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忠犬虎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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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著這張人皮,上面有鼻子有眼睛有嘴,但是五官全都是扁平了,邊上還有黑色的血。

我問道:“這要怎麼治它?”

蟒布雨說道:“其實治它有兩個辦法,一個就是我再叫一個白家仙出來,由它負責救治,治好了之後,將它接引到我們堂上。”

“另一種辦法是由大人你來救治,你用陰陽郎中的正氣來救治它,使它擁有更強大的身體。”

我心中一動問道:“那我要是救了它,你們堂上還收它嗎?”

蟒布雨搖了搖頭。

我說道:“那你的意思是,這兩種辦法是各有利弊的,如果你們救治它,那麼它雖然還是弱小但可以上你們堂口上,但是如果是我來求治它,它可以變得強大但卻還得變成散仙?”

“可以這麼理解,但也不絕對。”蟒布雨說話慢條絲理,一聽就知道有帥才。

“請領兵王指教。”

蟒布雨說道:“我看大人被它所救,便和它有了一段因果,而這散仙的本體是一隻柴狗,估計和大人舊時相識,所以才會救大人。”

“如果大人願意,我倒是有個主意。”

“說來聽聽。”

“大人現在修為尚淺,身邊需要有人保護,然而我們卻是皮家仙堂上的仙家,雖然可以起到一定的保護作用,但並不能隨時隨地保護大人。”

“所以我覺得大人需要一個貼身保鏢,這貼身保鏢越是忠心越好。”

“你的意思是讓我收它做貼身保鏢?”

“是的,大人身上有靈狸護體,但是靈狸段位太高,不是隨時可以召喚出來的,如果大人身邊有個守護仙,倒可以替大人省去不少事情。”

我想了想,看向蟒布雨說道:“請領兵王教給我救治之法。”

蟒布雨說道:“具體的救治之法,我是不知道的,但是隻要大人給它輸入正氣,它自然會恢復。”

我點了點頭,掏出長針,從這張人皮的頭頂紮下,緩緩捻入。

等捻入之後,我將我身體裡所有的正氣都輸入這長針之中。

頓時這張人皮彷彿氣球一般,緩緩鼓了起來。

最後鼓到原來的程度,便又變成了之前那個瘦弱的孩子模樣。

我把長針一抽,這瘦弱的孩子又活蹦亂跳了,走到我的身邊,突然一把摟住我的脖子,在我的臉上舔了好幾下。

看樣子他是十分高興。

我問道:“你是誰,你叫什麼名字?”

這孩子咬著手指想了想說道:“我叫虎子,我記得你。”

虎子?

這個名字我實在太熟悉了。

虎子是我五歲的時候養過的一條柴狗的名字。

那時候家家養狗,唯獨我家不讓養,我爺說什麼都不讓養狗。

後來癩子哥家的母狗生了一窩小狗,很多都被人抱走了,只留下一隻很瘦,人家都說養不活,所以沒有人抱。

可是我卻喜歡啊,每天都往癩子哥家跑,給這小狗帶吃的。

和這小狗混得特別熟了,我給它起了個名字叫虎子。

這虎子慢慢長大,雖然還是很瘦弱,但是卻靈性十足,它甚至還會去山上攆兔子,總是把攆到的兔子叼到我家門口來。

又過了一年,鄉里有規定,說是所有家裡的狗都得打針戴狗牌,沒有打針戴狗牌的狗,都要被打狗隊打死。

那時候打一針就得十塊錢,十塊錢可是值老錢了。

而現在我還是覺得這只是當初為了創收而巧立名目,憑什麼要打狗?

特別是虎子,雖然也算是我養的狗,但是實際上它算是放養的,也不屬於我家,我爺自然不會同意再交這十塊錢。

我沒有辦法,為了躲開打狗隊我只好把虎子帶到小青山腳下,對它說有人要打它,讓虎子快點跑。

虎子似乎聽得懂我的話一般,向著山裡跑去。

可是過了一會兒它又回來了,給我叼回來一隻兔子,放在我的面前,然後就靜靜趴在我的身邊不肯離開。

我去趕它,可是它卻愣是不走。

最後我急了,作勢要打它,它不解地望著我。

被我打了兩下之後,它真的往山裡去了。

望著虎子遠去的身影我哭了,那隻兔子我也沒拿。

我這才放心地回到村裡,可是回到村裡不久,就聽到門口有狗的慘叫聲。

我跑出去看,就看見那些打狗隊的人拿著套索,把虎子的脖子套上,拽著離開了。

那些人的手裡還拎著一隻兔子,分明是虎子叼回來的。

我跑過去阻擋,卻被大人們拉開,他們說我還小,不懂得瘋狗是多麼危險的動物。

可是我的虎子怎麼會變瘋狗啊。

我哭著,眼睜睜看他們把虎子帶走,不久聽到了槍響聲。

後來據說他們先對虎子開了一槍,虎子沒死,然後又拽到水塘裡去,用木棍打死的。

我傷心了好久,生了我爺好久的氣。

一直到我得了陰陽郎中傳承才知道家裡為什麼不讓養狗。

因為院子裡有一樹的靈狸。

所以不能養狗,怕驚著那些靈狸。

只不過那時候我早就把虎子的事情給淡忘了。

現在這瘦小的孩子,竟然是虎子。

我一下子激動起來。

再看虎子,也是十分高興,掙脫我到了地上,蹦了兩下,突然就化成了原形,它興奮地追著自己的尾巴跑了好久,在我面前不停轉圈。

我問蟒布雨:“領兵王,要怎麼才能把它收作自己的守護仙呢?”

蟒布雨似乎早就等著我問這個問題了,他看了看正在歡快地玩耍著的虎子說道:“其實也就是一個契約的問題,無論是像我們這樣的堂仙,還是一般的守護仙,只要雙方自願或者一方情願,契約都會成立。”

“不同的就是一方情願的話,這契約就只是單向的,而雙方自願,這契約是可以分潤功德的。”

“至於如何簽訂契約,這也沒有太難的,只要大人願意以自己指尖血為契約之引,這事瞬間可成。”

我不假思索,咬破了自己的右手中指,蟒布雨伸手接過我中指滴下的血,以食指沾了沾,在空中劃了一個符印。

這符印向著虎子飄去。虎子的身體一怔,但是很自然地就接受了這個符印。

這時候我便感覺我的心中多了一絲牽掛,這應該是跟虎子有了一絲聯絡。

看著虎子歡欣若狂的樣子,我也十分高興。

而這時候蟒布雨看向那些被抓過來的孤魂野鬼。

他的目光陰沉,被他目光掃到的那些孤魂野鬼,一個個都打了個一哆嗦。

蟒布雨說道:“你們這些孤魂野鬼,看你們的樣子,也不像是一貫害人之屬,卻不知道為什麼現在要在這裡擋路害命,你們可有隱情不成?”

這些孤魂野鬼一個個都沉默不語,沒有人願意說話。

蟒布雨也沒有著急,只是說道:“我估計你們是怕招出你們背後的什麼大人物來,所以才緘口不言的。我也不強求,只不過我想告訴你們的是,現在我們堂口,清風堂是空著的。”

“我只給你們一個名額,如果你們想成為鬼仙清風,就一定要好好抓住這個機會,只要說出你們擋路害命的原因,我就讓他去清風堂,現在這清風堂只有一個掌堂教主,還沒有副教主呢。”

他的目光掃向那個清朝老鬼說道:“你,我看你年紀不小了吧,估計夠資格當個碑王了吧,只要你願意從實招來……”

清朝老鬼卻是搖了搖頭。

蟒布雨也是點了點頭說道:“很好,看來你的骨頭挺硬的。”

說完他一揮掌,頓時那清朝老鬼化成了一股青煙,消散在空氣之中。

蟒布雨的目光又掃向另一個,這是一個瘦小的老太婆。

這瘦小的老太婆被目光所及,不由往後退了一步。

蟒布雨說道:“怎麼?看來你也不願意說?”

也不等瘦小老太婆說話,他又是一掌將她擊成青煙,然後再把目光投向下一位。

他的目光越來越冷。

這些孤魂野鬼的哆嗦也越來越厲害了。

突然一個只有一隻眼睛的獨眼鬼開口說話了:“我願意交待,不知道你是否真願意讓我上你們清風堂去?”

蟒布雨說道:“蟒家說話,從來不食言,只不過清風堂副教主,估計你是輪不上了。”

獨眼鬼一笑,笑得要多難看有多難看:“有這麼話就行了,其實我們都只不過是一些孤魂野鬼,真正意義上的孤魂野鬼,過不了黃泉河,走不了奈何橋,進不了枉死城。”

“所以我們一直在徘徊著,提心吊膽過著無望的日子,我們甚至都羨慕那些被鬼差抓到的惡人,他們的日子還是有頭的,哪怕在地獄刀山火海受刑千年萬年,總有進入六道輪迴的一天。”

“可是我們呢?我們卻沒有。我們無望也無奈,就在這時候,我們聽人說,就在這附近的河神廟裡的河神,十分靈驗,河神可以把我們安排進六道輪迴,再不濟的,也可以混個保家仙噹噹。”

獨眼鬼說到這裡,突然身體猛地一顫,他尖叫一聲:“不,不要殺我……”

突然身體突然炸開,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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