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六須河鯰(1 / 1)
一聽黃河娘娘將要命不久矣了,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柳如風,想必他是想讓黃河娘娘交出那鎮河圖才會這麼做的。
雖然此時我已經急火攻心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去什麼地方去找,急的我在原地是直跺腳。
噗呲……秋煙竟然笑了一聲。
看她這麼一笑我就更急了,心說你這個小丫頭片子到底是長沒長心,都這個時候了,竟然也笑的出來。
剛想發火,就見秋煙笑著對我說“瞧把你給急的,剛才我是騙你的,就是想看看你是什麼反應,老老實告訴你吧,那個黃河陰女現在沒事兒,只是被關了起來,不過能不能過的了今晚恐怕就不好說了。”
聽秋煙這麼一說,我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是該發火還是該慶幸了,我問秋煙現在黃河娘娘身在何處,她說她會指引我去的,但是在去之前需要去黃河裡取一樣東西,沒有這樣東西就是去了也救不了她。
而秋煙讓我去取的這樣東西,便是那八方鎮河圖。
取圖不同於撈屍,撈屍可以不必下水就可以將屍體從河裡打撈上來,但是這鎮河圖是在黃河水底的淤沙之中的,必須要潛水入河才行,而且由於當下正是汛期,入水之後很有可能會被河水沖走。
雖然此次取圖困難重重,但是我想都沒想就一口的答應了,完全將自己的死活拋在了九霄雲外。
當即我和秋煙兩個人就上了船,本來秋煙是不打算上船的,因為她說自己是火命忌水,尤其是想黃河這般陰氣凝聚的水域,很有可能會一去不返,但是這一次為了能夠替我在河面上指出鎮河圖的所在位置,她也是豁出去了。
這一刻,我對秋煙的看法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一個看似囂張跋扈蠻不講理的人,沒想到會有如此捨生取義的一面,所以我暗下決心就是我死,也不會讓她在這黃河上發生任何的事情。
藏有鎮河圖的位置很快就找到了,竟然就是當時我撈水仙兒屍體的那出漩渦,秋煙說鎮河圖就在這漩渦水眼的最底部。
站在船沿我放眼朝著漩渦處看了過去,起初那水是渾濁不清的,但是隨著我努力的想看清那漩渦下的情況的時候,竟然發現漩渦處的河水變的清晰了許多,隱約間我能夠在那漩渦的中心位置看到一團旋轉著的黑氣。
見到那黑氣我有些擔心,便將這一現象告訴給我一旁穩坐在船上的秋煙,聽我這麼一說,秋煙的臉上浮現出了匪夷所思的神色。
“怎麼?你也看的見?!”
看秋煙驚訝的表情就知道我能看到那黑氣事件非比尋常的事情,說來也怪,之前我曾千百次的跟爺爺下河,也未成有過這樣的經歷,難道說……
這讓我想起了之前披著水猴子皮的時候,眼睛曾經的刺痛,我忙就將此事講給了秋煙,秋煙聽了之後默默地點了點頭後對我說“我就奇怪你怎麼看穿這黃河水呢,原來是水猴子的血滴進了你的眼睛。”
對於這一切我已經知道了,所以當從她的口中說出來的時候我也沒有過多的表情,便迫不及待的問什麼時候可以下水取圖。
秋煙說單憑我的弱水命,這黃河的水就是再湍急也難不住我,再加上我有一雙水猴子的眼睛,取起鎮河圖來就更容易了,但是唯獨一點,就是這鎮河圖可是這片水域的鎮河之物,定會有數之不盡的河妖河怪在其周圍看守,所以這一次我下去很可能是九死一生。
秋煙將這裡面的利害關係說給我聽,就是再旁敲側擊著我要不要冒這個險,當時我也沒有猶豫,一把就將魚叉斜掛在了後背上,對著秋煙勉強的在臉上擠出了一絲的微笑後,縱身就一頭扎進了湍湧的黃河水中。
漩渦的吸力很大,我沒怎麼遊,基本上都是被吸過去的,剛一接觸到漩渦,身體就像是被刀刮一樣的疼,我知道這是漩渦捲起的淤沙所致的。
僅僅在漩渦的邊緣停留了一兩秒鐘而已,身上的衣服就被無情的撕了個粉碎,我知道現在必須儘可能的避開漩渦才行。
我雙腳用力的蹬了兩下,跟漩渦之間又拉開了一段距離,然後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就潛進了河面之下。
我是在黃河邊長大的,再加上是做撈屍的,難免會入水撈屍,所以我的水性比常人的水性要好上很多,毫不誇張的說,我能夠一口氣在水下七八分鐘不用換氣,所以我暗下決心一定要在這七八分鐘的時間內成功的取出鎮河圖來,不然的話恐怕就不會再有第二次的機會了。
潛在水裡,我不斷的向下遊著,遊的越深眼前的能見度就越高,感覺就像是置身於滿是清水的泳池中一般,完全想不到此刻的我置身於渾濁的黃河之中。
大約十幾秒的時間我就已經到了河底,而那漩渦就在離我兩米開外的位置。
漩渦的根部深入淤沙之中,捲起的淤沙像是沙漠中的龍捲風一樣,淤沙中的沙粒打在身上臉上就像是被石頭打了一樣非常的疼。
秋煙告訴我鎮河圖就在這漩渦的正下方,伸手去摸肯定不是聰明之舉,但是漩渦的邊緣都能夠將身上的衣服攪碎,那漩渦的中心還不直接將我撕個粉碎。
所以想來想去,我覺得魚叉是最明智的選擇,於是我便將魚叉從背上取了下來,調轉了一下將鉤子的一面對向了漩渦的方向。
當鉤子伸進漩渦中心的時候,我感覺我的手都快抓不住了,就算是兩隻手都十分的難把握,僵持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必須要快。
我使出了全力用鉤子在漩渦裡來回的劃拉著,忽然間好像是勾到了什麼東西,頓時心裡一陣的竊喜,正想用力將其給拉扯出來的時候,忽然一股比漩渦更加強大的力量,硬生生的將魚叉從我的手中給奪了過去,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那魚叉竟然又從漩渦中徑直的朝著我飛了出來。
我並不是這河裡的生物,所以在水裡的動作十分的緩慢,見那魚叉朝我飛過來的時候,我已經是盡力的去躲避了,可是還是被魚叉給刮到了小腿。
只感覺小腿處一陣的冰涼,隨後就是鑽心的刺痛,那種刺痛是無法言喻的,並不僅僅是因為魚叉所造成的創傷,更多的是淤沙刮在傷口上那刀割般的疼痛。
魚叉從我的身邊擦過,直直的扎進了我身後隆起的淤沙之中,我正想著轉身去拔魚叉,忽然感覺在我的眼前有個黑影遊過,緊接著有一種被死死盯著的感覺襲遍我的全身,而這種感覺好像是從我身後的位置傳過來的。
我知道危險已經來臨,緊忙一把就將魚叉給重新的拔了出來,隨著我一轉身,一條足足有七八米長的六須大河鯰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河鯰,在黃河中算得上是霸主了,平時以其他的魚類餵食,但也有個頭偏大的卻偏好於人肉,眼前的這條六須河鯰少說也有上噸的重量,這得吃多少人才能長成這樣。
秋煙說鎮河圖是有河妖河怪看守的,而這六須河鯰應該就是河怪了,本想著拿了鎮河圖趕緊離開的,現在看來難免要有一場廝殺了。
六須河鯰此刻開始圍著我快速的遊動了起來,而我則隨著它的方向不停的轉動著身體,因為我知道這六須河鯰是想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好給我來了突然襲擊,如果我不這麼做的話,會被它直接一口吞進肚子裡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