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鬼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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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五聞言,狠狠的擰了下自己的左邊臉蛋兒。

大黃頓時在葫蘆裡疼的一聲慘叫。

“李姑娘回來了!”有人招呼李五。

李五一抬頭,站在眼前的竟是蘇喚子和陸文軒。

原來自打蘇肆安和李五走的這些時日,陸文軒見天的往蘇府後院跑,一來二去,蘇喚子和那陸文軒也算濃情蜜意了。

尤其近日,有大批災民湧進了衢州府。蘇三虎雖然在劉家查抄了不少銀子,但亦是杯水車薪。

還好衢州府還有陸文軒這麼個大財主,那蘇三虎只在陸文軒面前無意的說了那麼一嘴。陸文軒就立馬捐助了三個大粥棚,供難民一日兩餐。

李五一人回了房,開啟葫蘆,放出大黃,心中確實不悅。

她自己也說不出是怎的,每日跟著蘇肆安走南闖北,歷經艱險。見日裡被蘇肆安照顧慣了,有朝一日,看見蘇肆安去照顧別的女人,她當真是心中有些不痛快。

可銀川和蘇肆安才是明媒正娶,堂堂正正的夫妻,自己又算是哪棵蔥,哪根兒蒜。

蘇肆安進府後,換了身乾淨衣服,便要去拜見蘇三虎,那銀川才告訴他。“老爺和五姨奶奶一早就爬後山去了,說是能輕身健體。”

大下雨天爬後山,真不知這兩個人又是怎麼想的。

原來蘇肆安等人走後,一日,王薈欣主動伺候蘇三虎洗澡。

那蘇三虎整日的胡吃海喝,現如今吃的肚皮圓圓,兩腿粗粗。整個人脫光了衣服,一進浴桶,大半盆的洗澡水都溢了出來,撲了滿地。

那王薈欣燙了熱毛巾,一點一點的給蘇三虎擦澡,王薈欣的小手本就不大,蘇三虎的後背又極為闊寬。

那纖纖的小手,在蘇三虎寬闊的後背上來回擦拭,就像是孤舟誤入了大海,怎的也擦不到頭。

整整用了一個多時辰,蘇三虎才算是洗完了澡,那王薈欣的小手腕兒,也就此疼的兩三天。

再者是到了晚上,蘇三虎睡覺時鼾聲如雷貫耳,由於肥胖,還常常睡著睡著就倒不過氣了。

王薈欣那屋的貴妃床且是不大,蘇三虎夜裡一翻身,不止搶過了整床被子,還把王薈欣活活的擠到了牆角。

那王薈欣整夜整夜的受著凍,還睡不著。便愈發使起了小性子,吵著鬧著讓蘇三虎減肥,不然死也不讓他上自己的床。

蘇三虎雖然脾氣暴躁,可是這輩子單單害怕兩個人,一個是親兒子蘇肆安,還有一個就是這最小的老婆王薈欣。

王薈欣年紀小,只比蘇肆安大一歲,比那蘇喚子還年輕。

一開始,蘇三虎覺得自己老牛吃嫩草,便把這嫩草寵沒了邊。總是疼著,讓著。後來漸漸的成了習慣,也便改不過來了。

或許是因為王薈欣長得極像蘇三虎的原配塗素蘭。蘇三虎總覺得這輩子虧欠塗素蘭太多,便要在王薈欣的身上著補回來。

蘇三虎既不在府中,蘇肆安這邊又去給幾個姨娘問了安。

待再回到房中時,或許是因旅途太過勞累,躺在床上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忽的一陣酒氣撲面而來,蘇肆安初今兒又來了個‘客人’。

那蘇肆安已經有近一個多月,沒有夢到過鬼魂。

今兒忽的這偶然一睡,倒是來了個男鬼。

蘇肆安打替鬼還願開始,還是第一次來個同性的魂魄。

但看那男鬼,年紀三十出頭,大高個,身形偏瘦。

上身一件白色底襯子衣,配一件黑色小搭褂,下身同樣的黑色褲子,白襪子黑布鞋。

模樣尤其的精神,說不上是比潘安,賽宋玉,也是萬里挑一難得的美男子。

“有煙,有火麼?”那男鬼屁股坐在蘇肆安的床邊,上半身往床上那麼一歪,懶洋洋道。

蘇肆安聞言,搖了搖頭。“公子是怎麼死的。”蘇肆安忍不住問道,眼前這男鬼精神抖擻,比許多活人都康健。

“喝酒喝死的。”那男鬼倒是無所謂。

“公子生前可有何心事未了。”蘇肆安繼續問道。

“幫我媳婦找個下家,我生前對不住她。”那男鬼仍然是無所謂的口氣。

“我媳婦叫孔翕,上餘鎮人。家住上餘下溪坂,你一打聽就曉得了。我有個兄弟叫呂剩子,也在下溪坂住。人不錯,有勞你把我媳婦和呂剩子撮合撮合。”

替妻做媒,蘇肆安還是第一回聽說。

“得嘞!我走了。”那男鬼忽悠的一瞬就沒了影,當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蘇肆安在家歇了兩日,就欲去上餘鎮,好探個究竟。

李五和大黃倒是時刻準備著,蘇肆安知道周得意和鳳瑾正是濃情蜜意之時,倒是不好意思叫他同去。

蘇三虎見兒子剛在府裡待了幾日,就又要離開。心中自然惦念不下,便叫銀川也跟著去。

沒了周得意的王八殼子車,幾人又是駕馬車而行。蘇肆安親自趕馬,車上坐著銀川和李五兩個女人,氣氛頗有些尷尬。

還好上餘鎮離衢州府並不遠,幾人到了上餘鎮,先是找個家小客棧,聯排三間上房,蘇肆安住中間,兩個女人住旁邊。

一同出府相處,李五才發現,蘇肆安的一併飲食起居竟然都離不開銀川。

蘇肆安每日的換洗衣物,都得銀川提前備好。蘇肆安吃飯時,飯菜要銀川先夾到碗裡吹涼了才吃。蘇肆安就算是夜裡睡覺,還得銀川在旁邊掖被角,擦冷汗。

李五也不知怎的,總覺得心裡有些堵得慌,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痛快。

“咱們明天先去那呂剩子看看,孔翕畢竟剛剛守寡,替她說媒不能太過魯莽。需得先探明情況。”蘇肆安提議道。

“都聽少爺的。”銀川諾諾點頭。

“對,都聽蘇少爺的。”李五也跟著附和,不知從什麼時候,李五對蘇肆安的稱謂就從‘肆安’又變成了‘蘇少爺’。

當天下午,幾人吃過午飯,一路打聽到了呂剩子家。

那呂家當時空無一人,碰巧路過箇中年農婦,蘇肆安便上前詢問,假稱自己是呂剩子的親戚,攜家眷前來投奔的。

那農婦也是熱心,說那呂剩子正下地呢,她去幫忙叫。

呂剩子此時正在地裡幹活,聽說有親戚來投奔他,忙扔了鋤頭,急忙的跑回家門口。

那呂剩子看見自己的家門口,來了這麼幾個衣著光鮮亮麗的少爺奶奶。也著實納了悶。按理說,自己的祖輩幾代都是貧農,哪有這麼個闊親戚。

“哎呦,等急了吧。”那呂剩子是個實在人,忙從褲腰上扯下鑰匙,開了門。也不論認識不認識,就讓蘇肆安等人往屋裡進。

蘇肆安等人進了呂家,呂家條件還算說的過去,獨門獨院,倒是不大,卻也是難得的整潔乾淨。

“咱爺們的爹孃都走了好些年嘍,一個大姐也嫁外省了,我還真沒認出你們是哪邊的親戚?”呂剩子撓撓頭,尷尬道。他怎麼也得弄弄明白這些親戚都是按哪論的。

蘇肆安也不藏著,掖著。便把那男鬼託自己的事全部說了個清楚。

“媽的,死了他還充個什麼好人。”呂剩子聞言,頓時怒火中燒。全然無了剛才客氣的模樣。

“我們也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蘇肆安無奈道。

“他算是什麼東西?他媽的,他喪盡天良。”那呂剩子繼續怒罵。

“孔翕家住哪?實在不行,我們先去找她。”李五忙上前打圓場。

“孔翕,讓那死人害得進了牢房了。”呂剩子垂著腦袋,嘆著氣。眼神似乎能將人生吞活剝了。

過了半晌,呂剩子稍微平復了下情緒,才緩緩地講到。

原來那個男鬼叫賴忠平,家裡也是上餘鎮響噹噹的大戶。

賴忠平在家裡排行老三,是賴家的小兒子,也是最不著調的一個。

那賴忠平家裡有糧店,酒坊,良田千頃,佃戶無數。

賴忠平仗著自己腰纏萬貫,便整日裡無所事事。只有三大愛好,喝酒,抽大煙,嫖女人。

賴忠平的房門口擺了一個大酒缸,每天早上,賴忠平起了床,也不洗臉,吃飯。徑直走到酒缸前,拿起杳水的大水瓢,掀起缸蓋,杳那麼整整一瓢的酒,先的咕咚咕咚的喝下去,潤潤嗓子。

然後那賴忠平便會出門,腰間別著個盒子炮,先到酒樓定個大包間,然後就在街上瞎溜達。幹嘛?挑人。

但凡是賴忠平挑準的人,他就上前,用胳膊搭在人的肩膀上,這麼一挎。“走,爺們,咱請你喝酒去。”

跟賴忠平喝酒有個規矩,不用掏錢,想吃什麼隨便點,但是就有一條,不喝趴下不能走。

那賴忠平家裡開酒坊的,他一打出生起,就整日泡在酒缸裡。飲酒如同飲水,沒個計量。

其餘的人哪裡喝的過他,跑又跑不了。只得喝到躺在地上,吐的不省人事了,賴忠平才會起身,結賬,打道回府。

那孔翕十五歲就嫁給賴忠平了,前前後後給賴忠平生了三個兒子,本以為當了爹賴忠平就會有所收斂。

可那賴忠平就是個天生的敗家子,不止喝大酒,還跟人學起逛窯子,抽大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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