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人途》進化篇(1 / 1)
水火不容,劇烈碰撞。兩種真氣直接撞在一起,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方文的靈魂力量再強大,一時間也無法控制這種反應。
渾身劇痛,一半身軀好似要化為飛灰,一半身軀好似要碎成冰塊,方文駭然之下急速尋找安全的地方調息,這才一頭扎進了這顆老樹中。
這是方文的運氣,這棵大樹是這片叢林裡炭基樹木中最古老的一棵。炭基生命和方文同根同源,老樹釋放出的生氣,能夠被方文直接吸收利用。活力神苻急速運轉,不斷的從老樹體內抽取龐大的生命力,將方文被冰火真氣折騰得寸寸碎裂的經脈一一的癒合。漸漸的,方文的靈魂力量控制了這顆大樹,他已經演化為這顆大樹的靈魂,他透過這棵大樹在地下綿延數百公里的根系,抽取著四周的能量。
平日裡方文自己修練時,最多能呼叫方圓裡許的能量,而這一次,因為這株大樹的關係,方圓數百公里內的能量紛紛被引動,朝大樹湧來。
天色漸漸的昏黑,大樹周身卻環繞上了一層瑩潤的綠色光芒,那是代表了生命和自然的靈光。數米厚的靈光纏繞在大樹上,一縷縷肉眼不可見的能量透過根系和樹冠不斷的抽入大樹的體內。大樹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方文破開的那個樹洞已經不見了蹤影。大樹核心處破開了一個數米大的圓形空間,一滴滴粘稠的綠色液汁從大樹體內不斷的分泌出,將那空間灌得滿滿的。
方文就浸泡在這充滿了淡淡草木清氣的液汁裡,五心向天,身上衣服已經化為灰燼。
身軀半紅半白,漸漸的轉化為不紅不白,最後方文的身軀時而發紅、時而發白。
二十三處氣旋急速吐納,冰火真氣從開始的衝撞,到最後的嘗試著融合,一直到被氣旋直接吞噬,吐出一種全新的半透明真氣流。
劇烈的變化讓方文的身體被破壞得一團糟,但是那些綠色的液汁充滿了生命能量,方文被破壞的身軀在下一瞬間就被修復,然後再次被破壞,再次被修復。破壞與修復之間,方文的身體漸漸的變得越來越堅韌、結實。以前注射的那些低標號身體強化元液中被故意混雜的那些駁雜能量,也被這精純的生命力量逼出,化為一絲絲粘稠的黑色液體從方文毛孔中透出體外,很快就被大樹吸收揮發。
這一刻,方文的肉體精純得有如一塊無暇的晶體,沒有一點兒雜質。
一陣細微的骨骼錯位聲傳來,方文作出了許多匪夷所思的瑜珈動作,輕巧自如,不見絲毫困難。
兩枚靈魂神苻在識海中急速閃動,活力神苻正好處於靈魂神苻的下方,而風之神苻和火之神苻則更在活力神苻的下面。五枚神苻之間等級森嚴,靈魂神苻分明處於頂端,活力神苻處於第二層次,風、火神苻則在第三層次。
吐納之間,不冷不熱卻又時冷時熱的半透明真氣湧遍全身經脈,方文心念急轉,嘴裡發出一聲低沉的鐘鳴,一枚全新的神苻在一片朦朦寒氣中凝聚成形,漂浮於他的識海之中。冰之掌控神苻,洛克西斯家所掌握的最強力量的象徵。
通體經脈通暢,一道道有如水銀般有著堅實質感的真氣在經脈中急速流轉,風、火、冰三枚神苻光芒大盛。
方文有了新的體悟,體內的真氣已經產生了本質上的變化,它不再有任何性質,但是它包含了風、火、冰三種性質。隨心所欲的,方文能夠透過三枚神苻的控制力,使得真氣依照他的心願變化。他可以在使用御風經心法身形如飛的同時,隨時拍出蘊含炙熱火勁或者透骨陰寒的冰勁。隨心所欲,冷熱從心,方文的實戰殺傷力猛的漲了一大截。
大樹分泌出的綠色汁液被方文盡數吸收,這一次,他得到的好處可不少,身體被淨化了一次不提,肉體的強度和真氣的性質都有了實質上的轉化。體內的二十三顆氣旋更是得到了巨量能量的補充,已經轉化為二十三枚拇指大小青黑色的近乎實質的球形晶體,一絲絲急速旋轉的罡氣不斷的在氣旋中吞入吐出,每一次吞吐間,罡氣都變得益發的精煉。
“好像,御風經沒有提到這種變化。”方文皺起了眉頭,他有點擔心這二十三處氣旋是否變異了。
不過,是好事。方文能清楚的感受到,二十三處氣旋中隱藏了極其龐大的能量,輕輕一提氣,就有巨量的真氣從氣旋中狂湧而出。那真氣奔湧的勢頭,簡直有如在體內產生的一場颶風。方文相信,他的御風經似乎又有了提升,起碼他的速度會比前世最快時提升了不少。但是具體到了什麼程度,還是難以估算的。
右手食指、中指一併,默運前世學來的《紫月秘劍典》運氣法門,體內真氣化為一道劍氣轟出。
‘砰’,樹幹上被他轟出了一處碗口粗深有五六米的窟窿。
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指,方文皺眉道:“不對,月殘那傢伙的劍氣……”
二十三處氣旋全開,數量可怕的罡氣呼嘯而出,湧入了手臂上的數條經脈。
勁貫指尖,方文用盡全力再次一指點出,‘啪’的一聲脆響,劍氣沒有發出,方文兩根手指上的皮肉已經炸成粉碎。
“嗷嗷!”方文疼得一聲慘叫,活力神苻急運,一道道生命能量流向手指,眼看著受損的皮肉重新生出,手指恢復了原樣。
“該死!”順著自己撞進大樹的方向伸出兩隻手開始挖掘出去的通道,方文低聲罵道:“那月殘怎麼能發出這麼可怕的劍氣?人體根本不可能承受住這麼強的真氣衝撞!竅門,竅門在哪裡?龍少的肉體能擋住高能鐳射炮的轟擊,竅門到底是什麼?”
“神苻?沒錯,我知道這都是神苻帶來的影響,但是,能有這麼強麼?”月殘那一指點出驚天劍氣,已經成了方文心頭的一處陰影。
來時的樹洞早就被補上,方文挖掘到半路上時,正好從樹幹中挖出了他隨手丟下的揹包。但是丟下去的那幾顆反應雷,則不見了蹤影。
巨大的樹幹上突然破開了一塊厚有米許的樹皮,方文艱難的拖著揹包從樹幹裡鑽了出來。
這時的大樹,已經高有千五百米,粗有兩百米左右。方文在它體內的一陣修煉,給它的好處也是無法形容的。尤其大樹上多了無數的大大小小的鳥兒,這些鳥聚集在樹枝上,‘吱吱喳喳’的叫著,不少的鳥兒正在樹杈上築巢,顯然看上了這顆生氣強大無比的大樹。
“大傢伙,多謝,多謝。”方文用力的拍了拍大樹。大樹輕輕的顫抖了一下,方文挖出來的那個樹洞正在急速的癒合。方文隱約覺得,自己似乎能夠和這顆大樹交流。但是,大樹的反應很晦澀,並不足以讓方文感知它的情緒。
不過,這是一種進步。這是方文第一次察覺到,除了人以外其他生物的近乎精神波動的能量。
抬起頭來,方文看著大樹那遮雲蔽日的樹冠。幾團鳥糞突然掉了下來,‘噼裡啪啦’的掉在了方文身上。
方文呆了呆,看著身上灰白色、紫灰色的鳥糞,憤怒的嚎叫了一聲。
靈魂力量‘砰’的一下破體而出,一圈無形的靈魂波動的朝那些亂叫亂嚷的鳥兒狠狠衝了上去。
‘嘩啦’一聲,近萬隻大小鳥兒狼狽的摔在了地上,一個個撲騰著翅膀,暈頭轉向的站不起身。方文‘哈哈’狂笑了三聲,從揹包中翻出了一套備用的制服穿上。
‘嗡--嗡--’,被方文抓獲,後來被方文用靈魂衝擊教訓了十幾次,終於變得對方文惟命是從的大蜂從方文頭頂亂髮中飛了起來。它得到的好處太大了,大樹分泌出的那麼多綠色職業,它也吸收了不少。此時的大蜂體長有將近一尺,通體瑩白如玉,甲殼堅硬無比,屁股上的長針已經有足足半尺長。
一手將大蜂抓在手裡,方文的眼角猛的抽了抽。半尺長的長針,還能不能用這傢伙增加功力?不會被它一針將自己身體都扎穿吧?
正鬱悶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了尖叫聲和痛呼聲以及野獸瘋狂的咆哮聲,方文轉了轉眼珠,背起揹包急忙朝那邊奔了過去。
輕盈的分開草葉,方文朝前快步前進。路上一棵大樹上掛著無數人頭大小的果子,方文隨手扯了一個下來,捅破了堅硬的果殼,狂飲裡面香甜粘稠的汁液。這種果實在基地配發的野戰手冊上被列為野外最好的補充食糧,甘美非常,對人體有不少的好處。
丟下空蕩蕩的果殼,將那大蜂塞進了懷裡,方文跳上了離地數十米高的一支樹幹,踏著樹幹朝前狂奔。
漸漸的,他靠近了聲響傳出的地方。
十幾個土著青年手持長矛,正在對付一頭通體發黑的類似野牛的野獸,只是這頭野牛身高在三米上下,比地球上的野牛大了數倍。一旁有兩名年紀大點的青年手持骨杖,正雙目圓瞪的望著那頭野獸,野獸似乎受到了什麼刺激,雙眸通紅,‘哞哞’叫著朝面前的土著青年猛撞,但是每一次都被這些青年用長矛硬頂了回去。
這些土著人個子矮小纖細,力量並不是很大,但是他們的長矛上似乎塗了什麼讓那野牛忌憚的東西,每次長矛快要碰到野牛時,它都選擇了避退。
漸漸的,那野牛的動作越來越無力。最後隨著一聲不甘的長咆,野牛安靜了下來,發紅的眸子也漸漸的轉化為幽綠色,親熱的打了一個響鼻,野牛從那十幾名青年的陣列中穿過,走到了後面那兩青年的身邊,乖巧的用大腦袋碰了碰其中一青年的身體。
那青年興奮的叫了起來,用力的揮了揮手上的骨杖。他熱烈的撫摸著那頭野牛覆蓋著厚重鱗片的腦袋,親熱的在它額頭上親吻了幾口。另外一名青年則是無奈的搖了搖頭,手上骨杖胡亂的丟在了地上,一屁股坐了下去喘起了粗氣。
方文眨巴了一下眼睛。他思忖了一陣,無聲無息的朝一旁跑開。那個方向,數公里外,傳來了和這頭野牛近似的精神波動,方文很有興趣引來幾頭野牛,和這群土著青年開個不大不小的玩笑。
幾公里的路程,對方文而言不過是幾個呼吸的事情。前方一棵大樹下,兩頭身高十幾米的野牛正在交配。它們的身體劇烈的碰撞著,身上的鱗甲摩擦出了大片大片的火光,發出可怕的‘咚咚’巨響。那頭公牛興奮得‘昂昂’怪叫,下面那頭母牛則是充滿了柔情蜜意的扭過頭來看著那頭公牛,嘴裡輕輕的‘嗯昂、嗯昂’的叫著。
“罪孽啊!”方文站在兩頭野牛頭頂上的一根粗大的樹幹上,輕輕的搖了搖頭。打擾他人好事,的確是罪孽啊。
但是他方大少,似乎對於做這種事情並沒有太大的心理負擔。右掌輕輕的一拍,一股白濛濛的寒氣裹著無數的冰晶撲向了那條公牛的後半身,那一片方圓數米的空間溫度立刻降到了零下數十度。正奮力衝撞的公牛驚愕萬分的抬起頭來,幽綠色的雙眸漸漸的發紅,發紅,最後公牛的眼珠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甚至還放出了淡淡的紅光。
“嗷--昂!”公牛猛的挺身而起,一頭朝那大樹撞了過來。
‘咔嚓’,粗有七八米的大樹被那公牛一頭撞斷。方文及時的跳到了另外一棵大樹上,他手指一彈,幾縷劍氣射出,雖然他劍氣的威力和月殘根本無法相比,但是打在這頭公牛的頭上,依然削落了它額頭上幾片鱗甲,濺起了點點血花。
公牛震怒,‘昂昂’嚎叫著追著方文就跑。那頭母牛蹲在了原地,同樣興奮的大叫著,似乎再給方文鼓勁。
方文‘咯咯’樂著,引著眼珠發紅的公牛一溜兒跑回了那群土著青年所在的地方,然後他身體一扭,化為一道青煙急速掠走,憤怒的公牛瞬間失去了方文的蹤跡,它的一肚子怒火,立刻轉移到了數十米外那十幾名嘻嘻哈哈大叫大嚷的土著青年身上。
“昂!昂!”兩聲憤怒的牛咆聲,公牛成直線撞向了那十幾名土著青年。一路上,兩株粗有數米的大樹被它一頭撞碎,它有如一道狂風、有如一團奔雷,帶著滿身的殺氣衝到了那群土著青年面前。
驚駭,驚惶失措,土著青年們可沒有方文這麼好的感知力,他們那裡想到會突然冒出來這麼大一頭野牛?驚惶之下,他們紛紛跳起,卻已經來不及反應。只有那頭剛剛被他們收服的野牛似乎早就有了什麼發現,它‘昂昂’一聲咆哮,奮力的撞向了這頭髮狂的野牛。
‘砰’,兩頭野牛狠狠的撞擊在一起。體形的差距太大,而且很顯然這頭小型的野牛是炭基生物,而被方文招惹來的這頭則是矽基生物。小野牛一聲慘嚎,身體巨力轟擊,凌空炸成了一團肉醬噴散,那收服它的土著青年立刻吐出了一口鮮血。那頭突兀起來的野牛也是身體一個踉蹌,被撞得偏了偏,從那群土著青年身邊跑了過去,一頭撞在了一棵大樹上。
“真可憐!”方文捂住了雙眼,指縫卻是張得大大的,賊兮兮的目光從指縫中看到了那頭倒黴的野牛。
這片叢林中,矽基和炭基的生物混雜,一些大樹是炭基的,一些大樹就是矽基的。矽基的大樹比炭基的大樹結實了何止百倍?那頭髮狂的公牛這一次撞上的,正是一株腰圍在二十米左右的矽基大樹。只聽得一聲巨響,大片的火星冒出,一大塊樹皮陀螺,那公牛的腦袋上鱗甲粉碎,紫巍巍的頭骨都露了出來。
撞得暈頭轉向的公牛一時間動彈不得,那兩名手持骨杖的青年大喜,立刻揮動起骨杖,嘴裡唸叨著什麼,一波波的精神波動朝那公牛衝了過去。就站在他們頭頂上百多米處一根大樹杈上的方文立刻眯起了眼睛,雙眸中銀光閃爍,龐大的靈魂力量籠罩了這一小片空間,方文認真的感知著他們的精神波動。
連結,溝通,勸說……勸說失敗,公牛狂暴的精神波動將兩個年輕人的精神衝得支離破碎……兩名土著青年駭然相顧,嘴裡同時噴出了鮮血。方文露出了怪異的笑容,勸說?怎麼勸說?任何一個兇性生物的某個重要零部件被凍成冰塊的時候,都是不會聽從他人的勸說的。
於是,土著青年放出的精神波動變化了,詭異、陰森,充滿了一種讓人心寒的威攝力。他們的精神力不是很強,大概只比普通人強大了十倍左右,但是透過他們的骨杖釋放出來的精神波動,就有了常人百倍的強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