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人途》再見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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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名御風衛聞聲趕來,看著方文所展示出的不可思議的力量,他們渾身僵硬的站在那裡,腦子裡一片空白!

武功,也能修練到這種地步麼?

上海,外灘。

月絕揹著一柄古香古色的五尺長劍,穿著一件讓路人回頭率達到了百分百的古儒生長袍,揹著雙手慢吞吞的順著江邊往來逛悠。

他就是和風元通電話的那個青年。他是月門最近三十年來最強的劍客,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一個讓風元都感到害怕的,純粹的瘋子。

他在天門中的人緣很不好,沒人喜歡身上帶著野獸氣息的他。

他也樂意這樣,因為他覺得他是卓爾不群的,他是高高在上的,他不屑於和那些庸人混在一起。

天門中唯一和他有點聯絡的,就是風元。但是月絕之所以和風元有這麼一點點交情,無非也是因為他是風門的大少,最後可能接掌風門掌門大權的人選而已。但是在心底裡,他是看不起風元的,從骨子裡看不起風元。

月絕是孤傲的,在他心中有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比如說,他已經突破了紫月秘劍典的赤月境界,初步達到了紫月的層次。而月門這麼多的長老高手,都還被阻攔在赤月境,數十年不得寸進。而他的成就,還是在天門得到那些神苻之前就達到了。修煉神苻後,他的實力更強,功力更精純。

而這還算不上什麼大的秘密。他心中最大的秘密就是――他擁有月脈。

方文的風體是擴散的、是形於表面的。所以風大先生才一眼看出了方文擁有風體這絕世資質。

而月脈是收斂的,是內在含蓄的,所以沒人發現自幼被月門收養的月絕擁有這等傳說中的體質。月絕透過翻閱月門的典籍,才確定了自己那迥異於常人的經脈,是傳說中的月脈。

他沒有和任何人分享這些秘密。

世人,都沒有資格分享他的秘密。

就連他唯一有點交情的風元都不成。風元也很驕傲,但是風元的驕傲是庸俗而下流的。月絕覺得自己的驕傲,才是真正的驕傲。有如那高懸天空的明月,普照大地,卻永遠不可能被俗人觸控到。

他的心如此孤傲,所以他的裝束打扮在常人眼中也是如此的怪異。

順著江灘走了一陣子,月絕的手機突然響起。

“她在哪裡?”月絕冷冷的問道。

“龍門在上海的總部?”月絕的眼睛睜大了一點,露出了躍躍欲試的表情。

“很好,我會帶她出來的。你的手下做好接應準備就是。”月絕笑了,笑得很開心,笑得很燦爛。

仔細的將手機塞進了腰帶上的暗袋裡,月絕仰天發出一聲長嘶,突然拔出了背後的長劍。

劍光如水,月絕騰身而起跳起數十米高,踏著江邊那些低矮的老式樓房,有如一枚出膛的子彈,帶著刺耳的嘯聲朝遠處一棟高樓掠去。

路人紛紛尖叫,無數遊客抓起手上的相機、攝像機就是一通狠拍。

月絕根本不顧那些大家都遵循的潛在規則,堂而皇之的衝到了龍門上海分部的大樓門口,如水的劍光劈出,將大門連同大門兩側的牆壁劈成了碎片。

幾名龍門弟子正要外出,無鑄的劍氣橫掃而來,他們來不及呼叫,已經被劍氣攔腰斬斷。

“月門月絕在此!都給我上來送死!”

月絕大喝一聲,抖手間數十道劍氣噴薄而出,赤紅色劍氣覆蓋了大樓的整個一樓大堂,大堂內往來的數十名龍門低階弟子閃避不及,紛紛斃命於劍下。

刺耳的警鈴聲響起,到處都傳來沉重的撞擊聲,大樓內部的安防系統發動,一扇扇沉重的防彈鋼板製成的鐵門封鎖了進出的通道。

“Wou--”

月絕輕輕的笑起來,他那滿是傷疤的臉上竟然帶上了幾分溫柔的神色。

“那就玩得更有趣一點。讓我屠光你們好了。”他溫柔的笑起來。

手上五尺長劍受真勁所激,盪漾出了一片朦朦的赤色血光。月絕長聲吟道:“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他踏著輕鬆的步伐,順著樓梯一層層的攀爬了上去。

攔在他面前的鐵門被劍氣粉碎。湧向他的龍門弟子,也在劍氣中粉碎。

月絕是月門高手中唯一不拒絕注射元液的人。他公開的注射了三支S-A-1元液,又用別的手段弄到了一些雜七雜八的低檔元液,加上他身懷月脈修煉真勁比常人快了十倍不止,他真正的功力修為和方文相當。

但是方文修煉的御風經在攻擊力上,怎麼比得上紫月秘劍典?

劍氣如潮向前湧動,劍光好似一柄刀輪,將所有衝向他的物體都絞成粉碎。鐵門粉碎,人體粉碎,房間內的辦公用具粉碎。月絕微笑著走進一間間辦公室,將裡面的人殺得乾乾淨淨。不管是身懷武功的龍門弟子,還是那些對武功一竅不通的龍門外聘辦公人員,他都一視同仁,每個人都被劍光撕成了粉碎。

一樓,二樓,三樓……

月絕哼著輕鬆的圓舞曲,跳著歡快的舞步一層層的走上去,他走過每一間屋子,將裡面所有人殺死。

他功力強絕,五感驚人的靈敏,更有著絕世劍客特有的靈覺,沒有人能逃得過他的搜尋。

那些不會武功的外聘人員哭泣著,哀求著,有人向他磕頭求饒,但是滿臉溫柔的月絕,毫不猶豫的將他們斬殺於劍下。

他甚至在七樓停留了一小會,浪費了大概三分鐘的時間。

因為七樓有一個清純似水的文職小姑娘。他心動於這個小姑娘那如水的神采,所以他花費了三分鐘,用最殘忍的手段殺死了她。

風元是一個讓人噁心的變態。月絕則是一個無比殘暴的變態。

他扒下了那個少女的皮膚,仔仔細細的攤開在那少女血淋淋的肉體邊,然後用一支簽名筆在那張潔白細膩的皮膚上籤署了自己的大名。

他甚至有閒暇留下了對於這張皮膚的處理意見,他用挑釁的口吻對那些即將到來的辦案人員說:可以考慮將其製成玩偶,私家收藏把玩。

他一步步的前進,一步步的殺人。

然後他很不快的發現,在距離頂樓還有三層樓的時候,所有房間裡都沒有人了。

嘆息了一聲,月絕看著走廊上的一個監視攝像頭淡淡的笑道:“你們能很乖的讓我殺死麼?拜託了!你們無力的掙扎,讓我很無奈呢!”

走廊裡不知道什麼地方響起了盧方憤怒的咒罵聲:“我操你十八代祖宗!”

月絕聳了聳肩膀,沙啞的嘆息道:“龍門的年輕弟子,就這種素質?哼哼!該死!”

他在走廊裡一飛沖天,以赤紅色劍罡護體,他衝破了三層樓板,直接來到了大樓最高一層。

大樓最高一層有一個很大的會議室,此時會議室裡擠滿了人。那是龍門的低階弟子以及那些不會武功的工作人員。盧方帶了八個好手,穩穩的站在了通往會議室的大門口,目光陰沉的看著月絕。

月絕伸出猩紅的舌頭,慢慢的舔了舔劍鋒上的鮮血。‘哧溜’,他將口水和血水吞進了肚子,沙啞難聽的嗓音響起:“龍門上海分部,讓我失望。高手在哪裡?哪裡有高手?龍門就這麼一些不經殺的廢物麼?高手呢?哪裡有高手?嗯?”

他伸出左手,從左到右的慢慢的對著攔路的盧方等九人每人點了一下。

“看看,看看,看看你們的修為。垃圾,廢物,你們都是廢物!”他憤怒的咆哮道:“難道堂堂龍門在上海的分部,就沒有高手坐鎮麼?”

盧方的腦漿一陣發疼,龍門上海分部有高手,而且是輩份比盧方高了兩輩一心潛修的那種絕世高手。他們平日裡都在附近閉關潛修,只要盧方呼喚一聲,他們就能在數十秒內趕來。但是偏偏這兩天,盧方發現有大批的天門弟子在上海四處活動,所有的高手都被派出去監視這些天門弟子去了,總部一時空虛,卻就被人殺上門來。

盧方的武功也很不錯。但是他最強的地方不是武功,而是處理各種事務的能力。

所以盧方才是大威禪院的外院執事弟子,而龍少則是大威禪院的內院親傳弟子。

這就是他們的差別。

盧方明白,他沒辦法對付眼前這個渾身翻滾著血腥味的煞神。但是對付不了,他也要對付。

會議室內不僅有自己的屬下、自己的員工,還有自己師弟重點拜託他照顧的人。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盧方金色的皮膚上一陣陣光芒流轉。他沉聲道:“少廢話,動手吧!”

月絕歪著腦袋看了看盧方,輕聲嘆息道:“不滅金身的初步功法,不堪一擊。跪下,磕頭,叫我一聲‘爺爺’,我今天就放過你。”

他悠然笑道:“我很少大發慈悲的。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在場的所有人,誰跪下磕頭叫我‘爺爺’,我就讓他活。”

歪著腦袋想了一陣,月絕突然笑道:“當然了,你們還得把那個叫做洛雯的女人交出來。”

盧方的面色一變,他本能的想要回頭看一眼躲在會議室內的洛雯,但是他立刻控制了自己的衝動。大敵當前,怎能分心?

他深吸一口氣,一掌‘佛子獻蓮’當心朝月絕轟了過去。他掌心內隱隱有佛光閃爍,掌風溫和帶著一點兒檀香味道,軟綿綿的讓人想要在掌風中睡倒。

“廢物就是廢物。”月絕搖了搖頭:“不值得我大發慈悲!”

他也不出劍,只是左掌簡簡單單的一翻,同樣一掌迎了上去。

雙掌相碰,盧方只覺一股詭異的力量撕裂了自己的掌勁,順著手臂上經脈長驅而入。這股掌勁鋒利如刀,不斷的急速旋轉同時又在急速的顫抖,好似失控後飛出的刀輪,不斷的在經脈中彈跳反射,所過之處,手臂結構被撕得粉碎。

外人卻只見從盧方的掌心開始,他的手掌、手臂一分分的炸開。肌肉、血管、骨頭、神經,所有的一切都炸了開來。

‘啪啪啪啪’,連續的細微炸鳴聲中,盧方的整條右臂爆成了一團血霧噴開,他的半個肩膀都被震碎,血漿噴在了走廊牆壁上,血漿慢慢的順著牆壁淌下,好一副淒厲的血色山水。

盧方身後的八名好手同時撲上。

月絕冷笑:“九宮八卦陣?在這麼窄的走廊上?”

劍光起,八名好手還來不及展開身形,劍光已經自他們頸部劃過,血漿噴得滿天都是。

一腳踢倒了面色蒼白的盧方,月絕晃悠悠的走進了會議室。

他緊緊的盯著身穿一件黑色長裙的洛雯,輕輕的笑起來:“咯咯,洛雯小姐?若是你主動跟我走,這些人可以活下一半!”

洛雯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就在月絕的身後,幾個人頭還在地上滾動。

她很害怕,她的身體微微的顫抖著。她有點僵硬的問道:“一半?”

月絕抖手,靠近會議室大門的幾名女子被他一劍劈開。

他獰笑道:“那麼,就全死?我按你的意思來做!你主動跟我走,他們可以活一半。你讓我動手帶你走,他們就全得死!”

洛雯看了一眼那些目露絕望的人,雖然心裡已經害怕到了極點,但是她還是按捺住恐懼,低聲說道:“那好,我,跟你走。”

“Ok!”月絕詫異的看了一眼洛雯,點頭道:“你和以前死在我手上的那些人有點不同。有趣的女人!”

劍光旋過,會議室內頓時血肉橫飛,半個會議室的人被劍光掃過要害,紛紛慘嚎倒地。

距離外灘大概半個小時車程的一架高架橋上,龍少有氣無力的將大半個身體探出了計程車的窗子。

他大聲嚎叫道:“警察同志!什麼時候才能通車啊?堵車堵了老子一個多鐘頭啦!我憋尿得慌,快點成不?”

陽光下,他碩大的光頭閃閃發光。堵得結結實實水洩不通的高架橋,不見有半點兒鬆動的跡象。

幾個交警滿身大汗的忙碌著,龍少大聲叫嚷出的魔音不斷衝擊著他們的耳膜,使得他們益發的疲憊不堪。

就這時候,龍少的手機響了。他懶洋洋的抓起手機,接通了電話。

十秒鐘後,一聲瘋狂的咆哮震得高架橋一陣晃動,以一架突然炸開的計程車為中心,附近的十幾輛汽車同時打著轉兒飛了出去。可怕的衝擊波將高架橋兩邊的塑膠隔板都衝飛了數十塊。

龍少龐大的身軀筆直的沖天飛起數十米高,他拔出身後揹著的菩提杖,發出一身震怒至極的咒罵,右手狠狠的一揮,平空裡響起一道雷霆,他鼓盪真勁,帶動身體朝前激射而去。

‘咚咚’幾聲,一路上無數汽車被龍少當作借力的物件,大腳丫子狠狠的轟在了車頂上。倒黴的車主們在無數破碎的玻璃碎片中,發出了可以媲美世界最著名高音歌唱家的嚎叫聲!

歐洲最不缺的,是古堡。

靜謐的黑松林中,一片金黃的懸崖前,有一棟色澤泛灰的古堡。古堡前方有一塊草地,一叢叢看似天然的灌木叢胡亂的生長在草地上,似乎主人並沒有用心打理過。但若是換了眼神準的人,就能看到那些灌木叢四周都有機關埋伏,密佈著殺人的玩意。

這裡是風元的大本營。是他利用風門的力量給自己經營的老巢。自風元十幾歲時明白了權勢的好處,他就開始偷偷摸摸的打理這一處古堡,十年的‘篳路藍縷’,將這古堡打造得好似金湯城池。尤其古堡完全脫離了風門而存在,是他最機密的場所。

一架通體漆黑形狀有如一隻海鷗的流線型噴氣式飛機滑過天空,垂直自天空降落,穩穩的停靠在古堡前草地上。

那些灌木叢中射出了數百道各色光波,對著飛機一陣亂掃,數秒鐘後,草地才恢復了平靜。

飛機艙門開啟,月絕扛著被一幅窗簾死死裹住的雯雯,自機艙內跳了出來。他看著古堡內衝出來的幾名黑衣男子,冷漠的說道:“你們主子在幹什麼?我來了,他居然也不親自出門迎接,好大的派頭。”

幾個黑衣男子沒吭聲,他們肅立在月絕面前,擺出了恭迎客人進門的架勢。

冷笑了幾聲,月絕拍了拍被他扛在肩上的雯雯的腦袋,冷冰冰的說道:“老實點,如果不想死得很快,就老實點。”

月絕的手很冷,一股子寒氣自他手上若有若無的湧出,正在狠力掙扎的雯雯打了個寒戰,不敢再動彈。

十幾名面無表情,目光呆滯冷漠的黑衣青年自機艙內魚貫而出,他們排成整齊的隊伍,緊跟在月絕身後,走進了古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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