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財物(1 / 1)
那是一塊褐色的石頭,表面上有一種很潮溼的痕跡,就像是常年沒有見過太陽一樣。
她家院子卻在一個風水不錯的位置上。
按照道理,這裡不會出現這麼潮溼的石塊,並且上面還有中說不出來的氣息,讓我看的覺得格外不舒服。
尤其是張長說的那句話,就讓我更加的警惕了起來。
剛才張長都沒有那麼嚴肅,現在卻變成這樣。
我的目光,從石頭挪到了那個女人的身上。
我這才發現,她也有問題。
正常人無論站立,坐著,還是躺著,就算是睡覺,身體再怎麼一動不動,都會有輕微的呼吸顫動。
她呆呆的看著石頭,身體卻是一動不動的。
月光明亮無比,拉扯她的影子很長很長。
注意力到了她的臉上,白皙的皮膚,有一抹不健康的蒼白色。
她整個人都給我一種空洞的感覺,就像是個死人。
可又有種瘮人感,讓人本能的不想靠近。
片刻之後尕馬帶著幾根長竹棍回來。
在張長的示意之下,這些竹棍被分給了我,王二軍,李玥,以及其他的人。
張長的意思很簡單明瞭,用竹棍直接把小月制服,不能夠讓她碰到我們任何一個人。
尕馬明顯有些猶豫,說小月是寨主兒子的未婚妻,這麼做的話……
我拍了拍尕馬的肩膀,低聲說:“活人,才是未婚妻,她可能已經不是活人了。”
我的話,嚇得尕馬臉色蒼白。
李玥和王二軍很警惕,師姐弟兩人已經帶頭跨進了院子。
籬笆的院牆很矮小,跨入進去很容易。
我也緊跟在其後,用力的抓著棍子。
進了院子之後,我就覺得皮膚有些發癢。
鼻子也麻麻癢癢的,想要打噴嚏。
就在這時,王二軍忽然一個阿嚏,就像是在平靜的水面上響起一道驚雷一樣。
小月忽然身體顫動了一下,朝著陰暗的角落裡就要鑽進去!
正常人的反應,聽到身後有聲音,肯定是回頭。
小月卻是逃跑!更讓我心頭一顫!
我反應速度很快,竹棍猛的朝著前方一插,直接擋住了她的路。
緊跟著我往下一壓,可讓我面色驟變的是,小月的力道奇大無比。
我用盡全力,竟然沒有讓她的身體晃動一下。
與此同時,李玥也一棍子抽打在了小月的背上!
小月發出一聲悶哼,卻不是慘叫。
常人哪可能被這樣的竹棍抽一下還不痛。
後面又是七八條竹棍抽下來,小月忽然一下子就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一點兒聲音氣息都沒有了。
“咱們,是不是下手太狠了,這小姑娘一聲不吭,就被我們打暈了。”
王二軍吶吶的說了句。
畢竟他修行道法的時間還短,經歷的危險也不夠多,沒有那麼靈敏的感覺。
尕馬和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張長身上,明顯在等著張長髮話。
我深吸了一口氣,也看著張長。
張長則是開口說道:“小胖子,你們十個人才讓她倒下,而且還是用的陽竹這種鎮屍的東西,她或許白天的時候還是小姑娘,現在可不是了。”
“用定身咒貼在她後腦勺上面,尕馬,你們幾個人將她四肢都綁在竹棍上。”
王二軍嘴角抽搐了一下,不過卻完全按照張長所說的去做。
張長走到了石頭旁邊。
我和李玥都走近了其旁。
地面上有一個拖拽的痕跡,一直到了這吊腳樓的後面。
同尕馬的房子不同,這小月家的吊腳樓,背靠著的就是鎮陰山的一處山壁。
“石頭,是才搬來的,痕跡還很新鮮。”我說道。
李玥聲音有一些不自然,說:“不是常年露天的石頭,來自於地下,才被挖出來,這石頭上面有紋路,這是風水鎮墓石。”
張長點了點頭,說:“李滄水的確教給了你不少東西。”
李玥微咬著唇說:“鎮墓石常年深埋地下,在這鎮陰山上,陰氣並不是很多,卻聚集了很強的風水精氣,這氣息堪比月華。小月她剛才,已經屍變了,只是她剛屍變,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所以一動不動,我們才能這麼容易抓到她。”
張長抬頭看著吊腳樓後面的鎮陰山,眉頭緊皺。
我心裡面也格外不自然,這石頭,是來自鎮陰山中。
難道是那群人挖出來的?
可他們為什麼有要把這塊石頭送到小月家裡面,難道是計算好了讓更夫詐屍,最後落到了他女兒頭上?
我卻想不通為什麼,謀劃害人麼?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況且,剛才張長所說的,更夫是被他們拋下的,這樣的話,和現在我的想法又完全是衝突的。
就在這時,王二軍拍了拍手,吐了口氣說:“張長老爺子,你說的還真沒錯,這可不是個小姑娘,嘴巴上還沾著血,不知道是人的,還是牲口的。”
我心裡咯噔一下,立刻站起身。
尕馬等人已經將小月給綁在了竹棍之上,幾根棍子插在地下,她的身體完全被束縛,一動不動。
並且她低著頭,嘴角的位置還能夠看到一抹鮮紅,尖尖的牙齒稍微突出來了一點兒,格外的瘮人。
我瞳孔緊縮。
李玥的表情也很不好看。
尕馬臉色發白,哆嗦的說了句:“她是不是,已經咬死人了?”
張長微眯著眼睛,沉聲說了句:“還沒有到出月華的時候,家裡頭找,牲口,人,都要算上,被咬過的全部帶走。”
尕馬等人又拿了幾根竹棍,鑽進了吊腳樓之中。
王二軍走到了我們旁邊,縮了縮脖子說:“張老爺子,她還有救麼?”
張長還沒說話,李玥就微咬著唇,輕聲說了句:“沒救了,中了屍毒,在屍變之前還可以救,拔屍毒,避免屍變。”
“她不但屍變了,還咬了人,吸了活人血,我們是動手的及時突然,加上她還沒多少反應能力,要是午夜我們遇到她,就沒那麼容易抓住她了。而且一旦被她的屍毒侵染身體,輕則刮骨拔毒,重則斷臂求生。”
王二軍愣了一下,嘆了口氣說:“多好的姑娘啊,長得水靈靈的,結果死的不明不白。”
我問張長,要怎麼處理她?
張長告訴我,處理屍變的人,封棺下水,或者深埋地下,是比較有陰德的選擇。
可這陰龍河之中陰氣深邃無比,沉水之後,若是有一天能夠出來,一定會變成更兇狠的水僵。
鎮陰山上,又是風水寶地,深埋下去反倒也是成就了她。
現在唯一的選擇,就是打斷周身的骨頭,一把火燒成灰燼。
不但是她要被燒,更夫也要一起,如果被她咬傷的人有救還好,如果已經咬死了,也只能夠火燒了。
話音落下的同時,張長低頭又看了看那個石頭,忽然說道:“這石頭,放在這裡已經有兩三天了,你看這縫隙的位置,都長出來了菌子。”
我心裡頭有種微微壓抑的感覺,一家人,就這樣落得這個下場。
可也沒有其他的選擇。
在看張長所說的位置,果然,那裡長出來了幾個白色的蘑菇,甚至旁邊還有枯萎掉的幾個。
潮溼,加上這裡的環境,讓菌子生長。
張長卻忽然嘆了口氣,說:“小胖子,你去屋子裡面也找找看,看有沒有藏著些什麼特殊的東西,比如說久不見天日的瓶瓶罐罐,或者金子,首飾。”
我心裡頭不自在,也不知道張長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可他肯定發現了什麼。
王二軍顯得興致勃勃,也進了吊腳樓。
十幾分鍾之後,尕馬他們一行人出來了,一張白布裡頭,裹著一個人,被竹棍來回夾了個嚴實。
尕馬白著臉,說:“更夫的老婆,死了,脖子上一個大洞,一點兒血都沒有。”
李玥微咬著嘴唇。
尕馬等人下來以後,張長說,等一下全部先抬到祠堂,然後叫來寨主,說處理解決的辦法。
他的目光,看著吊腳樓,明顯是在等王二軍。
又過了幾分鐘,王二軍圓滾滾的身影才出現在我們視線中。
他臉色興奮的有些發紅,說:“張老爺子,你太神了,三樓有個房間,床板下頭全是首飾,金塊!有的上面還發著黴,我全給弄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