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交鋒(1 / 1)
不過很顯然這次見到的這個董家看堂子的已經死了,身上的溫度迅速消失,整個人猛然間彈起,伸手朝著陸名的臉抓來,被她抬手擰斷了手臂。
“其他人呢?”
“不知道,沒有他們的影子。”
陸名用湛盧劍將這個詐屍的董家人釘在牆上,伸手在胳膊上一劃,一滴血珠便成為一塊冰晶似的飄至半空。
“靈官!”
靈官高高躍起,額間的亮光射向那冰晶,一時間整個空間都恍如白晝。
陸名看著牆壁上出現了一個畫面,是昆吾正牽著後面的瀧澤往前面走,想來還沒發現後面的人換了。瀧澤身後的那些手下已經全部消失,此時正笑著走在昆吾身後,伸出手打算搭在昆吾肩上。
“昆吾小心。”
不知怎麼的,一直往前走的昆吾忽然停住腳步,四下裡看了看,轉頭看著身後的瀧澤。瀧澤收回手,學著陸名的樣子不做聲。
“那個瀧澤有古怪,你看那個樣子,分明是知道你被別的東西給帶走了,她和這墓到底有什麼關係呢?”
陸名一直看著昆吾的反應,剛剛一瞬間她肯定昆吾也發現了異常只是抿著嘴沒有出聲,聽靈官這麼說,便冷笑一聲:“那還不如搞清楚她和王妃的關係,搞不好就是這王室的後人呢,想必這裡有什麼寶物吧,才藉著我們的力量想要進來取,我之前不是說那王妃棺槨裡有法器麼,我就特意留心瀧澤的神情,果然,她是知道的。”
“但是如今我們被困在這兒也找不到出去的路,你的這個冰魂引也支撐不了多久。”
陸名眼神閃了閃,看著牆上昆吾的側臉,笑道:“我們出不去,但是自然有人能進來,昆吾可以找到我們的放心吧。”
靈官見陸名手腕上的鏈子在一閃閃的發著微弱的柔光,點點頭,“總算是有些用,也就是你受得了他,現在變本加厲,我一隻貓都沒有他那麼喜歡纏著人。”
“你同他比什麼,你們本來就不是一路的。”
“是,我們不是一路,你們是一路好了吧!真是的,還沒怎麼樣呢,就替人家說話了,真是兒大不由娘咯。”
陸名將他從肩上拎下來扔到一邊,自己沿著牆壁四下檢視。
“這裡有風,有水氣。”
“咦?難道通著外面?”
靈官將自己擠進那石縫裡,歪著腦袋死勁往裡面看,陸名真怕這縫忽然合上將他夾扁,便拽著尾巴將他拖出來。
“再鑽就進去了,你也不怕被悶死。”
“我正看到那一邊的東西了,是王妃的棺槨!我看到那個棺材了,就在這牆的後面,你用湛盧將它劈開。”
陸名聽到說是那邊便是陵墓主室,便也彎腰往裡面看了一下。
這主室確實精緻,就看對面牆上的水晶便知道王爺畫了多大的心思,到處都是精美的珠寶、雕像。陸名扭頭看了眼,前爪搭在石壁上的靈官,那圓溜溜的眼睛內寫滿了對那些亮閃閃珠寶的渴望,不由失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又轉身湊近那個石縫,確實有個棺槨在中間放著,周身絲綢纏繞著花枝蔓藤,美的詭異,木棺和那花枝都長在了一處,一直蔓延到地上……
等等,那棺材沒有蓋子?
猛然抬頭撞上一雙黑瞳,沒有眼白只有黑漆漆的顏色,陸名緊緊的盯著她,聽著那邊輕笑了一聲,然後那雙眼便消失,只有紅色的綢衣揚起了一陣香風。
“靈官,那位王妃不得了了,我懷疑她和什麼妖精合體了,咱們要過去會會她麼?”
“會!當然去會會!你不是好多年沒和妖物動手了麼,去試試。”
陸名看不到那位王妃,收回視線,看著靈官,“你可真是為了寶石,連我的命都捨得,我不見得打得過……”
“我與你一起。”
說完恢復人形,從嘴巴里抽出一把漆黑的鞭子,陸名挑了挑眉,往旁邊閃了閃。
靈官的這根鞭子,據說是燻池抽的惡龍筋,厲害得很,只是很多時候陸名負責衝鋒也輪不到他上場,這一次倒是可以一展身手。
鞭子在靈官驅動下週身被黑煙籠罩,隨著他的動作在石壁上劃出一個古老的圖騰,在最中心的位置便是咒眼,陸名飛身而起,湛盧劍光芒大盛衝著中心而去。
“嘭”!
整塊石壁碎裂,符咒像一個屏障似的擋住了撲來的花枝,上面尖利的針刺在上面狠狠抽打。
“昆吾,放火!”
“哪裡來的昆吾,你思念過度了吧!”
陸名看了他一眼,笑了一聲,操縱著符咒將那些花枝收緊,轟一下便在他們的頭頂燃了起來。
花枝被燒的四處逃竄,陸名扯掉符咒在掌中凝聚水柱將灌木的水都澆熄。昆吾則快步朝她跑過來,“沒事吧你們!”
“沒事,不知道為什麼就被領錯了路,董家人不知道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也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你忽然抽回手,急忙向後看見你還在就繼續前進,可是越來越不對勁,她身上的味道不對,我便猜想可能是有鬼。果然身後跟著的是瀧澤,不過剛剛她好似發現我懷疑她,還暗算我,被我打了一掌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了。”
陸名點點頭,和他說剛才看到的王妃,又見瀧澤失蹤,便更加疑心她們的關係。
“你是說有可能,她們是同一個人……”
“你上一世死後怎麼會知道她後來有了什麼機遇,這石室會不會就是為她建的呢?”
陸名話音剛落,便聽著一串咯咯的笑聲傳來,陸名與昆吾同時抬頭向漆黑的頂部看去。一排的燈火順著一根蔓藤蜿蜒而下。紅衣的王妃便坐在花枝上,赤腳晃來晃去,她放下袖子衝著陸名笑了一下。
“陸判果然名不虛傳,能猜到這個份上,我也不多說什麼,瀧澤就是王妃……不過你可以再猜,答對了我就把事情的原委給你講講,答不對今天我就讓你們有來無回。”
“好大的口氣,就憑你能把我們攔下?”
花枝蠕動著將瀧澤送到地上,她摘了一朵牡丹放在手中,然後收緊手指將它捏碎。
“怎麼會只有我呢?你得罪了那麼多的人,想讓你死的人不計其數。”
“你不就是和山鬼做了交易麼,現在是該喊你瀧澤還是山鬼……”
“噗嗤……你們說,你們說。”
昆吾笑出聲,被陸名瞪了一眼然後拍拍嘴巴,站到了陸名身後。
“怎麼樣舒服麼?和別人共用一個身體,你們誰是掌控者,讓我猜的話是山鬼吧,她那麼精明一定會藏到深處,一旦你被打的魂飛魄散她好及時的逃脫,尋找下一個目標。”
看來是猜對了,瀧澤面色不好看,不過依舊掛著高高在上的笑容。倒是陸名好奇她是怎麼做到的,竟然可以復活。
昆吾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說道:“師父曾說在海的另一邊有一種術法,在人將死之時取出五臟六腑,用奇異的藥材填充然後透過術法將她的魂魄封在身體內,陵墓的佈陣手法便是陰氣養護,等到幾十年後死去的人如果修行得當確實可以活過來,只是已經不是人,只能算活死人。”
“說的有禮,果然是長佑教出來的徒弟,不過如今你扮豬吃虎倒是能委屈自己。當年你可是名動江南的奇才,忠心耿耿為國捐軀,家破人亡。怎麼這一世還改不了這假仁假義的性子,你不是說對我有愧麼?怎麼現在又要來害我。”
昆吾雙手抱胸,指著瀧澤身後的花枝說道:“我有愧的是,應承了你的父母兄長卻沒能護你周全,可是你厲害的很,還嫁了王爺,我都沒你那般好命,如今你是作惡的鬼祟,我自然要收了你。”
瀧澤的眼睛變成漆黑,整個人變的妖嬈,看來山鬼忍不住出現了。
陸名見狀索性便又刺激她說道:“山鬼借你的身體來養魂魄,不過就是讓你出來擋箭,在人間行走,你的魂魄早就脆弱不堪,可笑的是你還不知道,那你已經沒用了,山鬼會吞了你的,王妃!”
“才不是!她敢,我已經復活……我……”
瀧澤身子扭曲了幾下,好似牽線木偶般動了動,然後又緩緩站直身,陸名眼睛眯起來,看樣子山鬼在瀧澤反擊之前將她吞沒了。
山鬼適應了身體,咯咯笑了起來,然後指著陸名說道:“你以為將地府的天穹頂關上我便進不去了麼?有的是人為我所用!”
陸名冷笑一聲,“就你的那些烏合之眾早就被斬殺殆盡,還在這裡做白日夢!”
“那你就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
山鬼尖叫著,紅綾從她的腰間竄出,劈在了陸名腳邊,被她用湛盧劍紮在了地上。
“看看身後,今日我們就要向你討回公道!”
陸名聽著昆吾低聲說道:“是紫寧師徒!”
就知道……她們不會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