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狐妖(1 / 1)

加入書籤

李五聽說了是陸文軒來拜訪,忽的想起了那楊儀龍說的話。

陸文軒殺了人的,還不知在哪兒學了什麼陰毒的功夫,一雙手比刀子都利。

“肆安,你可小心些。”李五喃喃道,她心裡還是忍不住擔心蘇肆安的安危。

蘇肆安去了大堂,那蘇三虎早就在大堂上坐定。

原來,那陸文軒的帖子裡,點名要見的是蘇三虎。

不時,那門房小廝便引了陸文軒等人前來。

一處同行的是三個人,陸文軒,一個妖豔女子,還有一個留著一字胡的中年男人。

看來那楊儀龍說的果然沒錯,陸文軒身邊的確跟了一個極為親密的傾城美人。那麼,陸文軒殺人的事兒,自然也不會虛假了。

今日的陸文軒,跟以前的確有不同。

往日的陸公子,斯斯文文,是難得的人中之龍。

今日的陸文軒,眼神冰冷陰鷙。注視著他眼睛片刻,讓人不禁覺的,毛骨悚然。

“文軒,坐吧。”

蘇三虎是打心眼裡喜歡陸文軒這個孩子。只是自己福薄,好好的女兒讓自己親手給殺了。

那陸文軒也沒有成他女婿的緣分。

“自打喚子死後,總想著親口跟你說一聲抱歉。你倆緣分薄,一切都怪我。”

那蘇三虎難得的低著頭,聲音低點而深沉。往日裡那匹意氣風發的猛虎,一時間竟成了病殃殃的病貓。

“爹,別瞎想了,人死不能復生。”

蘇肆安知道那陸文軒心裡怨恨蘇三虎。生怕再提起那件事來,會刺激到陸文軒。

“文軒兄,好久不見。”

蘇肆安像那陸文軒客套的點點頭,只覺得彼此之間雖然近在咫尺,可是心裡已然有十萬八千里那般疏遠。

那陸文軒聞言,並沒有說話,右手不住地擺弄著自己左手的腕錶。

良久,才緩緩道了一句。“傾城,你同他們講。”

那陸文軒身邊的女子,自然是廉傾城。現在的廉傾城可是名副其實的陸夫人。

那廉傾城聞言點點頭,不緊不慢的喝一口茶水,清清嗓子。

“今日我們來,是想同你們談生意的。”

廉傾城嬌聲細語道,那神情語氣,好不令人銷魂。

“這位生來自日本大阪的松本滬川先生,松本先生可是個生意人。近日,我們陸氏票號準備和松本先生在衢州府合資建一個紡織廠,有一些手續方面的問題,還要請蘇參軍高抬貴手蓋給押印。”

那個同陸文軒等人一同前來的中年男子便是松本滬川,怪不得一進大堂時,蘇肆安便覺得這人有些奇怪,腰背挺得太過僵直了些。

“這個。”蘇三虎心裡的確敲起了鼓。按理說,按著陸氏票號的名氣和信譽。別說是辦個紡織廠,就是申請開山採礦,這資質也是應允的。

可是,再添上個日本人,這裡頭可就變了味兒。聽聞那東三省早就被日本人佔了去。

江浙一帶,近幾個月也是一直戰火連連,眼看著日本人就要打進衢州府了。

現如今,若是批准日本人見衢州府建廠,那跟賣國賊有什麼兩樣。

“不是我不批准啊。現如今戰火太盛。文軒呀,你掌管你家票號這麼多年,應該明白,現在可不是個建廠的好時機。”

蘇三虎假意推脫道,雖然蘇三虎一直自覺對不起陸文軒,可是讓他給日本人批公文。這也是萬萬不能的。

那陸文軒聞言,忽著起了身。

“蘇三虎,我看在喚子的份上,才會今日來見你。我也明明確確的告訴你,衢州府很快就會被日本人佔領。你若順從我,這也是你最後一條活路!”

“文軒,你這說的是哪的話。”蘇三虎聞言,倒並不吃驚。

人都是有兩面的性的,陸文軒平日裡太過的斯文,儒雅。這也說明,陸文軒的內心裡一定藏著一個,連他自己都控制不了的陰鷙,兇狠的一面。

“文軒啊!做人得有良心,得有氣節,不能做日本人的走狗,那叫什麼狗?那叫做喪家之犬。”

蘇三虎的語氣,忽的強硬起來。右手又不住的拍起了桌子。

那廉傾城見了,忽的噗嗤一笑。

妖媚的對那陸文軒道。“我就說你會白走這一趟,你對這老東西心軟,這老東西可沒把你放在心頭上!”

那廉傾城一口一個老東西的叫著,但凡不是個傻子,都知道她說的是蘇三虎。

“這位小姐,請你說話放尊重些。”蘇肆安見有人竟敢當面侮辱自己的父親,當然不會樂意。

“文軒兄,也請你管教好你的夫人。”

那陸文軒聞言,戲謔的四下望了一圈。

忽的跺跺腳。“走。”

一聲令下,那廉傾城和松本滬川便紛紛起了身。

三人剛要出大堂,那廉傾城忽的轉過身來,半笑不笑地問那三虎。

“蘇參軍可還記得十五年前的廉家村?”

蘇三虎聞言,忽的一陣回憶浮現在眼前。整個人不禁一愣,心裡頓時一咯噔。

“你,你……。”

“我跟蘇參軍十五年前可是見過的。蘇參軍當年真倒是威風。”

那廉傾城莞爾一笑,面龐是那樣的明豔嫵媚。又是那樣的兇狠陰冷。

那李五待在後院,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安全。匆匆跑到大堂,正看見廉傾城轉身離開。

“是她。”

那大黃在葫蘆裡聞到了廉傾城的氣味,不禁一陣騷動起來。

“怎麼了?”

李五待那廉傾城走遠後,才放出了大黃。

大黃捂著隱隱作痛的左耳,抱怨道。“這個女人,她就是如意仙。”

“什麼?”

蘇肆安和蘇三虎也都不禁一愣。

“那如意仙不是個女鬼麼?”蘇肆安忍不住發問。

大黃聞言,白了蘇肆安一眼。

“誰跟你說如意仙是女鬼的。她就是個人,只不過是修煉了妖法的。不過也不知道她修煉的到底是什麼妖法。上回見到她時,她還只有一半兒的臉,今日怎麼連一點傷痕看不出來了。”

忽的,蘇三虎跟想起什麼一般。連忙發問。

“大黃,你且說。這個如意仙為什麼只有一半兒的臉?”

“應該是受過什麼傷,被毀容的吧。我覺得可能是火燒的,上回見她時,她右邊的頭髮都是沒有多少的,頭皮整個都是焦黑的。”

“燒的,妖法。燒的。”

蘇三虎嘴裡不禁得喃喃自語,只反覆重複著四個字。

一個猝然,蘇三虎只覺得腦袋一陣眩暈,只覺得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

剎那間,蘇三虎便從椅子上重重的摔到了地下。

“爹,您這是怎麼了?”蘇肆安和李五忙上前攙扶。

那蘇三虎被攙了起來,也只覺得是頭重腳輕,雙腿發軟。

什麼也不想多講,只悠悠道。

“肆安,扶我回房吧。”

……

卻說自那陸文軒等人走後。蘇三虎便一直臥床不起了。

難得的清晨有些精神時,也只讓王惠欣扶著他在院子裡坐坐,其餘的時間,便只埋在床榻上,不見客,也不見人。

沒過幾日,周得意也找到了房子的買主。三百塊大洋,便把自家的祖屋給脫手了。

若是在以前,這三百塊大洋,都不夠周得意在窯子裡春宵一度的。

可是現如今,就這麼半個布袋的錢,卻成了他的全部身家。

周得意把期中的一百塊大洋交給了自己的母親,好讓她待在孃家時,能夠抬起頭來。

剩下的二百大洋,他上票號換了一百五十兩的銀票,掖在了鞋子底下。

身上只帶了五十塊現大洋,又花了十個大子買了匹馬車。日夜兼程的話,不出三日,就能趕到南京

臨行前,李五和蘇肆安專門到城門口去送他。

蘇肆安給周得意帶了些緞子面的行李,蓋著軟乎些。

那李五連夜給周得意蒸了好幾屜的肉包子,讓他帶在路上吃。

“我五妹子給我做的,我可得收著。”

周得意依舊嬉皮笑臉的,沒有個正型。

二人送走了周得意,依依不捨得回到蘇府後。

蘇肆安忽的一陣睏意襲來,便回了房補覺。

今日難得的,蘇肆安又做了一個夢。夢中有大嫂像他訴怨。

那個大嫂說自己姓賈,單名一個青字,今年二十又七。是衢州府南關村人。

這賈青的丈夫叫孫文濤,今年三十出頭。

夫妻二人平日裡感情不出。成親多年,雖然沒有子嗣,但也極少拌嘴。

可是,三個月前,那孫文濤上山砍柴時,無意之間看到了一隻被捕獸夾,夾到了的白毛狐狸。

孫文濤救了那隻狐狸,把它帶回了家。

夫妻二人便商量著,馬上要過年了,自家連二兩豬肉都買不起。倒不如把這狐狸養肥些,過年殺了吃肉。

便是這樣想著,賈青便整日吃飯時,自己省下一口,也要餵給那狐狸,生怕把它餓瘦了。

可是時間一長,賈青便發現出了不對勁。

丈夫孫文濤,總是在子時前後起夜,藉著夜尿的名義,一出門,便要大半個時辰。

有時,甚至一夜都不回來,待到第二日天明,孫文濤好歹回家了,卻也是無精打采,不思茶飯。

那賈青和孫文濤睡在一張床榻上多年,丈夫有了問題,那賈青豈能不知。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