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法醫(1 / 1)
那史密斯讓女助手珍妮把粉桃的屍體褪去了衣物,全身光不出溜的就放在了操作檯上。
那洋老孃們也是別有一番風情,人高馬大的,也是黃頭髮,藍眼睛,鼻子高高的,鼻尖還帶著勾。尤其是那胸和屁股,挺挺的,好不饞人。
蘇三虎聽說在南京,天津那邊,有好些個軍閥的姨太太都有洋毛子。心裡就一直納罕,這娶了洋毛子,可得怎麼辦那事,親個嘴還得扎板凳子。
蘇三虎這邊還在異想,那邊珍妮就把粉桃身上的衣服都脫了乾淨,連個肚兜子都不留。
蘇三虎也是見過女人的,無論什麼歲數的女子裸體的樣子他都沒少看。
光膀子的死娘們,以前鬧饑荒時,也不少見。
不過這粉桃畢竟是自家的丫鬟,年紀還沒自己的兒女大,蘇三虎難免覺得有些彆扭。
不禁心想,這群洋毛子忒不是個東西,人家大姑娘都死了,還佔人家便宜。
只見那史密斯拿起了一個手術刀……。
那蘇虎家裡早年開過羊肉館,也曾親自動手殺過羊。看見史密斯解剖,倒還算鎮定。
“標本瓶子。”史密斯對珍妮道。
只見史密斯的助手搬來了幾個半米那麼高的玻璃瓶,裡邊兒還都裝了半瓶子的水。
“怎麼的,你還要用人下貨泡酒喝呀!”蘇三虎打岔道。
其實,這蘇三虎只不過是在硬挺著。
眼前這血次呼啦的場景,他早就看的倒了胃口。不過是裝裝樣子地生挺。生怕在那洋毛子跟前丟了面子。
“蘇參軍,我真的是很佩服你,你很勇敢。”史密斯由衷的誇讚蘇三虎。
蘇三虎隨意道:“我還以為你們洋仵作都是幹什麼的,原來乾的跟我們殺羊是一個套路。不過你這不放血,我們殺羊的先放血,不放血的羊肉,燉出來腥!”
蘇三虎還在那兒大言不慚,其實他的腿肚子早都嚇得轉了筋。
過了大概一個多時辰,史密斯得出了結論,粉桃是被人勒死的,死亡時間大概在昨夜的子時三刻。
粉桃死亡前還經歷過性交,從處女膜的完整度來看,粉桃的處女膜並不是剛剛破裂的。
“這性交是個啥玩意?”蘇三虎哪裡懂得這些專業的名詞。
“這……。”史密斯有些不知該從何處解釋,“你怎麼這麼無知。”史密斯有些無語。“就是你們中國人成親那天晚上做的事,小登科。”
蘇三虎聞言一拍大腿。“你直接說睡覺不就得了。”
“你的意思是我家丫鬟死之前跟人睡過覺。先奸後殺。”蘇三虎猜測道。
“不,不,不。”史密斯忙忙反駁。
“這具屍體的身上雖然有性交的痕跡,但是並沒有任何打鬥,爭執所導致的於痕。只有她的指甲沾染了血跡和一些黃色粉末,我已經讓珍妮拿去做DNA鑑定。不過死者的脖子上除了致命傷以外還有幾道抓痕。抓痕由上向下,應該是死者自己所為。死者在被人勒住脖頸之後,由於呼吸困難,便伸手去扣自己的脖子,試圖掙斷繩索。所以初步斷定死者指甲裡的血跡是死者自己本人的。”
史密斯又是一段專業的長篇大論。
什麼死者,抓痕的,蘇三虎倒是越聽越糊塗。
不過他明白了一點,那粉桃死之前跟男人睡過覺。粉桃死在自己後院,蘇府一般門禁森嚴,連個蒼蠅都飛不進來,又何況是外人。
所以,那個殺害粉桃的殺人犯,一定是蘇府裡的男人無疑。
那蘇三虎也不是吃素的,敢在自己的府裡行兇殺人,髒了他的地界,殺得還是小姐的貼身丫鬟,那就是不把他蘇三虎放在眼裡。
蘇三虎這邊回了府,那邊又調了一個連的步兵,把自己府宅圍了個水洩不通。
“吳管家,你把咱們府裡的所有男丁都給我叫到院子裡,一個也不準少。”蘇三虎命令道,兩隻手一手持了一隻槍。“他奶奶的,敢在老子的眼皮子底下殺人。”
不出片刻,院子裡就集滿了人。蘇府的下人不少,大多數還都是男丁。有采購的,跟班的,抬轎的,看門的,做飯的,打雜的,還有專門養馬的,養豬的,林林種種,加在一起共有二百來號。
不聚到一起不知道,蘇府總共就這麼幾個主子,竟然有這麼多伺候的,閒人這麼多,難怪府裡一直擠不出來買車的錢。
不一會兒,蘇肆安也到了院子。“爹,您叫我。”
那吳桂元倒是一個不落,蘇府的男丁叫的齊備,連蘇肆安都給叫來了。
“哎呦!兒呀,這吳桂元,他叫你來幹什麼。”蘇三虎忙讓下人給蘇肆安搬凳子,拿斗篷,院子裡風大,他可怕吹壞了他的寶貝兒子。
“爹,你這是幹什麼呀!”蘇肆安見了眼前這陣仗,不禁發問。
“不是粉桃死了嘛!”蘇三虎解釋道:“那死不死說了,先奸後殺,就是咱府裡的下人乾的。”
還好那史密斯不在場,他若知道自己解釋了那麼多,蘇三虎還是絲毫沒聽進去,一定會當場崩潰。
“那也不用把府裡的下人全都叫過來,這可得查到什麼時候。”
蘇肆安指揮道:“昨天晚上當差的都回去吧。”
蘇府夜晚會有專門計程車兵不定時查崗,就是為了防止這些當差的偷懶。那些士兵都是新來的小新兵蛋子,跟蘇府裡面下人都不熟,便不會徇私,所以昨夜當差的一定不會是殺害粉桃的兇手。
蘇肆安話畢,院子裡的下人走了差不多三分之一。
蘇肆安又道:“夜晚不宿在蘇府的,也可以回去了。”
原來這蘇府的下人並不全是買來的,也有一部分是聘請來的。這部分人,大都家在衢州府當地,有的下了工,並不在蘇府的下人房住,而是回家住。
蘇府一般戌時初刻門禁,回家住的這些人再戌時前都會離開,所以他們也不會是殺害粉桃的兇手。
蘇肆安言畢,院子裡的下人又走了大半,剩下的不過只有五六十個下人了。
眼見人數一點一點減少,格局逐漸清晰。
“你們誰能相互證明,昨夜彼此間沒有離開片刻的,去找吳管家一組一組的登個記,就可以離開了。”蘇肆安又道。
言畢,院子裡的下人交頭接耳的,都有找自己的證明物件。那吳桂元登記完,院子裡就剩下五個人了。
一個是廚房的切墩胡老鬧,一個是後院看門的葉登,一個是養馬的鮑憨子,還有兩個抬轎的小廝,一個叫楊青,一個叫馬騰。
蘇肆安翹著二郎腿,身子一側,兩眼眯縫的,倒是顯出了一絲睿智。
“說,你們昨夜是誰跟粉桃有染。”
院子裡的五人聞言,紛紛閉口不言。
“不敢承認?”蘇肆安挑了挑眉,口氣嚴肅。“不敢承認沒什麼。那就一個個的講,昨天夜裡你們都在哪?幹什麼了?”
蘇三虎也在旁邊跟著搭腔。“敢說謊,老子槍斃了你。”
“你先來。”那蘇三虎用槍指著切墩的胡老鬧道。
“回老爺和少爺,我沒殺人呢!我真的沒殺人。”那胡老鬧嚇得一下子跪在了地上,連連磕頭。
“誰也沒說你殺人。”蘇肆安本來還挺有威嚴,一見有人跪下了,那威嚴頃刻間就全都瓦解了個乾淨。“你就說說,你昨天夜裡幹什麼去了。”
“我,我。”那胡老鬧有些難為情。“我昨天晚上去逛窯子了。”
這胡老鬧並不是蘇府買來的下人,不過這老胡家不在那衢州府,是附近常山縣的。所以一時半會兒回不去,平日裡只得睡著下人房。
胡老鬧今年四十又三,婆娘在常山呢!離得雖然不遠,可是一年也見不上幾回。男人嘛!有些時候難免會有某些方面的需要,去逛逛窯子也是正常的。
“哪家窯子?”蘇三虎繼續問。
那胡老鬧跪在地上,整個人顫顫巍巍的。坦白的倒是乾淨。
“我昨夜去的是南排河邊上的‘春風樓’,找的是金翠。找她便宜,我就花了一個大子。我說的可都是真的,不信你們問那金翠。我是她的老主顧,我倆昨天玩了一宿,今兒早上見太陽了我才回來的。”
胡老鬧當真是嚇個夠嗆,說話間都帶著哭腔。
“好了,你先退下吧。”蘇肆安擺擺手,八成就不會是這胡老鬧。這胡老鬧都四十多了,模樣又不好,一身油煙味,粉桃那還是個十六歲的小丫頭,怎麼會看上他。
“下一個,你說。”蘇三虎又拿槍指著那養馬的鮑憨子。
“也不是我呀!”那鮑憨子還算膽大,說話條理也清晰。
“我昨夜在徐麻子香油店跟他們打牌呢!”鮑憨子坦白道:“有我,徐麻子,還有那徐麻子的連襟叫管鎖兒,還有一個賣草料的王二混。牌局是我張羅的,上回王二混賣給我的草料,面兒上一層是好的,底下塞了不少爛草稞子,給咱府裡的馬吃的拉稀,我就想修理修理他。就叫上了徐麻子,徐麻子又叫上了他連襟,我們一起給那王二混做的扣,想宰他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