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討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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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內幕的他們三個人一聽,吃驚的大眼瞪小眼,一個總後勤部部長的千金小姐高高在上,萬眾矚目,多少人想“五花馬,千金裘,將兒喚出換美酒”請她吃飯,都沒有機會,而這個不知輕重的愣頭青,卻為了塊兒八毛錢的伙食費念念不忘?窮追不捨討要,急死人不?

劉曉強是聰明人,不想讓他知道女記者的真實身份,是為了避嫌自己俯仰趨勢,見風使舵的嫌疑,憑隊長的脾氣,知道了反而會趨之若鶩,適得其反,還是保密為好。

略以沉吟說道:“嗯嗯——隊長,這個?十塊錢的紀念品?我我,我覺得有些過分,太奢侈了?三五塊錢的紀念品就闊氣的很,就好的不得了,十塊錢太有些血淋淋,是不是可以少點?”

“不能少。”他肅然的說:“你想想看?已經分配到各單位的兵,我一聲令下,毫不遲疑又集結在一起,這是對我多大的信任?這份情感彌足珍貴,我不能虧待了弟兄們對我的這份情誼,哪怕是傾家蕩產,也不能冷了弟兄們地心,錯過機會,就是終身遺憾。嗯嗯,好鋼用在刀刃上,該花則花,出手要大方,不該花則毫釐計較,才算是大丈夫氣魄麼。‘勸君莫羨千金裘,男兒生當帶吳鉤,紅顏玉面薄如紙,韶華金粉淡如霜……’……”

“哦——啥啥,啥意思呀?”劉曉強不懂詩意問道。

“你——就是說不要當守財奴,不要把女人……這個……”突然驚覺到有兩個女人在跟前,說破了不好收場,就打哈哈說:“你趕緊去打電話吧?說不定韓老六就要準備出發了,哪可就麻煩了。”

劉曉強一聽,突然想起來什麼,從懷裡掏出一卷紙說:“呵呵——隊長,看看報紙,哈哈哈……我們的報紙,就是那個女記者寫的,不得了啊?全世界的人們都知道我們兩個人,還有雪兒……”他突然不說了。

劉雪一聽感覺到不對,左左右右看了看說:“雪兒?咦——怎怎,怎麼不見了雪兒了?你你,你們把它怎麼樣了?”劉雪在暴風雪裡就認識狼王雪兒,雪兒還為她站崗放哨,現在不見了,自然覺得奇怪,就責問道。

劉曉強一聽,惋惜地說:“唉——中午停車吃飯,雪兒自己跑出去沒有回來,我們等了好一陣子也不見影子。”

“啊——你你,你們?不不——不見了就不見了嗎?它就像一個兵一樣,給你們站崗放哨保護你們,責任心無與倫比,你你,你們卻不在乎它的存在?你們男人的心咋這麼狠?哪哪,哪可是李老師的依靠啊?你們……嗚嗚嗚……”劉雪說不下去抽泣起來。

“這個?野生動物有出人意料的不確定性,它不願意和我們在一起,就讓它自由自在去生活嘛?這有什麼不好?嗯嗯,主題是它自己離開,不是我們不收留,你不要把我們說的那麼不堪好不好?聽起來好像我們沒有一點人情味?過分了吧?”羽隊長瞪著眼說道。

劉雪抽泣著一想,也是這麼個理,幽怨的瞪了一眼,就看他欣喜若狂在看報紙,讀了讀內容,交口稱讚:“呵呵——真正是下筆如有神,妙筆生花,文筆不錯哦——犀利的能激發起全國人民對災區人民的友愛之心,這個女記者還是有兩把刷子哦?她她,她說她的報道能上頭版頭條,我還不相信?還以為是信口雌黃唬我?果不其然啊?呵呵——劉曉強,這樣的報紙值得珍藏,多弄幾份收藏起來起,等將來讓我們的子孫後代看看,爺爺們想當年報效祖國的壯舉……”

“且——你你,你連傳宗接代的媳婦都沒有,哪來地子孫後代?”劉雪嬌羞的說。

“哈哈哈……大丈夫何患無妻?怎麼會沒有子孫後代?呵呵——這個女人不簡單,就像沙家浜的阿慶嫂啊——壘砌七星灶,招待八方客,銅壺煮三江,人一走,茶就涼唵——唵……”他還唱起來了,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人一走,茶就涼……”他自言自語的重複了一邊,突然問道:“咦——你你,你有沒有打聽打聽那個女記者怎麼樣了?”

“打聽了,她是高原肺水腫,還有腦水腫……”

“啊——肺水腫?腦水腫?哪哪,哪不是活不成了嗎?”

“可不是嗎?已經用飛機送到軍區總醫院了,死不了。”劉曉強說道。

“哦——那就好——那就好,高原肺水腫死亡率極高,根本就沒機會搶救啊?腦水腫就更危險了,即便是不死,都會變成傻子殘障人士。阿彌陀佛,老天保佑,各路神靈保佑,千萬可救活她呀?要不然我就賠大發了?”他神神道道的說。

劉雪一聽不知就裡,醋意大發說:“哼哼——你那麼關心她?不會是你看上她了吧?你你,你賠什麼賠?難道說定親聘禮都給她了?”

“哈哈哈……”劉曉強一聽忍俊不住,笑著說:“女記者穿走了隊長的軍裝,那也算是定親聘禮?是不是有些褻瀆她了?”

“哦——軍裝?她她,她怎麼會穿他的軍裝?不不,不會是睡在一個被窩裡穿錯了吧?”女人吃起醋來,真可謂想象豐富,什麼話都說的出口無遮無擋,堵得人有口難辯,氣血翻湧,胸口直跳。

劉曉強一看隊長不吭聲,就把女記者的遭遇一五一十說了個清清楚楚,劉雪才莞爾一笑說:“嘖嘖嘖,嚇死我了?我意為北京城裡的騷狐狸,把你這鄉里娃當成了牛郎收編了呢?”

“且——劉姐,胡說八道什麼?我在隊長身邊一晚上沒有閤眼,人家發高燒打擺子生命不保,痛苦煎熬,還能乘人之危,落井下石嗎?你這可是無中生有的褻瀆呀?咦——說起來隊長還是有先見之明呀?他當時還害怕弟兄們產生誤會,壓根兒就沒想到你會誤會?隊長你說是不是?”

“且且——是個茄子?你解釋幹嘛呀?你劉姐是鼠肚雞腸,度量狹小的人嗎?怎麼可能嘛?我們一路走,一路風景無限,天涯無處不芳草岌岌,鶯歌燕舞,奼紫嫣紅,我們就像鮮花叢中的小蜜蜂,飛呀——飛……”

“飛你個頭?小心我折了你翅膀,讓你變成蛆?看你還飛不飛?”醋意大發的劉雪嗔怒道。

這是怎麼啦?一貫文靜賢淑的劉雪,在每個人的心目中,都是小鳥般可人的良好印象,此刻怎麼變得如此不可理喻?匪夷所思的王倩繡眉緊蹙,在她身上嗅了嗅說:“嘖嘖嘖,劉姐,失陷了吧?一眨眼怎麼變成孫二孃了?這可不是你原來的操守呀?”

“啊——你你,死丫頭?我我,我失陷什麼?再胡說八道?我撕爛你的嘴……”倆個人閨中密友嬉鬧起來。

羽隊長給劉曉強使了個眼色,他站起來拉起王倩,說是去打電話,跳下車就走了,劉雪機不可失依偎在他懷裡,楚楚動人的說:“哎呦呦——是不是我變了?我怎麼也覺得說話這麼刻薄?就像不是我說的似的,你不高興嗎?”

“哦——怎麼會?說話有高有低,隨著情緒變化而變化,哪個人都一樣。”

“哦——我我,剛才對不起哦?當著他們兩個人的面,讓你下不來臺,你不會生氣吧?”

“且——怎麼能不生氣?哼哼,氣死我了?你說咋辦?”他故意嚇唬道。

可人的劉雪一聽,小鳥依人般的說:“嗯嗯——我也不知道咋辦?我已經道歉了,你說咋辦就咋辦嘛?”

“哼哼——這可是你說地,那就別怪我無情了?親親我?”

“呃——不是剛剛才……嗯嗯——好吧?親親——親哪裡呀?”

“當然是這裡了。”他說著話,把她抱在懷裡,又一陣狂風暴雨洗禮。

劉雪驚愕的不知所措,順從的讓他恣意妄為,心裡面甜滋滋,彷彿久旱逢甘霖。這個若即若離心儀的人,總算是把她的存在當回事了,飄忽不定,無倚無靠的情感,總算是有了停泊的驛站,怎麼能不讓她喜極而泣……

正在興頭上的他策馬揚鞭,高掛雲帆攻城略地,突然感覺到溼漉漉驚愕不已,搞不清楚什麼狀況?心裡一哆嗦沒有了激情,責怪自己忘乎所以,是不是冒犯一個姑娘清白?突然停止不動了,怯怯的問:“你——怎麼啦?怎麼哭了?不願意讓我……”

“嗯嗯——不是,我我,我願意,只是——想哭嘛……”她抽泣的說。

最害怕女人眼淚的他,高漲的情慾突然間像洩了氣的皮球,抬起手腕看了看錶時間不早了,就大聲的吼道:“哨兵——”

“到——”哨兵一溜煙跑了過來,他扶著她下了車,讓哨兵送她回去,黑暗中的劉雪想說什麼話,他卻一轉身上車去了,不理睬她的感受,傷心的一跺腳無力迴天,腳步絕決離去了,委屈的淚水在黑暗中肆意流淌……

這算是怎麼回事?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就像是擤鼻涕一樣,把人家摔在電線杆上,有這麼談情說愛的嗎?談情說愛難道就是這樣的嗎?不知道別人會不會是這樣?這種事也不好和人比對,只有自己感受,感受的有些憋屈。

曾經嚮往激動不已的美好愛情,與現實大相徑庭,會不會是存在著不合適的行徑?合適的行徑又是怎麼樣?沒有教科書輔導糾正,別人的經歷,自然無從知曉,只有看不透的黑夜,伸手不見五指影影綽綽,迷離的一片黑暗,看不清前方。

同樣思考著不歡而散的羽隊長,檢點著自己的言行舉止,懊惱著情緒失控,對劉雪所做的一切,會不會給她帶來不必要的煩惱?腦海裡展顯著所認識交往過的女人,一個個活靈活現粉墨登場,有含情脈脈深藏不露地,有熱情奔放,大膽潑辣地,有深不可測,讓人捉摸不定地,還有隔岸觀火,若即若離地,真是形形色色別具一格,讓自己眼花繚亂,不知道情歸何處……

剛剛和劉雪的纏綿別離,定格在過去時光裡,是對還是錯不得而知?總覺得如此這般,是最好的離別方式。如若不然,送君千里終須一別,藕斷絲不斷,難受的不知道如何收場?

本來是一場熱火朝天的激情愛戀,會讓所有人駐足觀看,未曾想弄得冷冰冰偃旗息鼓了,讓書者都有些心灰意冷。

天底下有情人的愛戀千差萬別,不可能有統一模式,也許行事簡單的軍人們,就是這樣吧?

對和錯,那是過後才能知道的事,一旦知道了,就沒有重來的機會了。美妙就美妙在不知道對和錯,才有激情去碰撞探索,充滿未知。結局如何,只有碰撞了才知道,美好和遺憾,就在不經意間演繹著,魅力無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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