
“為什麼?”
“病入脊髓,只要稍有不小心,就會……落下終身殘疾。”
這也是我所顧慮的。
我看看老闆娘:“現在這種情況你也看到了,我這裡倒的確可以治你的女兒,只不過我的成功率……頂多五成,如果治不好,很可能不是癱瘓而是死。”
“五成……”
老闆娘不由猶豫起來。
雖然只有一半的機率治好,但是還有一半機率就是死。
她愛女心切,當然不願意冒險,哪怕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機會可以治好,還有百分之一的機會會死,她也不願意嘗試。
這時候小琴卻說話了:“我願意。”
“小琴……你這孩子說什麼傻話呢。”
老闆娘還在擔憂著,所以一聽小琴說願意的時候出言教訓道。
小琴聲音微弱但是態度卻非常堅決說道:“媽,我願意嘗試,之前也是因為我想嘗試,結果得了這病,現在在床上躺了半年,連翻身都不可能了。”
“你不知道我這樣多麼痛苦嗎?我多想死,可是我卻連自殺都做不到,我也知道你捨不得我死,但是你就捨得讓我這麼活著嗎?”
老闆娘的臉色變了又變,還是做不出決定來。
而這個時候,小琴又補充了一句:“媽,我為什麼去找蘭若寺,你知道嗎?我是去找爸爸的。我聽你說過,爸爸當年為了替你治病,也去找蘭若寺,但是一去不回,不久你的重病就好了。”
“傻孩子,”老闆娘搖了搖頭,然後臉上顯出一絲決然,“行,這次就依著你。”
我知道這是同意讓我治療了。
從針包裡拿出長針來,握在手上,卻難掩我心情的激動。
或許也有緊張。
上古九針據說是黃帝身邊的大臣歧伯發明的,每一種針都有自己的用途。
比如說鈹針用來割肉,去瘡,毫針用來針,圓針用來按摩,箭頭針用來放血洩氣。
而這長針卻是最特別的,特別之處是因為它長。
沒錯,長針長七寸,換算一下應該有二十三四公分長,這麼長的針,用來扎針的話,估計可以把人體都扎穿了。
所以它的作用不是橫著扎,而是豎著扎,而人體能讓豎著扎的地方,只有一個,那就是天地橋,也就是脊椎。
長針的作用就是從上往下扎入脊椎,將正氣引入脊椎,用來治癱瘓之類的痺症的。
而我現在正要是用長針,來給小琴引入正氣。
這木魅之類的邪氣,既然紮根在小琴的脊椎上面,想從上往下挖出它們,是不可能的。
只有從底部將它們驅逐,才有可能成功。
我緩緩將長針捻入小琴的脊椎,這可大意不得,稍有一大意,就會扎到脊髓。
到時候哪怕不死也會終身癱瘓。
我雖然從小熟讀赤腳醫生工作手冊,但是針灸並不在行,因此這長針捻了一半,我全身體已經被汗水溼透了。
白可憐在一邊看著,叫一聲:“大人我來助你。”
說著她的手往小琴的背上一搭,在小琴的背上,突然多了一道紅線。
白可憐說道:“大人您照著這紅線的方向慢慢捻,保證不會偏了。”
我照著白可憐畫的紅線慢慢捻針,速度倒是快了不少。
最終我把這長針扎入了小琴的脊椎,然後手指輕輕捻動,用楊家針法當中的燒山火,把我身體裡的正氣緩緩透進長針上。
一邊透一心祈禱著,但願這一次能成功,這一次千萬要成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