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不介意金屋藏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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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來的太突然,就連那小廝伸手來抓我,都被一腳踢下了牛車,而我反手抱住了來人的腰。

“胡定棠你終於來了。”看清是他的那一刻,我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胡定棠一腳踩在那小廝的身上,警告道:“回去告訴你主子,以後不要再來騷擾我的女人,否則,我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三弟,不用讓他帶話,我來了。”前方黑暗中,一個身穿青灰色袍子,頭戴玉冠的年輕男人走上前來,手裡盤著一對琥珀色的核桃般大小的珠子,嘴角噙著笑,“好久沒見了,三弟,為兄甚是想念。”

我看了看那男人,又看了一眼胡定棠,卻發現他們長得根本就不怎麼像。

兩人長得都特別好看,胡定棠的好看中帶著一股霸氣,而那男子卻美的如畫中走出來的仙女兒似的,如果描眉畫眼,綾羅綢緞打扮起來,說是誰家養在深閨裡的大小姐都讓人深信不疑。

胡定棠睨了他一眼,說道:“我早已經與狐族脫離關係,這一聲三弟我承受不起,只是請你以後少動我的人,井水不犯河水,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三弟這話說的,當年是你負氣出走,怎能說完全跟狐族脫離關係呢?”他走上前來,笑道,“你生在狐族,骨子裡的東西斷不掉的,在二哥心裡,你永遠是我的三弟。”

原來,他果真是胡定坤。

“你到底想幹什麼?”胡定棠不想跟他廢話,直接攤牌。

胡定坤轉了轉手裡的珠子,眼神看向了我:“我只是聽說三弟有了心愛之人,有些好奇,便想請弟妹過來敘一敘罷了,不得不說,三弟的眼光真好,弟妹不僅人長得漂亮,就連那一雙蔥白小手,都是那麼的惹人憐愛。”

我聽他這麼說,下意識的便將手攏進了袖子裡,胡定棠摟著我的手緊了緊:“敘舊就不必了,你曾經都做過些什麼,你心裡最清楚,再者,我把話撂在這裡,我是不可能再參與進你們爭權奪利的那些齷齪事裡面去的,別惹我。”

說完,胡定棠擁著我便要離開,胡定坤手中的珠子轉的餎餷餎餷響,陰陽怪氣道:“三弟,你躲不過去的,現在我是在給你機會,錯過了,你會後悔的。”

胡定棠腳下步子沒有停,就像是沒聽到胡定坤的話似的,一直往前走,我幾乎是小跑著才跟上他的腳步。

我們一路回到了住處,胡定棠黑著臉,揹著手在店裡轉了幾圈,說道:“你不能留在這裡了,這裡太不安全了。”

“你是看到了我留的紙條趕過去的嗎?”我問。

“紙條?什麼紙條?”胡定棠明顯不知道,“我在外辦事,莫名被人牽制,就想到會不會有人對你下手,就連忙趕回來了。”

“想到我?不是想到胡氏公館?”我好奇道。

“胡氏公館他們想動還沒那麼容易,他們也只能拿你開刀罷了。”胡定棠看得很透徹,“不過,我得儘快趕回去跟大家商量一下下一步應對策略,你收拾一下東西跟我走吧。”

“為什麼?”我不贊同,“你就打算把我藏在公館裡面不出來了嗎?”

胡定棠挑了挑眉,邪魅一笑:“我不介意金屋藏嬌。”

我頓時滿臉通紅:“呸,我才不跟你走。”

“害羞了?”胡定棠捱過來輕聲問道。

“你想多了。”我正色道,“胡定棠,今天下午……”

我剛想把今天下午的事情跟胡定棠好好說說,店門卻被轟咚轟咚的敲響,胡允之在外面大喊道:“孟姑娘,孟姑娘。”

胡定棠手一揮,門栓開啟,胡允之衝了進來,一眼看到胡定棠,連連拍向胸口:“三哥你原來在孟姑娘這兒啊,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孟姑娘出事了。”

“你不是回老宅了嗎,大半夜的跑出來幹嘛?”胡定棠問。

胡允之拍著胸口,努力的把氣喘勻,我趕緊給他倒了一杯水:“先喝口水潤潤嗓子。”

看來他這一路趕來,真的是拼盡全力了。

胡允之喝完水,這才說道:“七點多我就收到訊息了,手下人來報,說是孟姑娘在我宅子裡留了條,我當時便想立刻趕回來,就怕真的出事。”

“可不知道為什麼,今晚我母親推三阻四的,非得讓我留在老宅過夜,我都多少年沒在老宅睡覺了,也不知道她今天是怎麼了。”

“舅母可能是真的想你了,你應該抽時間回去多陪陪她。”胡定棠說道,“這些年你跟著我,委屈了你,也讓他們太擔心了。”

胡允之直襬手:“三哥,別人不瞭解我母親,你也不知道她什麼為人嗎?她那麼獨立自強的一個人,這麼多年都支援我跟著你,怎麼會突然就感性起來了?”

“我想著,大抵是允熙回去嬌巴巴的說這說那,影響了她,放心吧,沒事的,這不,我最終還不是出來了嘛。”

胡允之一提起胡允熙,我猛然間想起來,今天下午來找我的那位夫人,跟胡允熙眉宇之間似乎真的有些相像,難道……

我趕緊問道:“允之,你母親今天是不是下過山?”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回去就直奔爺爺那邊,晚飯的時候才去了我母親那兒。”他說著又想了想,道,“應該是沒出門的,因為我去她那兒的時候,她正在房間裡,捧著她的那件貂絨大氅看,之前那大氅破了個洞,她下午可能都在家裡修補那個洞吧?”

胡允之的話讓我瞬間腦袋裡面嗡嗡直響,心裡面五味陳雜,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擔心。

之前我擔心那夫人是胡定乾或者胡定坤派來的,現在看來不是。

前些天我跟胡允熙鬧得不愉快,胡允熙離開了胡氏公館,應該就是回老宅去了,大機率是跟她母親告了狀,提到了我跟胡定棠在一起的事情,所以這位愛女心切的夫人,就找了個藉口,下來查探我了。

胡允之的母親是胡定棠的舅母,胡定棠從小就是在她的照顧之下長大的,應當是不會對胡定棠不利的。

可我擔心的是,她會不會為了胡允熙來阻撓我與胡定棠?

“怎麼了?”胡定棠看我表情不對,問道。

我猶豫著該不該把這件事情告訴他們,如果告訴他們,他們去幹預,能有什麼結果?如果不告訴,能瞞到什麼時候?

胡定棠卻似乎看出了什麼,直接問我:“你見過我舅母?”

我頓時一驚,胡定棠怎麼跟我肚子裡的蛔蟲似的,什麼都能猜得到?

“就在今天下午對不對?”胡定棠追問,“剛才你就是想跟我說這件事,是不是?”

胡允之驚得瞪大了眼睛:“孟姑娘,我母親真的找過你?”

他頓了一下,恍然大悟道:“我母親的那件大氅是你修補好的?”

瞞不住了,我只得點頭,胡允之咬牙道:“肯定是允熙慫恿的,這小丫頭是越來越不著調了!孟姑娘,我母親沒有刁難你吧?我替她們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沒有沒有,伯母可能只是想來看一看我長什麼樣子,順便修補大氅,我們全程交談並不多。”我趕緊解釋,只是還會想起一開始他母親看到我時的那種眼神,總覺得有些怪異。

聽我這麼說,胡允之放心了下來:“我會好好說她們的,你放心,我保證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

“好了,知道了就知道了,這事兒本來我就沒打算瞞,老宅那邊遲早都會知道。”胡定棠說道,“允之,準備回公館,我已經見過胡定坤了。”

“二哥他……”胡允之看了看胡定棠,又看了看我,明白了,“我過來之前,孟姑娘這邊還是出問題了?”

胡允之懊惱極了,胡定棠卻問我:“要不要跟我走?”

我咬牙,其實去胡氏公館也挺好的,只是我跟那邊的人都不熟悉,再加上胡允熙一定會來找茬,我現在特別排斥胡允熙。

可不跟他去,留在店裡,胡定坤那邊隨時都會來找我麻煩,那到時候……

“那我暫時還是跟你去吧。”

“那好,我們現在就走。”胡定棠明顯鬆了口氣,轉身,門口,一個人急匆匆的跑進來,揖了揖道:“三爺,五爺。”

“棟叔,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胡允之一驚。

胡定棠的臉色卻也變了:“是爺爺?”

棟叔點頭:“三爺,老爺子想見見你。”

“棟叔,這麼多年了,我以為我的態度已經足夠明確了,老宅那邊,我是絕對不會回去的。”胡定棠冷聲道。

棟叔堅持道:“老爺子知道您的脾氣,這次他老人家親自下山來了。”

“什麼?爺爺下山來了?”胡允之急的直墊腳,明顯有些慌,“三哥,爺爺親自下山來找你了,你說會不會是……”

“別瞎想。”胡定棠說著,悄無聲息的握住了我的手,捏的很緊,“告訴爺爺,我們暫時還是不要見面的好,免得到時候再出事端。”

我不知道胡定棠當時在想什麼,而我的心裡卻在揣測著,胡定棠的爺爺這個時候親自下山來見胡定棠,會有什麼用意?

是因為胡定坤拉攏胡定棠,還是因為胡定棠跟我在一起的事情驚動了老爺子?

我覺得我這事兒,應當不會這麼轟動吧?

棟叔很為難,胡允之在一邊勸道:“三哥,爺爺一輩子高高在上,這會子能親自下山來看你,實屬不易,到底是親人,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呢,要不,咱就見一見?”

胡允之一直是希望胡定棠能回老宅去的,這個時候不遺餘力的想要說服胡定棠,畢竟如果是老爺子想開了,要培養胡定棠了,這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可胡定棠卻是個擰脾氣,一把拉著我往後院走:“該忙什麼忙什麼去,說不見就必定不會見。”

他一直將我拉到後院臥房,關上門,賭氣似的坐在桌子旁邊,我站在那兒,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是難過的吧?

當年他到底是攢夠了多少失望與苦痛,才會從老宅跑出來,又是多大的怨恨才能致使他堅持這麼多年不回去?

誰也無法真正的感同身受,所以對他的做法,也無法置評。

我走過去,安慰道:“別想太多,無論你做什麼決定,只要不後悔就行。”

胡定棠抬眼看了我一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忍住了,只是伸手又拉住了我的手,緊緊的握著。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腳步聲,有急促有緩慢。

急促的那個,是胡允之。

“三哥,三哥,你快出來,爺爺來了。”胡允之貼在臥房門上,壓低了聲音說道。

胡定棠握著我的手猛然縮緊,這是強逼著他見面了,躲也躲不開。

他一咬牙站了起來,將我按在凳子上說道:“不管待會外面發生了什麼,你都別出去,等我。”

我點點頭:“好,我等你,但你也要答應我,別衝動,別動氣,好好說。”

胡定棠出去了,我坐在凳子上,腰桿挺得直直的,耳朵豎的老高,外面一絲一毫的動靜,我都聽得很清楚。

心裡撲通撲通亂跳,直到外面有人拄著柺杖進了正堂,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一時間,靜悄悄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般。

好一會兒,還是胡允之打破了僵局:“爺爺,這大晚上的,更深露重,您怎麼來了?”

然後他又推了推胡定棠,小聲道:“三哥,別傻站著,叫人啊。”

胡定棠沒聲。

老者應該是怒了,我只聽到柺杖在地上咚咚敲了兩聲,聲如洪鐘:“翅膀到底是硬了,我這個爺爺也不想認了是嗎?”

“爺爺。”胡定棠沉聲叫了一句。

“你還知道叫我一聲爺爺!這麼多年過來,我以為你早已經忘了你還有這麼一個爺爺,是不是!”老者趁機發難。

胡定棠:“……”

“爺爺,三哥不也逼不得已嘛,他當年有多難,這些年又是怎麼熬過來的,您不心疼嗎?”胡允之打感情牌。

“他活該!”老者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指著胡定棠咬牙道,“當年我力排萬難,讓他去守禁區,想著以此息事寧人,我再想辦法從中多疏通,等個十萬八萬年的,或許還有轉機,到時候再將他放出來,怎麼也不會弄到今天這個局面,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我覺得我現在挺好的。”胡定棠不怕死道。

我當時聽他說這話,都快急的跳起來了,那老者更是火冒三丈,提起柺杖便要朝胡定棠身上招呼:“孽障!這個孽障!你想氣死我啊!”

“爺爺,別生氣別生氣,三哥也很想您。”胡允之這個和事老也是怪難當的,“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嗎?這都多少年過去了,三哥的臥房裡,還擺著小時候,爺爺親手給他雕的桃木劍,一有空閒就拿出來把玩,現在那成色簡直絕了,他要是不想您,這種小孩子玩的玩意兒,他早就扔了。”

“允之,閉嘴,別亂說。”胡定棠訓斥道。

胡允之卻越說越起勁:“我怎麼亂說了?要不要現在我就帶爺爺去公館看看那把油光鋥亮的桃木劍啊!”

胡定棠狠狠的瞪了胡允之一眼,老者的氣也漸漸的消了,重新在椅子上坐好,正當大家都鬆了一口氣的時候,他冷不丁的又問了一句:“聽說你最近喜歡上了一個姑娘,是不是?”

一提到我,我渾身汗毛都瞬間豎了起來,好端端的又提我做什麼?

“是。”胡定棠直接承認。

“我不同意!”老者當機立斷,“你立刻跟她斷了!”

“憑什麼?”胡定棠終於被惹毛了,“爺爺,喜歡誰,跟誰在一起,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無權替我做決定。”

“反了你了!”老者更橫,“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父母不在了,我這個爺爺還沒死呢,這事兒,輪不到你自己做主!”

“我已經從老宅獨立出來了!”胡定棠據理力爭。

老者顯然不會妥協:“你信不信,你再這樣冥頑不靈,那女娃子……”

“你敢!”胡定棠怒道,“除非你想我去死,否則,你不能動她一根汗毛!”

“老三我告訴你,現在你只有兩條路可以選。”老者霸道道,“要麼跟她徹底斷了,要麼,立刻跟我回去守禁地!”

我當時也驚住了,如果胡定棠願意守禁地的話,當年他就不會選擇從老宅出走,堅持了這麼多年,要是此時妥協,豈不是對他這麼多年的努力的全盤否定?

所以,他絕對不會選擇回去守禁地的。

胡允之慌了:“爺爺,三哥,你們別這樣,有什麼事情坐下來好好說。”

他說著,伸手幫老者順氣:“爺爺,三哥又不是小孩子了,他有自己的主見,你不能還像教育小孩子那樣教育他,再者,您不是還沒見過那孟姑娘嗎,我敢保證,只要您見過她了,也一定會喜歡她的。”

“我不用看,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老者斬釘截鐵,“老三,爺爺可以向你保證,只要你放棄那姑娘,狐族族長的位置,我可以直接讓你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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