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茗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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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肆安和周得意聞言搖搖頭,這一下午的時間,光是泡澡除毛了,誰會有空去給自己想什麼花名,難不成這後半輩子真要賣屁股為生。

那香玉娘見狀,自己倒是先掏心掏肺起來。

“我本家姓張,原名叫張玉,一開始的花名便叫張玉娘。後來一想,既然做了相公,還是把自己的本姓隱藏去的好,如此一來,才叫了香玉娘。

嗨,說我幹什麼?不知兩位哥哥尊姓大名,我也幫二位想兩個花名,你們先聽聽稱心不稱心。明日掛牌子,好能用的上。”

蘇肆安和周得意見那香玉娘還算客套,便把曲芳和曲茗的名字報了出來。

“呦,還當真是哥倆呢!哥倆好,在這一處做工,相互還能有個照應。”

那香玉娘先是寒喧幾句,又不時把那芳茗二字,在口中吟誦了半天。

“勝日尋芳泗水濱,無邊光景一時新。

等閒識得東風面,萬紫千紅總是春。

哥哥不如就叫芳春吧。”

那香玉娘口中的哥哥,指的便是那周得意。

“芳春!不錯,就芳春吧。”

周得意倒是沒有反駁,難得那香玉娘還想了一首詩出來,這名字也不算太俗。

香玉娘聞言,微微一笑。又給那蘇肆安想花名。

“雲嶺嵯峨掛夕陽,含虛南洞更徜徉。

書堂猶覺寶薰在,石銚微聞仙茗香。

弟弟叫茗香如何?咱們倆撞一個字,足見咱們的緣分。”

蘇肆安聽了亦是點點頭。

茗香,聽起來也倒是儒雅,不算太過唐突。

那香玉娘從頭到尾,並沒有勸說蘇肆安和周得意二人什麼。只是指點了他們一些服務客人時的事項。

例如如何給客人烹茶,如何取悅客人,如何察言觀色,留住自己的熟客。

要不說,那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香玉娘這麼一介紹,蘇肆安和周得意才知道,原來這做相公,也是極其的不易。

此處先且不談,再看那朋來客棧裡,李五和銀川那頭。

蘇肆安和周得意被人抓走時,李五被那餘掌櫃拌的一個跟頭,可是摔的不清,兩個膝蓋都在地上,蹭破了皮。

可要說這李五倒黴,那她一定是比不過大黃的。

李五摔倒時,大黃可是還在葫蘆裡,那葫蘆被磕在了地上,滾了好幾個滾,直接死死地撞到了門檻上。

當時,那大黃在葫蘆裡只覺得昏天黑地,日月倒轉了一樣。身子在那一方葫蘆之間,也是沒少受磕絆。

等李五把它拾起來時,身體除了自己的傷,還得承受李五身上的疼痛,那大黃素來最怕疼,這一身病痛,直疼的它眼淚鼻涕都一齊下了來。

李五和銀川回房後,開啟葫蘆,卻是活生生把那大黃給倒出來的。

大黃此次倒不是顛憨,它是真傷的不清,首先便是那鼻子,已經撞腫了。肉眼就能看的很明顯,那鼻頭肉肉的比往常肥大了一整圈。

接著就是尾巴,大黃的尾巴在那葫蘆裡應該是被撅到了,它的尾巴一直像右邊彎著,不太能動。

卻說就該著蘇肆安和周得意二人倒黴。那大黃傷的這兩個地方,可都是妖怪萬萬傷不得的地方。

先說那鼻子,妖怪的鼻子一般都異常的靈敏,它們可以聞到,人類聞不到的微弱味道,尤其是大黃,它的鼻子能聞三百里,如果是尋個人的話兒,它真倒是聞著味就找到了。

再說那尾巴,妖怪的尾巴,可是更加不能碰的,因為尾巴是大多數妖怪的氣門。

尾巴若是一旦受損。起碼現在一段時間裡,大黃是運用不了法術的。

也就是說,大黃現在真的就成了一個無用的小黃皮子,就是讓他見到了蘇肆安和周得意,它也沒有辦法救人的。

李五現在最是心煩,一面擔心著蘇肆安和周得意,一面還得照顧著大黃。

尤其是這大黃病倒了,蘇肆安和周得意還是被抓進了那種地方,相公堂子,且不說那種地方好說不好聽。

那李五和銀川是個女人,就是有心要救蘇,週二人。那相公堂子他們是連進都進不去的。

相公堂子是文人雅士,鄉紳富豪做樂交友的地方。當時,清朝末年時,那些士大夫以同性相親為雅,異性相親為俗。

所以,當時的貴族子弟,大抵都在相公堂子裡,有那麼一兩個相互交好的相公,有些人不過就是附庸風雅,其中還有一大部分,是真的有那龍陽之號,斷袖之癖。

這龍陽之好是自古以來皆有的,野史傳聞,那漢太祖劉邦和漢武帝劉徹,就都在那後宮豢養過男寵。

尤其是劉徹,還被野史傳說過一件風流韻事,說那漢武帝,有個寵妃叫李夫人。便是那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殊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的李延年的胞妹李夫人。

據說這李夫人不止模樣貌美,就連長兄李延年和胞弟李延慶,都是長得國色天香,我見猶憐。

漢武帝索性就以李夫人的名義,常常召她的哥哥和弟弟一同入宮,四人日日同床而眠,以至於李家當時在西漢,可謂是權傾朝野。

不過,這些都是畢竟是野史傳言。究竟是真是假,如今也沒有名史可以考證,但是由此可以看出,這男人之間的龍陽之癖,應該也是由來已久的。

那李五和銀川一時沒了主意,只得悶在臥房裡發呆。

不時,那客棧的夥計送來了茶水和晚飯。

“小兄弟,你送錯房間了。我們沒有訂晚飯的。”

銀川只當人家是送錯了,還拒不肯收的。

那店小二聞言,忽的咧開嘴一樂。“我沒送錯,這晚飯是我們掌櫃的特地吩咐給二位姑娘送來的。我們掌櫃子說了,曲官人的堂妹,就是他的堂妹。曲官人不在了,他一定得相互幫著照應才是。”

卻說,那餘掌櫃心腸倒真是不壞,雖然白日裡,對李五和銀川多有不屑。大體就是因為,李五和銀川與蘇肆安太過親近了些。他一時間鬧個小性子罷了。

這餘掌櫃不用說,眾人也知道他是個愛好龍陽的。

其實,這都是後話。那餘掌櫃是天生的不容易。

餘掌櫃本來打小,十分有男子漢氣度。可是長到八歲時,因為家裡窮,他就被親爹給賣家了相公堂子。

誰讓他是家中的老大呢!大兒子,萬事兒都是最受罪,最不討巧的那個。

一個好好的男孩子,被送進了那種地方,每天除了逼著學戲,唱戲,還要學習察言觀色,稍微有一點兒不甚。就免不了一頓毒打。

相公堂子的打,可與那窯子的不同。就算一個個打扮的再想姑娘,可畢竟都改不了是男人的本質。所以打起來,雖然沒有暗中折磨的,那也是真真的下死手。

且不說那扒光個褲子,在大庭廣眾之下捱過多少板子,就是為了練唱戲裡的壓腿,一個八歲的小男孩兒,骨頭茬子還硬的很,不知道為了這個受了多少得罪。

當年,那餘掌櫃在相公堂子時,他的師傅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若想人前顯貴,必須人後受罪。”

餘掌櫃死死的記住了那句話,每天刻苦練習唱戲,拉二胡,琴棋書畫,吹拉彈唱,是練習的無一不知,無一不曉。

也是因此,在餘掌櫃十二歲掛牌子時,一夜之間,便就成了轟動鹿城的名相公。

那餘掌櫃在相公堂子裡呆了整整十五年,出師時,不過都二十三了,雖然還是有不少的回頭客點他,可他早就掙得盆滿缽滿,該是金盆洗手的時候了。

餘掌櫃離開相公堂子的第一件事,就是買了個大宅院,把當年賣自己的親爹和親孃。供養在宅子裡面。

接下來,便是盤了這間朋來客棧。重新的裝修一番,招了幾個像樣的夥計,便就開張,當起了掌櫃的。

一晃,也是這麼些年過去了。可是,那餘掌櫃八歲便被賣入相公堂子,十二歲掛牌子接客。

整個成長的年段,都是與男人們廝混在一起。故此,由於自幼接觸的女人太少,那餘掌櫃出了師,仍是對女人們提不起興趣來。

如此一耽擱,便就耽擱到了現在,這而立之年。

男人一輩子不能傳宗接代,這該何如?

餘掌櫃卻是不在乎這些,他有數不清的金銀滿倉,足夠自己花到垂垂老矣,再買口好棺材的。

這種自幼處在名利場中的人。怎麼還會被人間這些男歡女愛的俗事所牽絆。

那餘掌櫃想要的,不過就是一個好皮相的精神伴侶罷了。

論起好皮相,首當其衝的要數週得意,只可惜那周得意整個人太糙了些,一看就是個愛錢的俗人,在這些見多識廣的相公面前,周得意這樣的土財主,最是登不上大雅之堂。

那蘇肆安卻道還頗符合餘掌櫃內心的條件。

蘇肆安自幼體弱多病,所以身子骨及其瘦弱,那個子雖高,可耐不住腰肢纖細,走路時,一副弱柳扶風的模樣,媚態十足。

那蘇肆安的皮相,自然也是不錯,談不上大氣立體,卻生的精緻耐看,一般男人見了,都是會魂不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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