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冒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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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無巧不成書的事畢竟少,別怪她對紫寧猜忌,實在是這個人來的太不是時候。就連昆吾之前也說過,這位師叔在他傳信的時候就在吳縣附近布善,她甚至懷疑紫寧早就在此等候。

所以,陸名不信這巧合……

昆吾一聽陸名這話就知道她起了疑心,便仔細的想了想,說道:“紫寧與你的淵源我倒是在她到了之後才聽說的,當時還在猶豫要不要帶來見你,倒是碰了個正好。若說其他人,新任的縣官,陰陽司主事也勉強算是新來的大人物,其他的富商、術師也倒是有幾個,不過之前也來過,沒有詳查過。”

“與紫寧算是私怨,她這個人過於倔強,當年若不是我身上有傷,絕對不會那樣輕易將她放走。”

昆吾看來很贊同陸名的評價,點點頭說道:“我倒是聽師傅說過這件事,這紫寧為人偏激,自幼家中的父母親便是那兇惡之徒,所以心性有些異常,當年黑煞還囚禁過她一段時間。”

白羽側頭嘆了一聲,“人質愛上殺手,這還是悖德之戀,你這師叔眼睛裡就泛著一種不同於常人的邪氣。”

“你什麼時候見過紫寧的?”

之前和紫寧遇到的時候一直都是靈官在身側,白羽說的這話跟親眼看到似的。

“靈官說的呀,他還說那個清婉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尤其是對昆吾很是在意,好似青梅竹馬般的情誼吧?”

“亂說,我和她不過是年少的時候見過幾次罷了,怎麼就青梅竹馬了……趕緊走吧,前面就是古董街了,掌櫃家的門店就在街口。”

昆吾一馬當先走了前面,招呼著正要關店門的一個黑瘦的店主。

“掌櫃的,我問你些事情。”

掌櫃的一雙眼黑沉沉的,陸名一見他便知道這是個通靈之人,便從周身逼出了地府寒氣。

那人皺了一下眉頭,看了昆吾好幾眼,眼中困惑和慌亂,最終還是被昆吾連拖帶拽的拉到了屋子裡,白羽上前將門緊緊關上,在四周佈下結界。

這裡確實是個古董鋪子,只不過那些物件都是陰物,來歷不尋常。陸名只是掃了一眼,沒有過問其他,那店家見陸名目不斜視的走到後堂才舒了口氣。

昆吾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別擔心,這是誰想必你自己也能看出來,不是來管你鋪子的,就是問問這個陰陽簿你是從哪裡拿到的?”

“昆吾,這是行裡的規矩,不能說買賣人的事,你今天從我這裡出去明天洩了秘,還不如直接要了我的命來的的痛快。”

陸名迎上他的視線,開口也毫不客氣。

“我直接取你的記憶來的更快,與你商量只是不想做的太難看,你自己說還是我將你打暈了強行抽你的記憶,到時候醒來後你是傻是呆,我可不管,陰差勾錯幾個人命又不是什麼稀罕事。”

那店家被噎的沒話,走到桌邊取出腰間的菸袋吸了幾口,在煙霧繚繞中,滿臉惆悵。

“這東西是我做夢時候得來的,你知道我的體質,能見鬼……可是昨夜午夜時分,我便忽然睡著了,一個姑娘出現在我夢境中……留下了東西,說是今日有人會來買。果然在中午前後便有人出高價買走了那簿子。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不過一會兒工夫,大家全都拿到了那東西,並且迅速的在百姓中間傳了開。”

陸名見他說道那女子的時候看了陸名一眼,目光躲閃。

便問道:“那人是不是和我一樣容貌,說自己,叫陸名。”

“沒錯,她還說……”

掌櫃的舔了舔嘴唇,又看了陸名一眼。

看來那人真是對判官勢在必得,都直接帶著她的臉開始行走江湖了。

陸名又慢悠悠的接話道:“她是不是還說自己是地府獨一無二的陰陽判官!”

“是……她拿來的是陰陽簿,說是地府如今有邪物侵入,過一陣子就會惡鬼遍野,民間會有大災難。”

昆吾皺眉道:“吳縣周邊的村子遭蝗災,看來正是在應驗,打得好算盤!”

那店家放下菸斗,看著昆吾和陸名,嘆息一聲。

“你們出門還是小心些吧,我懷疑她和不止我一個人這麼說過,姑娘的容貌太過顯眼,現在這個時候人們可能都湧到閻王廟去了,所以沒人看到,不然……是要出事的。”

確實會出麻煩,陰陽之間本就在保持著一個微妙的平衡,地府陰差在人間出現引起恐慌不算,還讓人對地府產生好奇,甚至是貪念。

陸名沉默了一會兒,盯著多寶閣上面的一個木牌說道:“你和董家人有接觸?”

“有啊,這裡做陰商的人或多或少都與接觸董家,畢竟這一行黑市那邊是大頭,我們這些都是做些小買賣,偶爾會接一兩個從黑市那邊過來的客人,那都是有錢的客人。”

陸名抬手製止他說這個,“今日他到你這裡了麼?”

“嗯……來了。”

昆吾皺眉,用腳踢了踢一直縮著肩膀的店家,“支吾什麼,好好回話,之前我們就是在巷子口看到董家那個看堂子的了,他跑過來是做什麼,和陰陽簿有關麼?”

這回那店主倒是果斷的搖了搖頭,說道:“是介紹了一個大活兒給我,說是讓我將店裡之前留下的鬼胎木牌賣出去,就是那個。”

說著指向了之前陸名看到的那個牌子,“我關了店門就是要等人家過來,木牌是之前我從董家鋪子裡買回來,打算的就是裝點門面,也有個鎮店之寶之類的,可是董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雖然如今低調,可是勢力還是有的,我也不敢違抗。”

董家真是害群之馬,背後靠著大樹在這裡興風作浪,看來這回藉著山鬼的事若是將董家人連根拔起,至少黑市沒有這麼個蛇頭,也翻起什麼浪。

從店裡出來,陸名看著那門板,回頭對昆吾說:“我倒是想知道他的這位重要客人是什麼人,你說如果將董家與山鬼連在一起,拔了這個毒瘤會不會也是意外之喜!”

“你是說,就讓山鬼與董家湊在一處,沒有機會也給他們創造機會。”

陸名手指攥在河岸處的石欄上,隨著她用力嵌了進去。“當我判官是何人,想暗算便暗算,想下毒就下毒的軟柿子?這麼喜歡害人,那我便成全他們,一起,通通下地獄好了!”

“陸名……你?”

“怎麼?害怕了?是不是覺得我現在面目可憎,渾身散發著邪惡的氣息,我本就不是什麼良善之輩,我……”

剩下的話,被昆吾擋下,他的眼中又是那種深藍,看著她一句句口出惡言,將她攬在懷中。

陸名沉默的被他攬著,這個懷抱只是一個凡人,卻如此的溫暖厚實,讓她冰冷冷的腳步忍不住就想停留。

她閉上眼,背上被輕輕的拍著。

為何如此……熟悉?

似乎在很久以前黑暗中,也有一個人將她攬在懷中,擋下洶湧而下的寒冰。一片寂靜之中只有身後的手一下一下拍著,讓她一直撐到……撐到什麼人來呢?

這到底是誰的記憶……

“隴澤……?”

“你說什麼?你剛剛說什麼?”

陸名看著昆吾忽然有些激動的神情,有些呆愣,說什麼?剛剛說了什麼?

“我說什麼了?”

“……沒有,是我聽錯了,沒事。你趁現在趕緊回去吧,我在這裡看著那個客人來。”

陸名眼睜睜的看著昆吾臉色放緩,握在肩上的手也降了溫度。陸名走了幾步,回身看著昆吾背影,修長的身形投在地上一個頹唐的影子。

昆吾這個樣子,是不是將她當做什麼人了呢……

而腦中忽然湧現出的畫面又是誰的?瀧澤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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