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戰李紅曲(1 / 1)
聽老李頭這一哭,我頓時知道,老李頭的心防算是打破了。
這一個自命不凡的老頭,為了釀酒可以說用盡了辦法。
不僅僅犧牲了自己的女兒,也犧牲了自己的名聲,甚至不惜手上染血,然而到頭來卻只是一場空。
無上佳釀卻被別人釀出來了。
這對他來說無異於把他的脊樑給抽走了一般。
他心中唯一的目標倒塌了,他也變得生無可戀。
就在這時候,突然院子裡的空氣一下子變冷了許多。
乾爹一伸手就把童姨拽到懷裡,然後對我說了一聲:“鍋子,小心。”
我凝起靈木青瞳,向著院子當中掃視。
便看見一個穿著紅色嫁衣的女人,緩緩從井裡爬了出來。
她爬得很慢。
每爬一步,身後都會留下一道血印。
她向著老李頭爬去,那樣子是要取老李頭的性命。
而現在老李頭卻彷彿根本沒有察覺一般,也不反抗也不逃跑,只是喃喃重複著:“紅曲,爹有錯,爹害了你。”
那紅色嫁衣的女人低頭只顧著爬,她滿頭烏黑長髮把臉給擋住了,看上去又平添了幾分恐怖。
她終於爬到了老李頭的身邊,突然撩開了頭髮。
頓時我看到了一張蒼白無比的臉。
這張臉上竟然沒有任何五官。
我嚇壞了,但是老李頭卻不能不救。
儘管老李頭做了挺多惡事,但是卻不能任由他就這麼死去。
我當即向著那紅嫁衣女人拋去一縷正氣。
這也是我現在唯一的遠端攻擊手段了。
只不過那紅嫁衣女人的身形只不過頓了一頓,然後又快速向著老李頭爬了過去。
她向著老李頭伸出雙手。
老李頭這時候也看到了這紅嫁衣女人了,他竟然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說道:“紅曲,你來了。”
這紅嫁衣女人就是李紅曲?
老李頭又說道:“你是來帶走我的嗎?”
李紅曲抬起沒有五官的臉龐,突然咯咯笑了起來,我不知道她是從哪裡笑出聲來的,但是這聲音實在太過陰森恐怖了。
我只感覺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不過老李頭可不能死,雖然說他害人性命,但是既然我現在是警察局顧問,就應該把他交給警察局。
所以我快步走上前去,想從李紅曲手裡把老李頭搶下來。
這時候李紅曲卻突然說了一句話:“你後悔當初殺了我嗎?”
老李頭搖了搖頭:“就算是再來一次,我還是會殺了你的,因為沒有你,我就不可能破第一境。”
李紅曲陰冷地哼了一聲:“看來這才是你,你根本就沒有真心懺悔過,不過這也無所謂,因為你害了我一次,我也害了你一次。”
“你可知道,那陽酒蟲在哪裡嗎?”
“難道是你?”
“沒錯,就是我帶走了陽酒蟲,你沒有陽酒蟲,是永遠不可能釀成無上佳釀的。”
李紅曲說到這裡又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她又哭起來。
那聲音落在心底,讓我渾身發冷。
我做夢都沒想到,李紅曲竟然就是那個帶走陽酒蟲的人。
那麼也就是說她就是偽河神廟接引過來的那些人當中的一個。
李兔喪宴失敗,偽河神廟趁機送過來一批鬼魂。
這第一個就是帶著鬼面草的鬼魂。
而帶著鬼面草的鬼魂又拿它跟陽酒蟲在一起,培育出來了一種變異的鬼面草。
之前我們一直在找線索,卻苦於線索有限,根本找不到。
所以才退而求其次,找酒蟲的下落。
結果一直找到汪大全身上,本來還想透過汪大全來問一問這陽酒蟲的下落,好讓我們順藤摸瓜。
但是這汪大全卻是突然就死了,我們所有的線索也就這麼斷了。
只好翻過身來查老李頭。
但是老李頭卻只有陰酒蟲,所以今天若不是李紅曲跳出來,我們根本不可能找得到陽酒蟲。
不過這世事無常,想不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這下子我們更不能讓老李頭死了,而且必須要把這李紅曲拿下。
我拿出箭頭針,向著李紅曲衝了過去。
李紅曲只是一揮袖子,一股大力向我湧了過來。
我頓時被推開了,身體飛在空中,然後重重落了下來。
李紅曲用沒有五官的臉望著我冷笑兩聲說道:“我這麼多年來所受的井水重壓之苦,今天終於要血債血償,豈容你們打斷?”
我跌在地上,摔得屁股都成兩半了。
不過我還是強撐著爬起來,再次向著李紅曲衝去。
可是這時候李紅曲卻已經把老李頭的脖子掐住了,把他提到了半空之中,用沒有五官的臉望著老李頭:“今天你必須死,我會把你帶下黃泉,在那裡讓你嘗一嘗黃泉之水的味道。”
“你不是喜歡釀酒嗎?我還可以讓你下漿磨地獄,把你變成血漿,讓你自己化成血酒。”
看來這李紅曲對於老李頭痛恨已極了。
她要狠狠報復老李頭。
老李頭的身體在她的手中,根本無從掙扎。
就在這時候,童姨突然出手了,她的手一揚,老李頭手中的那竹筒突然炸開了,嘩的一聲,酒就濺了出來。
這酒一濺出來,一下子就濺到了李紅曲的身上,李紅曲就彷彿被火燒著一般,尖叫了一聲。
她急忙撒開手,往後退去。
老李頭落地,在地上痛苦地喘息著。
再看李紅曲,她的身上的那件紅色嫁衣已經破了許多個洞,這些洞裡露出她潔白的肌膚。
她無比痛恨地看向童姨,目光之中的陰毒之色彷彿凝成了實質一般。
她向著童姨揮了揮袖子,一股陰風猛地向著童姨捲了過去。
童姨只是往乾爹身後一退。
乾爹一步上前,舉起拳頭就揮了出去,一邊揮出去一邊喝道:“死。”
這一個死字喝出,李紅曲的身體猛地一顫,頓時在她的胸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洞。
從這個洞裡望去,她身後的東西都清晰可見。
她竟然被幹爹一拳給打穿了。
之前我也看過乾爹動手,雖然說這加了八門金鎖陣的拳頭委實厲害,但是也沒有今天這麼厲害的。
看來乾爹今天是動了真怒了。
衝冠一怒為紅顏啊。
李紅曲的身體之中的空洞在緩慢地修復著,她想逃走,乾爹哪裡容她逃脫,又上前一步,推出雙掌喝了一聲:“杜。”
這一聲杜字喝出,李紅曲的身體就被定住了。
她那沒有五官的臉上,顯露出了驚愕的表情來。
乾爹對我說道:“鍋子,給她來幾箭頭針。把她給我定住。”
我急忙過去,用箭頭針在李紅曲的手腳之上各紮了一針,輸進去一絲正氣。
這四處輸進去正氣之後,就相當於給她戴上了手銬腳鐐一般,她想要逃走都不可能了。
乾爹這才鬆了一口氣,隔著院牆喊道:“那些在外面監視的警察同志,你們可以進來了。”
不一會兒,顧若琳帶著兩個警察便進來了,看到院子裡一片狼藉,他們也猜出個七八分來。
乾爹一指老李頭說道:“你們可以把他帶走了,至於他的供詞,已經用錄音筆錄好了。”
說完,童姨拿出一支小巧的錄音筆,交給顧若琳說道:“這就是他的供詞,不過這支錄音筆你們用完了之後要還給我。”
顧若琳點了點頭:“多謝你們的幫忙。這下子我們可就輕鬆許多了。”
乾爹說道:“這事要是有什麼功勞,你們得給楊鼎記上一份,要不然他這個顧問可就不幹了。”
顧若琳正色點頭,連忙答允下來。
這時候乾爹才回頭看了一眼李紅曲,對我說道:“把她給帶回去吧,警察的事情已經辦完,現在應該辦一辦城隍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