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玄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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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陸文軒隨著店小二上了樓,來到了一間臥房門口。

“傾城姑娘就在裡面,我就不打擾二位了。”

那店小二說著,轉身一人下了樓。

陸文軒用手輕輕推開了臥房的門,只見房內一陣香霧繚繞,白茫茫的一片,完全看不清任何東西。

陸文軒雙腳剛邁進臥房的正門,只聽‘當’的一聲,房門自己就關上了。

漸漸地,香霧散去。

只見房間那輕紗飄蕩,房屋的正中間有一個大的紅木浴盆。

那傾城竟赤身裸體的在浴盆裡泡著花瓣澡呢。

今日的傾城卻與那日見的不同。

那日在路邊見的紅衣女子,臉上的脂粉重些,渾身上下透露的是妖冶和美豔。

今日的傾城,一絲不掛的泡在水裡,臉上未施半點妝粉。頭髮溼噠噠的緊貼在胸前。好不楚楚可人。

陸文軒雖也算是個正人君子,可見到眼前這香豔的一幕,難免不會提起性致,有了一些男人正常的生理反應。

忽的,那傾城在浴桶裡,猝的站了起來。

“文軒。”傾城輕喚道,聲音空靈而又有一絲幽恨。

“你終於來了!”

陸文軒看著眼前的美好,不自覺地點點頭。

那傾城緩緩的伸出玉臂,拉住了陸文軒的睡衣一角,雙手那麼輕輕一用力,陸文軒整個人便跟著一頭栽進了浴桶裡。

鴛鴦戲水,耳鬢廝磨。陸文軒的頭埋在傾城的脖頸間,聞著她身體上散發著的陣陣淡雅的幽香。

“喚子,喚子。”

陸文軒在與傾城的一夜歡好間,口中叫的竟然是蘇喚子的名字。

第二日一眼,陸文軒昏昏沉沉間,彷彿看見自己的床邊坐著個一身紅衣的女鬼,那女鬼面目猙獰,右面的半邊臉,全都佈滿了醜陋的疤痕。

陸文軒被嚇得身子一沉,急忙睜開了雙眼。

那床邊坐著的原來是,穿著紅色睡衣的傾城,陸文軒伸手摸了摸傾城的臉頰,是那樣的美麗且誘人。

陸文軒就那樣的沉迷在傾城的皮相里,愈陷愈深,無法自拔。

陸文軒起了床,摸遍了整個身子,也沒有找出一個值錢的物件。

從忽然覺得自己有些慚愧,他不知道該怎麼跟傾城解釋。

自己開著一輛價值不菲的轎車,穿著一身睡衣,光著腳,踏著雙拖鞋來逛窯子。臨了,身上還沒帶錢。

“你不用擔心,直接走就便可,沒有人會問你要銀子的。”

那傾城彷彿猜透了陸文軒的心思。傾城有一雙比常人格外漆黑的眸子,那雙漆黑又透亮的眸子,彷彿能夠洞察人心一般。

陸文軒聞言,仍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剛抬起了腳,卻有停頓了下來。

“我會再來的。”

連陸文軒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怎麼會講出這樣一句話。

“你等等。”傾城叫住了陸文軒。

陸文軒聞言一怔,便呆站在原地。

那傾城扭著極軟的腰肢走上前去,拉起陸文軒的手,掰開了他的右手手掌。

低下頭,吻了上去。

陸文軒不知為何傾城會這樣做,或許連傾城自己都不知道吧。

陸文軒走後,傾城一個人坐在床邊,拿起了個銅鏡,照著鏡子,端詳著自己的容貌。

忽然,那傾城伸出自己右手,不住的揉蹭著自己的右臉,一下,兩下。不一會兒,自己的右臉處,竟然撕下了半張人的臉皮。露出了原先那醜陋的疤痕。

傾城把那半張人皮放在了妝臺上,心想著快了,再吸食一百八十個女子的魂魄,她就再也不用貼著這半張人皮出來見人。

忽然,傾城在鏡子中彷彿看見了一團熊熊的烈火,那火光比十五年前的更加猛烈。

傾城放下鏡子,開啟了窗,看著窗外團團的晨霧,思緒忽然便回到了十五年前。

十五年前一場大火,燒死了整整一個村子的人。獨留下個傾城這麼一個活口,可是傾城也被那場無情的大火,燒燬了面貌。

而那個縱火燒村的主使有兩個人,一個是常山縣清風觀的道長處中子,還有一個就是當今的衢州府參軍蘇三虎。

此事,還得從一本奇書前說起。

那衢州府常山縣上有一清風觀。

清風觀裡的主持道長處中子,道法高深,法力非凡。

蘇三虎當年沒有子嗣,便是去清風觀聽道,打坐。姦汙了觀裡自幼修行的女道士長需,才有了蘇肆安這麼一個兒子。

後來,長虛死後。蘇三虎仍每年上清風觀參禪數日,雖然那處中子和蘇三虎差個輩分,兩人卻仍是相交甚好。

處中子曾道,這清風觀不同別的道觀,清風觀裡有個巨大的封印,鎖了個道家千百來年裡的大秘密。

後來,蘇三虎也是一點點從處中子的口中得知,清風觀裡封印了一本禁書。

此書是北宋年間,一個陳姓道人著的《玄法註疏》孤本。

此書裡記載了許多禁忌的道法。

例如採陰補陽,長生不老之術。這些禁忌的道法,一旦被常人練了去,不止會移了性情,而且會危害人間,後果不可設想。

前朝年間,便有人修煉過《玄法註疏》裡一些禁忌的秘法,卻接連害死了上萬條人命。

後來此人被處中子的師傅雲鵬子降服。

雲鵬子得到《玄法註疏》後又不忍心銷燬。便把此書封印在清風觀的後山石壁那。交代由後世道長依次監管。

那處中子座下本有三個徒弟,大徒弟高陽子,二徒弟引道子,三徒弟桓成子。

這三個弟子,高陽子入門最早,可怎奈資質平庸,因此修煉多年,也一事無成。

二徒弟引道子最為聰慧,處中子也有意將道長之位傳授給他。

三徒弟桓成子最是不修邊幅,道法雖然修煉的不錯,可就是靜不下心來,難成大器。

處中子偏愛二徒弟,此事引起了高陽子的不滿。

一天夜裡,高陽子趁著道館裡的人都熟睡後,偷著上後山,拿錘子鑿開了封印,偷走了《玄法註疏》。

高陽子懷裡揣著書,連夜逃走。

趕了一天一夜的路,在離衢州府不到十里的一個岔路口,遇到了兩隊人馬。

這兩對人馬,都在這岔路口的一家茶攤裡停歇。

兩隊人馬各有一個孩子。

一隊是要往衢州府趕路的陸家,陸家帶著個八歲的男孩兒,就是陸文軒。

還有一隊,是剛從衢州府出來,要往廉家村方向行的一隻馬隊。

馬隊裡也帶著個剛滿六歲小姑娘,名字叫廉傾城。

彼時,這兩對人馬都在茶鋪裡歇腳。

兩個小孩子,年紀尚幼,便玩到了一處。

小傾城告訴陸文軒,自家住在廉家村,讓他去衢州府探完親回來,便去廉家村找自己。

那高陽子看著這兩個小孩兒,一狠心,將《玄法註疏》撕成了兩半。

一半交給了廉傾城,一半交給了陸文軒。

半晌,眾人喝早茶,兩隊人馬都要繼續開始趕路。

那小傾城不捨陸文軒,便掰開陸文軒的右手手掌,在他手掌心,輕輕一吻。

高陽子請求廉家人載他一程。

廉家人好客,便把高陽子帶去了廉家村。

卻不曾想,夜半時分,處中子帶著諸多道士,蘇三虎帶著幾十個兵丁,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到了廉家村。

處中子逼村裡的人交出高陽子,蘇三虎還作勢要屠村。

那高陽子卻還坦蕩,為了不殃及廉家村的百姓,自己主動站了出來。

高陽子向處中子高聲抱怨,自己身為大弟子,為了修煉好道法,日夜苦修,可是師傅永遠都是偏心二師弟引道子。

道法先傳授給引道子不說,還要傳引道子道觀長老的位置。

高陽子不甘。

那引道子上前,逼迫高陽子交出《玄法註疏》,便會求師傅饒他一條姓名。

卻說這二人,本就視為水火,豈能相容。話未說上兩句,便出手打了起來。

二人這麼一爭執,竟然打的是天昏地暗,難分難捨。

處中子這才發現,高陽子雖然資質平平,可的的確確是用心修行,那道法竟然都蓋過了引道子一成。

眼見那引道子便要敗下陣來,處中子隨手寄出一件法器。

摘下了頭上的白玉釵,扔向那高陽子。

高陽子落敗,心中氣憤更加難平。便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做出了最後的反抗。

他一把撲向的引道子,使出個不知是什麼道法。與那引道子玉石俱焚。

高陽子和引道子屍身都被炸燬了。滿地的肉塊橫布,胳膊,腿亂飛。分也分不清楚,到底哪個胳膊配哪條腿?哪些肉塊兒屬於哪個人?

或許,這就是高陽子最後的反抗。他便是死也要帶上引道子。兩人都肉身相融合,成為一體,便就不會再有不公平。

可那高陽子便是死了,處中子也不肯罷休,他仍逼著廉家村的人再交《玄法註疏》。

廉家村的人,哪裡知道什麼密法禁書,傾城年紀還小,根本聽不懂大人們講的是什麼。

她只知道,那天蘇三虎派兵把所有廉家村的人,都聚到一起。

只見那處中子老道一抬手,蘇三虎手下計程車兵,便開始放火燒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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