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臥虎藏龍的溪鎮（1 / 1）
我雖然頭有點暈暈乎乎的，但是腦子還是清醒的。
乾爹這分明就是要用酒把我灌醉，不想跟我透露實情。
我可不能讓遂了他的心願。
當即運起正氣來，用來化酒。
這也是今天何足道啟發之後我想到的，氣的妙用無窮，可不僅僅可以治病，可以對敵，還能做到各種事情。
都說酒是糧食精，酒氣其實也是谷氣，而當年正氣歌的作者文天祥以一氣敵七氣，當中就有谷氣。
這正氣運轉，很快就將身體裡的酒氣給清了出去。
我又端起第三杯，故意大著舌頭說道：“乾爹你說話可要算話，我喝了這杯酒之後，你可得講故事了。”
乾爹詭異一笑：“行啊，小子你酒量見長，喝了這杯酒，我就講故事。”
我把酒往嘴裡一倒，用正氣包裹著往下嚥，一下嚥的過程當中一邊解酒，酒到了腹中的時候已經化成水了。
把酒杯一放，我說道：“說吧。”
乾爹不由一愣：“小子你竟然耍你乾爹。”
我哈哈一笑，這些年我從來都在乾爹手裡吃癟，這次總算賺了他一把。
乾爹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回憶之色：“其實也到了該跟你說一些過去事情的時候了，畢竟你也大了，有了一點自保之力了，可不能讓老子我替你一直背這麼多秘密了。”
我擺出一副你不說你活該的樣子看著乾爹。
乾爹卻陷入回憶，喃喃說道：“你可聽說過溪鎮四龍一鳳保天子的說法嗎？”
我搖頭。
乾爹說道：“那是當年這溪鎮藏龍臥虎，因為十年動亂一結束，這些龍與虎全都出來了，當然衣冠邪道也出來了，各方勢力雲集溪鎮，有好事者做了一個英雄榜，編了一首歌謠。”
“歌謠是這麼唱的，溪鎮大，鎮一國，溪鎮小，小一村，九殿十塔鬥粟才，雷家的虎，陸家的蛟，何家臥著一隻梟，葉家一對鳳凰兒，不敵楊家一隻貓。”
“這雷家的虎，就是指我了，陸家的蛟嘛……”
我插一句說道：“難道是陸江河？”
乾爹搖頭：“陸江河那點三腳貓也能稱蛟？陸家的蛟是他兄弟，叫陸湖海，以後你有機會碰到他的。何家臥著的那隻梟，就是何足道。”
“葉家的葉不言，葉不語，一鳳一凰，都是了不起的傢伙。而至於楊家一隻貓，就是你爹楊九五。”
我聽到楊家的一隻貓的時候，不由心中一動說道：“乾爹，不是隻有陰陽郎中的傳承者才能有靈狸契約嗎？我爹又沒有得到傳承，哪來的貓呢？”
乾爹喝了一口酒說道：“要不說你爹是最厲害的呢，他雖然沒有得到陰陽郎中傳承，但是從小卻有靈狸跟著，而且他身上的那隻靈狸，據說是姜太公身邊的靈貓，名叫墨染翻江白線兒，神通廣大，我們五個加起來也不是你爹一人的對手。”
“我們溪鎮年輕一輩，就算放在全國，也拿得出手，所以那句話叫溪鎮大，大一國。而大家當年全都跟著你爹混，隔三岔五就聚在村子裡，因此又有溪鎮小，小一村的說法。”
聽乾爹說到這裡，我不由心潮澎湃，於是又問了一句：“當年殺掉數百衣冠道妖人是怎麼回事？”
“你記得村裡有靈芝墳吧？”
我眼睛一亮：“靈芝墳，難道說二十年前那件事情跟靈芝墳有關係？”
“當然有關係，你可知道皮家四十七口是怎麼死的嗎？”
“不就一對母女來到村裡，結果皮家的人動了邪念，然後才惹來了這一場大禍嗎？”
“誰跟你說的？”
“皮老太君。”
“那難怪了，其實事情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這一對母女來到村裡，其實並沒有什麼皮家人動了邪念，這兩母女本來就是衣冠道派到村子裡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尋找某件東西。”
“她們到了村子之後，就開始勾引皮家的人，皮家一家在村裡是外姓，最容易下手，就是她們的目標，而且她們也不是皮家人殺的，你可知道她們是誰殺的嗎？”
我搖了搖頭，胡亂猜測到：“難道是你們殺的？”
乾爹伸手敲了我的腦袋一下：“我們是那麼濫殺的人嗎？事實上是彭保財殺的，這事是我們後來才知道的。他殺了那對母女，就是為了害死整個村子的人。”
“當時你爺正封印一座兇墳，與墳中陰煞鬥法三天，身上帶傷，剛回到村裡，結果正碰上彭保財來找妻女，便一時失察，用了動魚散把這河裡的兩具屍體給找了出來。用剖屍明冤之法判定皮家人做了這些事情，卻不知這剖屍明冤可以做假的。”
“結果這正好給了彭保財以藉口，彭保財便開始在村裡築起七星壇，要用一村人命來血祭。皮家那些人正好是首當其衝。四十七條人命就被他們給煉成了屍倀。”
“你爺當時就明白是自己錯了，便帶頭趕走了彭保財，把這兩具屍體封進了靈芝墳。但是這段因緣卻是被瞞了下來，因為皮家人雖然沒有謀色害命，但是卻也跟衣冠道勾結了。”
“比起與謀色害命，與衣冠道勾結才是大罪，你爺看在鄉里鄉親的份上，沒有對皮老太君說實情。”
“把這兩具屍體封進了靈芝墳以後，村子裡就不再安寧了，衣冠道糾結了一大批妖人，準備進攻村子。何足道得到訊息，便告訴了我。我跟你爹兩個人直接殺入衣冠道在溪鎮的總壇，你爹用陰陽本草經當中的一招，滅掉了三百七十六位妖人，剩下零星的被我解決掉了。”
“等一等，你是說這陰陽本草經，是我爹的？”
“當然，你爹雖然沒有楊家陰陽郎中的傳承，但卻另有奇遇，得到了這一本陰陽本草經，還得到了另一位針聖皇甫謐的《太玄九絕針》，所以他的針法與藥道，出神入化。”
“滅了這衣冠道總壇之後，你爺覺得我跟你爹殺心太重，便將他關起來面壁，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因為我跟衣冠道妖人相鬥的時候，丹田氣海被廢，你爺覺得對不起我雷家，這才懲罰你爹的。”
“你爹面壁的時候，你爺就給我搞了另一套功法，也就是現在我用的這套八門金鎖煉體術，以肉身為陣眼，結八門金鎖陣。結果這陣法很對我胃口，我修了不幾天就有所成就，實力不降反升。”
“而你爹也沒有閒著，雖然被關著面壁，但是他這身修為豈是關得住的？他托葉家葉不言去弄了個紙人，然後用不知道什麼手法，竟然讓這紙人看上去跟活人無異。用這紙人替身之後，他便溜出去了。”
“當時我和你爺完全沒有發覺，一直到你爹突然領回來你媽，說要娶你媽的時候，我們才知道被你爹給矇在鼓裡了。後來你爹跟我說起過，他是出去追殺衣冠道餘孽去了，在一次追殺餘孽的過程當中救了陰鬼婆還有你媽。”
“他給陰鬼婆找了小青山裡原來的一個土匪窩棚，又花大力氣給改造了一遍，安頓好你媽還有陰鬼婆，平時經常往那裡跑。時間一長，你媽就珠胎暗結，有了你。”
“你爺知道這事之後十分氣憤，和你爹當場鬧翻了，而這時候衣冠道又派來了高人，你爹要保護你媽，又害怕殃及池魚，就只好離開村子，再後來他把你送回村子，為的是讓你接受楊家的陰陽郎中傳承。”
乾爹說到這裡，用酒潤潤嗓子，然後長長鬆了一口氣：“孃的，這些事情一直憋在老子心裡，今天總算說給你聽了。”
就在這時候，便聽到有人在門外叫道：“雷老虎，我來投奔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