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咒我死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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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煙說之所以要選擇日落黃昏之時是有原因的,黃河娘娘雖然深居黃河深處千百年,但是她依舊只是一個鬼魂而已,大白天的肯定是不能現身的。

再則就是結陰婚這事往往都不被世人所接受,所以不可能像真正的婚禮那樣大操大辦,都要在傍晚或者午夜進行的,而且對方還是黃河娘娘,所以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以免出現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一想到明天就是我和黃河娘娘的好日子了,興奮的我一晚上都沒有閤眼,只希望第二天能夠早早的到來。

我和黃河娘娘的婚事雖然不能大操大辦,但是需要準備的東西還是不少的,既然是要去娶親,三樣聘禮是一定要帶上的,鮫人淚倒是好說,我雙手捧著就好了,可是那口陰沉木的紅漆大棺材,還有黃河娘娘那樹身立像,想要搬到黃河邊去是談何的容易。

我算了算我們一共才四個人,其中一個是老人一個是女人,想要完成這件事情,簡直是比登天都難。

上一次那陰沉木的紅漆大棺材是爺爺僱了輛馬車運回來的,他說要不就再去找那馬車來運,可是卻被秋煙當場給否決了。

秋煙說這場陰婚非同小可,去的人都要跟這場陰婚有關的人,我是新人自然在內,爺爺就更不用說了,而秋煙算的上是我和黃河娘娘的媒人,也自然得到場,四個人中唯一不能去的就只有柳如風一人。

其實柳如風不去也是件好事,因為上一次在黃河邊他可是傷了黃河娘娘,他在場的話黃河娘娘一定會心存忌憚的。

柳如風一聽,臉色立刻就變的十分的難看,說既然他不能去,留下來也只會礙眼,便轉身離開了。

可是這樣一來,這陰沉木的棺材和黃河娘娘像想要運到河邊就成了當下最難的事情,愁的我和爺爺兩個人眉毛都擰到一起去了,想破了頭都沒有任何的辦法。

見我和爺爺愁眉苦臉的樣子,秋煙在一旁呵呵的笑了起來,我很是不解的看向了她,就見秋煙笑著擺了擺手說道“不用想了,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吧。”

“你?!開什麼玩笑,那兩樣東西隨便拿出來一樣都是一兩百斤的重量,就是兩三個男人都得掂量掂量,而你……恐怕光那個棺材蓋就能把你給壓趴下了。”

“哼,誰說我要自己搬了,我就不能找幫手嗎。”秋煙一臉不以為然的說道。

“找幫手?不是你剛才說的參與的人越少越好的嗎,怎麼現在你竟然要說找幫手?”

秋煙聞言對我笑著眨巴了兩下眼睛說“我只說要找幫手,可沒說找的是人,行了這件事情就不用你們操心了,趕緊去忙別的吧。”

不是,秋煙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她說找的幫手不是人,難道是鬼嗎?這讓我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些鬼片的電影裡鬼娶親的畫面來,不禁的讓我打了個寒顫。

既然是結婚,那新人就需要新衣,秋煙說黃河娘娘是鬼,需要穿紙衣服,讓我去鎮山去買,本來想讓爺爺一起去的,可是爺爺忙著要佈置新房,所以我只能一個人去。

鎮裡只有一家紙紮店,店主和我爺爺是老相識,爺爺說去了之後提他的名字就行了。

很快我便找到了那家紙紮店,門頭店面雖然很小,但是裡面卻十分的大,而且所賣的東西應該算的上一應俱全,什麼紙房,紙車,紙人紙電話是應有盡有。

進了店我正望著那些五顏六色的紙製品唏噓的同時,一個駝背的老嫗悄無聲息的走到了我的身邊,那樣子長的是相當的醜陋,著實是嚇了我一跳,還以為大白天的見鬼了呢。

那個老嫗就那麼彎著腰翻著眼睛盯著我看著,一句話也不說,她那怪異的眼神看的我心裡有種毛毛的感覺。

“額……那個……我是來買紙衣服的。”我忙避開了她那詭異的目光表明瞭來意。

“哦,你姓向是不是,你爺爺已經跟我說過了,你要的東西已經準備好了,你等一下我去取來。”說著老嫗就轉身離開了。

望著那老嫗我是滿腦子的問號,心說這可是我頭一次來紙紮店,對這個老嫗那也是第一次見,可是我都沒說呢,她竟然知道我姓向,這是怎麼一回事兒呢?

“給,這是你要的衣服。”老嫗將一個紙包袱遞到了我的手中。

伸手接過了紙包袱,我開口便問那個老嫗,想問問她是怎麼知道我是誰的,那個老嫗聽我這麼問竟然咯咯的笑了起來,隨手竟然又拿出來一個紙包袱給我,說這是給我的。

當時我很疑惑,掀開包袱的一角看了看,竟然發現這個紙包袱裡竟然包著一套黑色男裝的紙衣服,我可是個活人,可她竟然送給我一套紙衣服,這不明顯是在咒我死嗎。

也就看她是個年入古稀的老嫗,沒準是年紀大了的緣故,雖然我心裡不爽,但是卻沒打算跟她一般見識,怎麼說她也和我爺爺認識。

我強壓著心裡的不爽,將面前那套男裝的紙衣服推回到了老嫗的面前,“那個對不起,紙衣服我只需要女裝的,男裝的不需要。”

見我不要,老嫗的臉隨即就陰了下來,伸手拍了拍那套紙衣服說“現在不需要,但是很快你就需要了,拿著吧,有備無患……”

當時氣的我牙根都癢癢了,心說這老嫗是不是誠心的啊,還跟我說很快我就需要了,這不就是在咒我死呢嘛,難道我跟你有仇?

“我都說了,不要就是不要。”

我沒好氣的從兜裡拿出了錢就拍在了一邊的桌子上,正打算轉身走呢,就聽那老嫗再次的對我說“小夥子,這錢我可不敢收,你還是拿回去吧。”

本來我想著撂下錢趕緊離開的,可是那老嫗竟然說了這麼一句話,當時我就轉過頭去一臉不爽的說“老太太,你什麼意思,什麼叫這錢不敢收,你說明白點兒。”

“誰敢收黃河娘娘的錢,除非是不想活了……”

這老嫗竟然知道我是給黃河娘娘買的衣服,難道說是爺爺告訴她的嗎,如果是的話,那她一定知道我和黃河娘娘之間的婚事,可是她剛才給我那套男裝的紙衣服,還有她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我不清楚她是怎麼知道的,但是現在我覺得她一定是有病,繼續待下去還不知道從她的嘴裡會說出來什麼呢,當即我連招呼都沒打轉身就衝出了紙紮店。

回到家後整整一個下午我都處於鬱悶的狀態,直到臨近了黃昏的時候我的心情才再次的變好了。

眼看著太陽已經落下去一半了,是時候前往黃河邊去迎娶黃河娘娘了。

我一隻手拿著裝著鮫人淚的玉淨瓶,另一隻手捧著紙衣服,爺爺則拿著紅燭楠香一類的,還有我父母的那張僅存的合照。

望著那張照片我心裡是說不出來的酸楚,心想著如果他們現在還活著的話,對於我和黃河娘娘這樁婚事他們會不會贊成呢,我猜他們一定會的,他們也一定會為我送出最美好的祝福。

我和爺爺該拿的都拿了,現在就剩下那陰沉木的棺材和樹身立像了,一早的時候秋煙就說這件事交給她辦了,可是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壓根兒就連個鬼影子都沒有,而那秋煙呢,此刻正不緊不慢的在那不知道搗鼓著什麼呢。

我剛想開口催促她,就見秋煙忽然相當興奮的就大叫了一聲“太好了,終於搞定了,時間剛剛好,你們看我弄的紙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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