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姦夫(1 / 1)
蘇肆安和李五從謝宅出來,這二人若無其事地閒逛在大街上。
“肆安,你說我怎麼覺得這謝延德交代的不是那麼真實啊!”
李五不禁心生疑問,這謝延德完全把自己標榜成了大善人。
作為牢頭,對那種與人通姦,謀殺親夫的女囚還能如此心軟。
如此一來,怎麼便也說不過去。
“證詞嘛!誰不是隻說對自己有利的方向。”
蘇肆安也早就看透了,耳朵聽的究竟為虛,可是現如今這個年頭,眼見的也未必真實呀!
“那咱們接下來去哪?”李五歪了歪頭。一伸手,勾住了蘇肆安的脖子。
蘇肆安頓時又想起了那日的春宵一度,不自禁的又紅起了臉。
倒是那李五,看著蘇肆安羞紅了臉,在大街上,就開始一通嘲笑。
李五這兩日,嘻嘻哈哈的,與之前並沒什麼不同。
可是,蘇肆安總是覺得心裡有些納罕。這李五怎麼好像把那天的事給忘了一樣。
此時已經臨近黃昏,蘇肆安和李五在路邊隨意找個簡攤,一家吃了一大碗的甜豆花,這才晃晃悠悠回了楊府。
回到楊府時,那楊儀龍正坐在後院裡,跟新娶的姨太太親嘴兒調情呢!
虧得楊儀龍那天,還腆著臉說,忘不掉沒過門的續絃夫人孫玥平。
還拿著蘇喚子和杜鶯歌的屍身做威脅。非得讓蘇肆安查出孫家三十七口的真正死因來。
當日的楊儀龍,還裝作的是痴情的老爺。這才幾日,本來面目便暴露了出來。成了不折不扣的淫棍了。
“我看這個楊大人,根本就不是想為了孫玥平討公道。”李五翻著白眼兒不屑道。
“他就是想透過咱們,破獲了這起大案,好向上頭去邀功。”
蘇肆安也是千百般看不上這個楊儀龍。雖說這個楊儀龍長相和性情,跟蘇三虎有那麼一丁點兒的相似。
可是,蘇三虎行事光明磊落,坦坦蕩蕩。是個十足的英雄好漢。
這楊儀龍為人處事陰險,算計了些,更愛耍些小人的伎倆。
那楊儀龍見蘇肆安和李五回來了,忙上前詢問二人,是否有了什麼新線索。
蘇肆安聞言搖搖頭。“這案子死無對證,要想破獲哪有那麼快!”
楊儀龍當即表情有些不悅,臉上的橫肉一抽一抽的。
蘇肆安和李五見了,也不作理會,便索性各自回房了。
第二日一早,蘇肆安和李五早早的起了床,兩人不約而同的想起了一個人。那個人便是谷晟茵的姦夫。
一宗通姦,謀殺親夫的案子。為什麼只有谷晟茵一個女人再受苦,受罪。
那個姦夫呢?為何連一點訊息都打探不到。
蘇肆安和李五當即去了河源鎮府衙,開始調谷晟茵案子的卷宗。
兩人翻錄了好些時候,才找到了那個姦夫的名字,那個姦夫叫於孝諄,是孫家老夫人的外甥。
換句話說,這於孝諄就是谷晟茵死去丈夫孫耀才的表哥。
表哥和表弟妹之間通姦,害死表弟,這案子著實有些意思。
這於家也是河源鎮響噹噹的大戶,於孝諄是於家的獨子,怪不得,谷晟茵謀殺親夫一案當中,只有谷晟茵一人的資訊,於孝諄難得的只留下了那麼一個名字。
蘇肆安和李五費了好些功夫,才又尋到了於家。
於孝諄聽說有官府的人要找自己,倒也不算意外。還在茶館兒裡點了個雅間兒,請蘇肆安和李五二人,邊品茶,邊敘話。
在茶館初見這於孝諄時,李五真倒是明白,那谷晟茵為何會頂著大逆不道之罪,也要和於孝諄通姦了。
這於孝諄的模樣,生的實在是太過於體面了些。鳳眼膽鼻,薄唇輕抿,睫毛比女人的還要長,真是一等的好看。
只是,這通姦的兩個人裡。一個弱女子受盡折磨,慘死獄中。另一個當事人,卻還過得如此瀟灑,整日的品品茶,飲飲酒。未免太過諷刺了些。
“你為什麼會和谷晟茵通姦。”李五問話從來不會拐彎抹角,即使這個於孝諄當真算是俊郎不凡。
李五恍惚間發現,好像自己見過的這些長相俊朗不凡的男子,有一個,算一個的都是人渣。
當初的賴忠平,身邊的周得意,還有眼前的這個於孝諄。
只剩下一個蘇肆安還算湊合,可是這蘇肆安身材太瘦了些,面容雖然稱得上是俊朗,可是離不凡還是差那麼一些距離。
這於孝諄聽了李五的問話,隨手拿起一杯香茗,湊在鼻子的下方,搖了一搖,聞著那茶葉散發出的淡淡清香。
“我和晟茵是兩情相悅。”於孝諄淡淡道。“只有在彼此的身體裡,我們才能感受到愛與快樂。”
這於孝諄說的話,頗有哲學的韻味。
可是,李五聽不懂哲學,她只是覺得,這個於孝諄的形容的身體,有些噁心。
於孝諄說出了眾人不知道的,另外一個版本。
谷晟茵並不是出身名門,就連個小家碧玉也算不上。
孫家之所以會娶她當長房的兒媳。是因為谷晟茵的丈夫孫耀才,身體有著嚴重的疾病。
那孫耀才是天生的小兒麻痺,肌肉萎縮,兩條腿只有嬰兒的胳膊那般大小。自出生起,便走不了路。
這孫耀才的模樣也是極其的恐怖,癩頭,扁臉,長著一個沖天鼻,就像是讓人拍扁了的蒜頭,不合時宜的掛在了臉上一樣。
孫耀才得這幅模樣,當然是不會有哪家的女子肯嫁給他。
孫家便尋思著,花筆銀子,買個小門小戶的俊秀點兒的閨女。能給大兒子留個後也好。
谷晟茵那年剛滿十六歲,父母雙亡,孤身一人帶著個七歲的妹子。
這谷晟茵模樣標誌,是十里八村難得的頭號美人。
孫家人便把這主意打到了谷晟茵的頭上。
孫家許諾給谷晟茵一大筆銀錢,讓她和妹妹今生今世能不愁吃穿。
谷晟茵因為是個弱女子,實在是沒有辦法掙錢照顧妹妹。
便只好委曲求全了,透過犧牲自己,希望能給自己的妹妹換來個平坦的一生。
這谷晟茵嫁進了孫家才發現,孫耀才不止是模樣醜陋,身子有缺陷。
就連夫妻之間的房事,孫耀才都是行不了的。
谷晟茵嫁進孫家五年,肚子一直沒有動靜。
孫家二老就說谷晟茵是個掃把星,要絕孫家的後,整日的用家法處置谷晟茵。
孫耀才為了男人的面子,隱瞞自己不能行房事的事實。
也跟著孫家二老埋怨,毆打,虐待谷晟茵。
孫家人從上到下,沒有一個人把谷晟茵當人看。
孫家小姐孫玥平,閒來無事,就捅咕大哥毆打穀晟茵,自己好當熱鬧看。
孫耀才的弟弟孫耀庭還幾番偷看谷晟茵換衣服,洗澡。
孫家人表面光鮮,內地裡卻把谷晟茵當成玩物,一家人豺狼虎豹的心腸。
那孫家的宅院裡,有一個觀景池,裡頭養個少許的錦鯉。
谷晟茵不堪受辱,便準備投池自盡。正趕上於孝諄在孫家做客,於孝諄在後院閒逛,發現了落入池中的谷晟茵。
於孝諄救下了谷晟茵,無意中發現了她身上的傷痕,舊傷上覆蓋著新傷,什麼掐痕,咬痕,鞭痕。
新傷的皮肉發紫,舊傷的皮肉發黑。那臉面上如此貌美的谷晟茵,褪下衣服,整個身軀都是黑紫色的。
於孝諄幫谷晟茵換藥,聽谷晟茵訴說自己悲慘的遭遇。
他在谷晟茵的傾訴裡,愛上個這個模樣貌美,淚眼漣漣的表弟妹。
而谷晟茵也迷失在了於孝諄溫柔且多情的皮相里。
兩人便就這樣相好了,於孝諄自此經常去孫家做客,有時,還會小住上幾日,為的就是能和谷晟茵經常苟且在一起。
那孫耀才是個二夷子,可是於孝諄身體可是好的很。谷晟茵只有在和於孝諄在一起時,才能體會到作為一個女人真正的快樂。
李五聽到此處,腦子裡忽的閃過那麼一瞬,蘇肆安的模樣。
為什麼會想起蘇肆安?李五覺得自己有些發矇。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被自己遺忘了一樣。
那邊於孝諄繼續講道。
這於,谷二人好上了之後,便整日的想辦法,抽時間也要待在一塊兒。
這常在河邊兒走,哪有不溼鞋。谷晟茵和於孝諄三番五次的通姦,怎麼可能隱瞞得住。
最後那次,谷晟茵和於孝諄偷著在客房裡纏綿,被得了風信的孫耀才趕來,當場抓住。
孫耀才說要把谷晟茵抓起來禁豬籠,還要把谷晟茵的妹子賣進妓院,任人糟蹋。
谷晟茵在心底裡,埋藏了五年的怨恨,忽的頃刻間迸發而出。
谷晟茵費盡全部力氣,把孫耀才按在了地上,像發了瘋似的抓咬啃踹。
她把自己這些年來,積壓的全部委屈和憤恨,都施加在了孫耀才的身上。最終,那孫耀才是被谷晟茵活活用手悶死的。
“所以呢?谷晟茵被判騎木驢遊街示眾,最後還被下了宣判死刑的公文。”李五喝了口茶,稍作停頓。
“我就好了奇了?怎麼你於大少爺就一點事都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