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金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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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個殺人兇手,兇手就應該受到最公正的懲罰。

那福來直接上身,跪在地下。給紅姐叩了三個頭。

“梁村長,你們把我抓去點天燈吧。”

福來的臉上無懼無畏,現在,只有死亡,才有可能會洗清他身上的罪孽。

慷慨就義易,從容赴死難。十八年後,他福來還是一條好漢。

梁恩重冷冷地抬起了頭,眼神兇狠且陰鷙。只那麼一個手勢,一群泉水村的村民便蜂擁而上,把那福來連捆帶綁的帶了下去。

隨後,梁恩重又命人把紅姐的屍體,抬到了自己的府上。整個泉水客棧的戒嚴解除,客棧裡的住客,總算是可以離開了。

可是那銀川剛剛被馬踢傷了胸口,雖然已經吃了大黃開的藥,可是最好還是再靜養幾天。

蘇肆安和周得意還有李五商量了一下,既然已經在泉水村耽擱了這麼久,也就不差這麼一兩天的功夫。姑且等那銀川的傷勢好轉些再趕路不遲。

不過這泉水客棧,紅姐自盡,福來也被抓了起來。一時群龍無首的。住客們都覺得此間客棧不吉利,紛紛退了房。

尤其是那何二白和宋天寶,自解除戒嚴的命令一下。第一個便收拾個行李,一日也不肯多住,忙到後院的馬廄,趕出個馬匹,罵罵咧咧地趕著馬車離開了。

李五還在那兒,跟眾人玩笑道。說這何二白夫婦,哪怕是一輩子生不出孩子,也不會再來這泉水村了。

轉眼便是入夜,蘇肆安為了破案,整整兩天兩夜都沒有睡好。

如今事情都已經解決,她當然首當其衝的事兒,是要睡個好覺。

周得意也是跟著勞累了兩天,連那月靈兒都來不及顧了,也開始鼾聲如雷起來。

這幾個人裡,當屬那李五有精神。開啟了葫蘆蓋,放出了大黃。這二人,也沒個好心思,都是饞嘴的貨。

連夜裡,竟拿著個大水壺,去那泉水村村頭的泉眼邊,打神水去了。

“好不容易來了泉水村,前幾日,花了整整十塊大洋。還喝的是假冒的神水,今兒咱家自己去打,大半夜的,也沒有人看著,咱倆怎麼不得把本喝回來!”

大黃聞言,也跟著點頭。

“對,說不定這水真有奇效呢,要不這泉水村怎麼那麼多的百歲老人。”

這李五和大黃,一人一妖,饞起來真是都沒了腦子,把那李老翁說的,那泉眼裡,曾沉死過人的事兒,都給忘到腦後。

少頃,那李五和大黃來到了泉眼邊,親眼見到了那口神泉眼,才忽然間的大失所望。

李五和大黃本來以為,這泉眼裡是汪死水,就那麼一泡子大,喝完就沒有了吶。

等著到了地方才發現,那泉眼竟是一汪活水,一直連著下游的一整條長河,平時泉水村的百姓打水洗衣服,正常飲用的,都是來自一個源頭的水,根本就沒有什麼特別的。

就連那泉水客棧裡,蘇肆安等人這幾日喝的水,也都是這一個源頭下來的。說實話,還沒有那井水摻冰糖好喝呢!

李五和大黃見狀,只得悻悻的回了客棧,實在是沒有東西填肚子,就把那白日裡梁恩重給銀川帶的綠豆糕,全部打掃了乾淨。

不時,那李五和大黃吃的肚子漲的老高,這才心滿意足的躺下睡覺了。

第二日一早,泉水村又出了人命。

蘇肆安隔壁的那個西域客商,死在了房間裡。

卻說那個西域客商,自己的背後長了那麼大個膿瘡,不說請名醫給自己瞧看。竟不遠萬里的跑到這泉水鎮。把希望寄託於一口傳說的泉眼裡。

得病不治不說,還大計量的服用五石散,也不能怪人家老天爺,這明明就是他自己找死。

現在這泉水客棧沒有主人,蘇肆安也不能允許大家,整日的和一個屍體住在一處。

索性的,就在那客棧的後院兒,堆了個草垛子,把那西域客商的屍體,扔在了草垛子上,一把火燒了了事。

這蘇肆安又和那周得意忙活了一上午,好不容易把那客商的屍體給火化了。

或許是蘇肆安本來就身體虛,又因為這幾日太過操勞,忽的乾咳了幾聲,不一會兒的功夫,渾身竟又發起了燒來。

李五隻好把那前幾日大黃讓她和銀川搓的蜜丸,給那蘇肆安就這水吃了兩顆。

然後給他壓上了三層被子,看著他乖乖的發汗,才心滿意足的離開,一個人上了街。

這李五到街上,不過是想買點飯食,只這麼閒逛了一圈,才發現出事情的蹊蹺。

整個泉水村,足足有一半的人都咳嗽了起來。

難不成是天氣轉涼,這些人都紛紛感染了傷寒。

那李五越來越覺得不對勁,隨意叫了兩個小菜,自己付了定錢,便匆匆忙忙趕回了客棧。

此時的蘇肆安躺在床上,有些半睡不醒。

周得意倒是身子皮實,一直陪在那遮陽罩子裡的月靈兒身邊,也順便守著那蘇肆安。

沒事便好,李五默默地嘆了口氣。轉身回房,去給那銀川熬午間的藥。

殊不知,李五這一回房,才發現銀川也是咳嗽個不停,李五上前摸摸銀川的額頭,一試體溫,這才發現,銀川也發了燒。

這可該如何是好?李五一時沒了主意。急忙拔開腰間的葫蘆蓋,放出了大黃。

頃刻間,一股黃煙滾滾而出,大黃晃晃悠悠地現了身,走了還沒有兩步路,吧嗒一下子,摔趴在了地上。

“大黃,大黃,你這是怎麼了?”

李五趕忙上前,蹲下身子,抱起那大黃。

只見大黃雖然隔著厚厚的皮毛,仍能感覺到他在渾身發抖。

“李五,你是不是給我的伙食裡放蒙汗藥了?我怎麼渾身沒勁兒呢。”

大黃還不知道自己是生了病,只當是那李五又在捉弄他。

曾經,大黃剛跟李五連在一起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次都想過偷跑。

那時的李五,就用各種招數對付它。什麼瀉藥,蒙汗藥的用了不計其數。

最後還是靠著扇自己的嘴巴子,才把大黃留在了身邊。

“你這個沒良心的,光記得人家的不好,我對你的好呢,偷了雞不都是給你一個人吃了。你都給忘了!”

那李五不禁發起了牢騷,又從包袱裡尋出幾個大蜜丸,就著水,給銀川和大黃也服下了。

算上大黃,如今一行五個人,頃刻之間就病倒了三個,這路可還怎麼趕。

不時,李五點菜的娜家小店的夥計,親自把飯食送上了門。

李五這邊接過了伙食,把餘下的錢一起付清。再看那送飯的夥計也是,一個勁兒的直咳嗽。

“呦!小兄弟,也是昨天夜裡受的風寒吧?”

“可不,昨晚上睡覺蹬了被子。不曾想,今兒就咳嗽起來了。沒招,誰讓咱是夥計呢?就算病死了,也得給人老闆幹活。”

那李五聞言點點頭,心裡著實納了悶。

這泉水村難不成是犯了邪,怎麼就在這兒一夜之間,半個村的人都生了病。

本來這今天下午是要處死福來的,梁恩重最後並沒有要給那福來點天燈,他也知道,這冤冤相報何時了。

可是,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是自古以來天經地義的事兒。

所以,這梁恩重就按照外面的規矩,既然沒有手槍執行槍決,那就再古老一點,用那絞刑,絞死算了。

李五本來還想去送那福來最後一程。無論怎樣,福來都還太年輕,如此年紀便要絕了性命,李五心疼不已。

可是,現在這種情況,三個病號躺在一處,一會兒發熱,一會兒發冷的。

忙的李五是一時也走不開。

那福來還是如期被絞刑了,據說死的時候是腦袋後仰,雙眼圓瞪看著天。嘴巴張著,伸出了半截舌頭。

模樣可怕極了,猙獰的表情,像是古老傳說裡的邪王臉譜。

當天晚上,整個泉水村都被絡繹不絕的咳嗽聲遮蓋了過去。

李五守了三個病人整整一夜。

周得意和月靈兒倒是沒有事做,周得意便給那月靈兒講各處的山水聽。周得意一處一處的講,那月靈兒便一句一句的聽,兩個人有說有笑,不厭其煩。

“那南京呢?是什麼樣子的?”

周得意之間也沒有去過南京,只能憑著自己的腦海裡的勾畫去講。

“南京就是古時候的金陵。看過《紅樓夢》麼?那賈府就落住在金陵,金陵十二釵。”

月靈兒聞言搖搖頭,“什麼紅樓,青樓的,她不懂。金陵十二釵是什麼她也不知道。”

周得意微微一笑。

“江南佳麗地,金陵帝王洲。

逶迤帶綠水,迢遞起朱樓。

飛甍夾馳道,垂楊蔭御溝。

凝笳翼高蓋,疊鼓送華輈。

獻納雲臺表,功名良可收。

等咱們過幾日趕路,不久就會到南京。想知道那南京的景色,還得你自己去看。”

有時,那時間就像是洗沙,握在手裡,一瞬間卻就又會流盡。

轉眼,便是第二日。那李五果然是一夜沒閤眼,一直忙活著兩頭跑。看著三個病人,哪個情況嚴重些,就趕緊喂藥,搓熱酒。

起碼算是把三個人的病情都穩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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