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神奇大腦初體驗(1 / 1)
儘管程秋棣對蘇鬱身上一切神奇特質都非常輕易的相信了,但蘇鬱說能讓他記得胎兒時期的記憶,他仍是覺得未免有些太誇張了。程秋棣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了笑,頗有些懷疑的打了個哈哈,“哈啊?是嗎?”
蘇鬱看到他的眼神,無需讀心也能知道他在想什麼,她沒有多說話,只是穿梭程序秋棣的記憶力,逡巡迴溯著他這28年的所有記憶。那一瞬間,程秋棣跟著蘇鬱就像看了一盤無限倍快速倒放的錄影帶一般,不過幾秒,已然一世,直至,他回到溫暖的子宮裡……
他蜷縮著身子窩在溫暖的水域中,臍帶與母親相連,柔軟的肚皮隔絕開了他與外界的環境,有一層薄薄的光透過母親的腹部穿透過來,奇異的是在母親的肚子裡,他能睜開眼,更能感受到這一絲微光的真實和溫暖。腹中比較安靜,唯一能聽到的,是母親和他自己的心跳聲,一強健緩慢、一急促細小而有力,兩種心跳聲交匯在一起。
他打了個嗝,嘴裡不斷吞嚥著羊水,他知道那不是在呼吸,只是在透過吞嚥羊水的能力鍛鍊將來出生時所能必備的呼吸能力而已,供給他生命所需的氧氣和食物,此刻正透過他手裡握著的臍帶,源源不斷的從母體運輸到他的身上。
他鬆開緊握臍帶的手,伸向那處薄薄的微光,小手在母親柔軟的子宮壁上輕輕觸碰劃過,隨即耳蝸裡傳入了一陣兩個人的嗡嗡笑聲,是兩個年輕男女的聲音,他知道,那是他父母感受到他這個小生命發出的喜悅的笑。
原來,小生命孕育在母親的腹中時,竟是這樣有趣的場景。
原來,兩個生命曾經能靠得那麼近……
蘇鬱將程秋棣帶著從他的記憶裡抽離出來,彼時,程秋棣的嘴角微微揚起,小嘴兒還微微張著,鼻子不曾學會呼吸一般,微眯著眼,頗有些憨傻模樣,可愛極了!
蘇鬱見他這樣,心知他這是還沉溺在胎兒時期的感官世界裡,不由得趕緊收手用力猛拍了一下他的背部。
“呼——喝——呼——”
程秋棣發出幾聲急劇的喘息,儘管只憋了二十來秒的氣,但乍然從胎兒期的感覺抽身出來他還有些沒緩過勁兒,連呼吸,都以為是在羊水中靠著母親的臍帶來供給。若不是蘇鬱猛然拍他一巴掌將他拍醒,恐怕他得將臉憋到醬紫色才能記起呼吸這回事來。
這個過程,就像是剛出生的嬰兒,尚未學會自主呼吸時,醫生會透過倒提著孩子雙腳的方式,用力拍打孩子的腳心,讓痛覺喚醒天生的哭泣能力,從而讓寶寶學會自主呼吸。
幾秒鐘之後,程秋棣緩過勁兒來,驟然在旁邊笑得不能自已,“原來在母親的腹中是這種感覺,真是太奇妙了,我想,我大概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哦不,唯二能夠記得自己在母親腹中記憶感覺的人了。蘇鬱,你、這、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程秋棣太過興奮,一時間,竟然有些結巴。
蘇鬱笑了笑,“奇妙的事情多了去了,趕緊走吧,在這兒逗留太久,一會兒其他同事該等著急了。”
程秋棣答應著,兩人有說有笑往科研中心的內部走去。
口腔癌的新靶向藥研發如火如荼,前段時間實驗所新得出的一批藥,至今日只需將藥物離心處理即可,待有效成分都離心出來,就可一一去實驗哪種研發方向最為有效。離心處理從來不是一個複雜的工作,倒也方便初來乍到的新同事熟悉和適應環境。
蘇鬱將她最關注的一組成品依次放入離心機調好轉速和時間,待藥物被離心機處理分離之後,又將獲得的材料拿去給程秋棣標記並儲存,等待進行下一步的靶向分子實驗。
今日,實驗室的小白鼠遲到了,生命源難得出現這樣的小失誤,科研組眾人忙活了一陣之後,因為小白鼠的處理問題,不得不暫時耽擱。
餵養小白鼠的實驗人員也不知是腦子搭錯了哪根弦,竟然將等待實驗的小鼠公鼠和母鼠混籠了。工作人員提著數百隻等待實驗的小白鼠進實驗室時,蘇鬱眉頭一皺,“小鼠懷孕了……”
實驗室裡驟然一片唏噓,這批小白鼠是特意種上了口腔癌細胞的小鼠,好不容易培育出來的,結果竟出現了公母鼠混籠的情況,還有小鼠懷孕了。這一鬧堪稱亂糟糟,再無法有足夠數量的實驗組和對照組,只得將臨門一腳的實驗暫停。
這也不算什麼大差錯,只是等下一批小白鼠成長到可進行實驗操作的成熟體,還需要等上一個星期。這一個星期,科研組的人倒是可以渾水摸魚了。
蘇鬱蹲在小白鼠籠子旁,乍一感知,竟有過半母鼠已經懷孕,看來,這實驗室的工作人員未免也太怠惰了些,竟然連公母鼠混籠這麼久都不曾發現。
蘇鬱給正在辦公室裡看合同的李三如傳了個音,“實驗室廢了一批小白鼠,關鍵實驗得延後一個星期才能繼續,管理人員多有失誤,你該著人去問問誰出了這樣的紕漏了。”
李三如握著合同的手微微一抖:雖然得了能重見光明的好處,但是這種蘇鬱無時不刻在自己身邊的感覺,他果然短時間內還是無法適應的。
既然今日的實驗無法繼續,蘇鬱打算去看看另一組無關生命源的實驗,那是她答應了林現要做的事情,得解決南湖別墅附近的水源問題。
蘇鬱下了樓,到培養室裡去看了看採用基因剪刀植入了一段DNA的細菌和水藻們。為了藻類和細菌的快速繁殖生長,培養室裡的溫度比研究中心高出許多,蘇鬱待了一會兒,被這高溫與潮溼的環境逼得直犯困。她抱了本書,找了張躺椅打盹兒。
不知睡了多久,蘇鬱的眼睛睜開來,但是身子卻僵硬著無法動彈,周圍的一切她都能看見,甚至能感受到綠藻們的進食和光合作用,可唯獨是她,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似的,無法動彈。
有意思,難道是——鬼壓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