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病變（1 / 1）
蘇鬱沒有回答，只是沉默回應。
鐵證如山，回答與否都沒有多少意義。
林現將那包東西隨手擱置在大黃的恆溫箱旁，再不理會，倒是十分寵溺的伸出手揉了揉蘇鬱柔軟的髮絲，“你剛剛是不是也喝了牛奶？現在會不會覺得不舒服？”
他的動作太溫柔，蘇鬱小心翼翼沉浸在這溫柔裡，連呼吸都不敢太放肆。
“我沒事。”她的聲音軟軟的，“等我明天早上拿去檢測一下，就知道是什麼了。”
那晚回到房間裡，蘇鬱想著林現揉自己的溫柔模樣，竟歡喜得一夜睡不著。她本以為她對林現的心動早已隨著林現的拒絕漸趨平淡，卻沒想到他的每一次溫柔仍能令她心動不已。
直至——她第二天一大清早檢測出那堆針狀晶體只是麻黃素。
一味，常見的興奮劑，長期服用或是過量服用的不良反應正是失眠。
蘇鬱給林現打了個電話，讓林現放心，林現聽了只是隨口嗯了一聲，平靜得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看來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阿宥給林現用麻黃素，唯一的效果就是失眠，失眠久了人更容易疲倦頭疼。這些症狀讓蘇鬱不得不帶林現去做檢查，可如果林現的病症若是真的加重，不需要用麻黃素也會出現這些症狀。
林現被引去了醫院，檢測的結果顯示亦是林現有問題，這隻能說明資料有假。
蘇鬱本想讓林現去其他醫院做個檢測，但林現卻說不用了。
自這日起，蘇鬱下班阿宥再沒有來接過，而是換了錢多多，每日準點來守候蘇鬱。
林現對阿宥的處理很直接，他拿著那遮光袋的東西問阿宥，為什麼要這麼做，又是為了誰這麼做。
“婧婧病得很厲害，我一定得救她，這輩子本來就已經很短了，我只想讓她陪伴我的時間更多一點。”
這是阿宥的原話，亦是發自內心最真誠的回答。
幕後黑手沒有別人，只有李三如，他為了找林現當自己的小白鼠，才出此下策讓阿宥引來林現去醫院，將自己的資料覆蓋住林現的資料，好讓蘇鬱對“長生計劃”的完善工作更上心。
李三如用阿宥最想要的東西，換取了他對林現的忠誠。
朱婧得以完成一次“長生計劃”來延壽，這是阿宥夢寐以求的。
可蘇鬱知道此事後，卻心急得不行，因為朱婧得早衰症原本就是由長期的輻射引起的基因突變，長生計劃亦是需要透過微量的輻射來輔助完成手術。常人隔個二十幾年進行微量的核輻射來固定刺激某個特殊部位，尚且不會有多大影響，可是朱婧的致病原因本就是輻射……
那之後的一段日子裡，蘇鬱偶爾在生命源見過一兩次，每次見面，阿宥都只是遠遠繞開蘇鬱，垂著頭裝不認識匆匆擦肩。
蘇鬱想告訴阿宥貿然讓朱婧接受手術有風險，可阿宥躲著她，她和他也就說不上話。
更何況，手術已經開始了，無法暫停。
比起阿宥和朱婧，蘇鬱更擔心的是林現。
這個曾經受過這麼多次背叛的男人，再次遭受了重要親友的背叛，蘇鬱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得過來。
可林現的狀態出奇的好，阿宥背叛了他，他也只當沒有經歷過這事兒一般，沒有追究阿宥的責任，只是確認他做了什麼事之後，就放他走了。
那之後的好幾日，蘇鬱才知道不只是家中有麻煩，林氏集團也出了個不大不小的麻煩：吳瑛，就是林現後來聘用的那個小秘書，坐車回家時將一份比較重要的檔案落在計程車上，導致林氏子公司的財務狀況直接被曝光，全網皆知。
林現對於此事的處理方式，亦是按部就班的跟著公司的流程走的，罰了吳瑛一筆錢，降職降薪處置。因為吳瑛確屬無心之過，林現最後並沒有將她送進大牢。
“你最近似乎溫柔了很多。”蘇鬱評價林現道。
林現啄了一口咖啡，嘴角泛著淺淺的笑，“是嗎？”
他的變化，豈止是溫柔了很多？難能可見的是他再沒有了從前那麼厚的心防。
蘇鬱是高興的，這大概說明，上次她找了林遠來和林現見面，誠然是有效果的。
她為此沾沾自喜。
但她不知道，他的改變從來都是她的柔軟換來的，而不是因為別人。
“快過年了，該買新衣服了。明天週日，反正你也不上班，叫上多多一起，咱們去逛逛商場，給你添置幾件過年的新衣服吧。”
蘇鬱的冬衣很少，多半時間她都是在室內度過的，也著實難得用上室外穿的羽絨服。
正商量著出去逛街該吃些什麼，林現想帶蘇鬱去吃日式火鍋，蘇鬱卻想吃雲南菜，兩人拌嘴拌得不亦樂乎，蘇鬱的手機響了。
來電提醒，是程秋棣。
“喂！蘇鬱，出事了，你以前那個朋友從昨晚開始就守在科研中心，在科研中心門口哭了整整一宿，也不知道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我聽其他工作人員說，他妻子昨天半邊身子淌著血送進科研中心的！早上那個和你長得一樣的姑娘，蘇……蘇怡？！也跟著進了科研中心的手術室。”
蘇鬱電話一撂，哪還有什麼心情討論吃飯，火急火燎往生命源趕了過去。
程秋棣在生命源的門口等著她，跟她一路敘述著自己打聽到的情況。
程秋棣是準備週末過去加班的，卻沒想到他還沒進科研中心的門，就聽到幾個同事在竊竊私語，原來昨夜有人下班準備回家的時候，恰好撞到馬宥闖進來，他抱著一個裹著羽絨服的女人步伐跌跌撞撞，那女人的撞色羽絨服紅白相間很好看。等馬宥走了，那同事看見地上滴了一路的血，才知道那件羽絨服並非紅白撞色，而是白色羽絨服被紅色染透了小半邊。
蘇鬱在科研中心的大廳看到了馬宥，眼睛已經哭乾哭腫了的馬宥。
馬宥見到蘇鬱，緩緩挪動著沉重的身子起了身，在蘇鬱面前踉蹌跪下。
“蘇小姐，我知道我對不住您和林先生，希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看在過往的情分上，救救婧婧吧。”阿宥嘶啞著嗓音哀求著。
怎麼救？
蘇鬱進門的那一刻起，就直接查探了朱婧的症狀：她身上有近四分之一的皮膚出現了剝落的症狀，血糊糊一大片，這正是遭受核汙染引起的病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