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衝出山洞(1 / 1)
我們的視線從一堆碎石堆裡炸開,隨後周圍的塵霧與碎石在周圍胡亂飛舞起來,我們眼前一片迷茫,亂石在我們周圍飛過,無法看清楚這裡周圍的具體景象。速度太快讓我開不及反應,儘管還未睜開眼睛,便被頭頂的一片刺眼的光亮轉瞬間就刺痛了眼睛。
我們從山洞裡面受到的強大的衝擊流,把山洞炸開,把我們推了出來。我們從昏暗視線的山洞裡,暴露在太陽光底下。出於自我防護,我們閉上了雙眼,用手遮捂著眼睛。
從山洞那裡被一陣氣流衝擊出來之後,我感受到周圍的氣氛裡凝聚的緊繃和緊張,逐漸分散開來,呼吸逐漸順暢起來。我們慢慢睜開眼睛以適應周圍的光線,眼前一片光明。
由於受到這股氣流衝擊過大,吸入的灰塵太多,我們出來山洞後,喉嚨非常不舒服,咳嗽不已。
待我們緩過神來之後,抬起頭,張眼望去,我們來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四處都是高山,我們站在了蔥綠的樹林裡。樹枝的間隙投射下來星星點點的陽光,使我們感到格外的溫暖。
我們低頭看著自己,滿身的灰塵與泥土,褲腳邊還是溼噠噠的,上面已經被塵土覆蓋,扯著我們的褲腿重重得垂了下來。在山洞裡的溼泥土還沾著在鞋底邊緣上。而我們的頭髮,早已經沾滿了灰濛濛的塵土,在山洞炸裂的瞬間,我們都吃了不少灰塵。嘴唇上早已被塵土染了灰沒了血色,眼睫毛和眉毛,也早已變得灰白。
聽到身旁的託比傳來呻吟,痛苦的唸叨中又似乎難以透氣。他看起來好像是扭傷了腰,疼痛讓他看起來面目猙獰,他左手撐著腰難受地說道:“真該死,剛才那塊大石頭撞到了我腰上,疼到氣都差點沒了。”
“活該。”京離絲毫不同情他,似乎跟託比有仇地說道,“誰都不砸就偏偏砸你了,哼。”託比顧著捂著自己的腰,躬著身子齜著牙,看樣子似乎還真的挺疼的,多半可能也是在佯裝博取同情。
託比說:“你不能這樣子啊,見死不救,畢竟我那麼瞭解你,不是嗎?”儘管非常痛,他還是強忍著疼痛然後對著京離笑著。
我知道他們之間有秘密,我也就裝作沒聽見他們的對話,繼續拍打著自己身上的塵土。託比看了看我,沒有應聲,然後又笑了笑,但笑容堅強不過三秒,很快他又露出痛苦猙獰的面目,捂著自己的腰,嘗試著站直身體。
“那現在,我們是出來了嗎?”京離問道。我把手裡握住的華陽的昃章抓更緊了。正打算收起來的時候,京離看著我手裡的昃章,然後看著我,一臉的疑惑。我內心突然感到某種不適,京離的內心,始終是與我有著間隔的。因為她的無關緊要的秘密,就算是被託比看破,也還是對我保持著沉默,我也沒有馬上應她。
但停頓了一下之後,感覺自己怪不好意思的,是否有點太小氣了。我看著京離,問他以示回應剛才的話:“怎麼了?”
京離搖了搖頭,眼睛卻一直看著我手裡的昃章。我沒法躲藏,似乎藏著華陽的東西自己也會感到心虛,畢竟,他是我們共同的朋友,但是對於京離對我申請的戒備和緊張感,讓我感到不適,具體也不知其中為何會有這樣的感受。
“你在裡面突然尖叫的時候,一股強大的能量衝了出來,然後它也落在了我身旁,看到的時候,我馬上用手接過了它。”我感覺京離的確是介意為什麼是我拿著華陽的昃章,所以我還是選擇說出了口。
“沒事。”京離低著頭說道,“我只是剛剛忘了,忘記拿了。”她低下了頭,可我卻知道,她的根本由始至終都沒有看到華陽的昃章,而且她也一直在找著。
“為什麼我不能靠近那堆火?”我問,看著京離對我有所戒備的眼神,“藍離火?我不能靠近嗎?”我繼續追問,京離沉默下來,沒有回答我的話。不知是另有隱情,還是因為我剛才在華陽的問題上,對她的冷漠。但我依舊想知道為何。
“你們當時在那裡交流著什麼?”我轉頭看著託比,問他。我知道託比和京離當時有耳語說話,而我卻聽不到,那裡肯定有原因。而京離一開始並不知道我不能夠靠近屬於她的藍離火,而這一切託比卻知情。既然京離不願意說,那我只能問託比,希望他能夠告訴我答案。
託比聽到我問他,表情由扭曲的痛苦中緩過神來,立馬鎮定下來,直起了腰,作出了一個假裝驚訝的表情。
“交流了什麼?”託比重複了一遍我問他的話,然後轉向看著京離,饒有趣味地問道:“交流什麼?”
託比在逗我?還是逗趣京離,這種身外局外人看著他們無厘頭的對話真的讓人窩火。但我把頭轉向京離,希望她主動開口的時候,她還是沒有回應他。
我看著他們倆總是故意推脫而隱喻地不告訴我關於這堆火焰的秘密,我有點生氣。京離也不知如何是好,她對著我,既有一份隱隱約約內疚的感覺,又似乎透著一種希望我一切不如她好的內心抗衡上的較量。她似乎有一份嫉妒在裡面。而實際上,我真的不如她,那她究竟在嫉羨著我什麼?我握緊了手上華陽的昃章,不願意繼續深入想。
“我們走到前面去看看吧。”託比建議說道,他的腰在他神奇的雙手揉搓下,看起來似乎好了不少,可以勉強行走幾步路了。
我也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他們不願意說出來的秘密,可能是這個對我有所不好不想讓我知道,又或是另外一番含義,我也懶得去深究。我們走出樹林,原以為走出去就是華陽的意念空間,還會見到那條河流,還會看到對面的火堆。可當我們走出來的時候,我們並沒有看到草坪和河流,也沒有什麼對面的火堆。
我們走出樹林,立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個很高很陡峭的山坡,向下爬的山坡。我們看不清山坡下面是什麼。可看了看後面,樹林的另一邊就是把我們衝出來的山洞,全部都堆砌著亂石堆,我們似乎無路可走。
在這個空曠的樹林裡,前後都是斷路,我們無路可走了。而且,我們也不知道到底還是否在華陽的意念空間裡。
“順著這裡,我們爬下去吧!”託比建議,“也只能這樣了。”他看了看周圍,在樹林裡雖然可以看見太陽,照耀到陽光,可是卻好像密佈的樹木讓我們找不到出路,唯一的一條,現在就在我們腳下。
我們匍匐著身體,儘量接近地面慢慢攀爬著下去。因為實在太陡了,我們甚至看不到底,卻還是希望爬下去能夠找到出路。我手抓著長在石壁上的草根,腳踩著石壁慢慢往下挪。這種超過45°角的坡度,要是沒有經歷過任何的話,說什麼我也不敢爬。現如今如果我們不試著找到出路,也只有思路一條,勇氣都是這麼給逼出來的。
我抓著石壁上的草,感嘆著它們是如此堅韌,完全可以承受住我們的體重。這在我眼中有點出乎意料地感覺到弱小的生命也有無線強大的時候,無形中似乎給了我一種激勵與鼓勵,告訴自己一定要堅持到最後。
京離緊跟著託比身後,而我在最後。
“就沒有其他辦法想想嗎?”京離說道。越往下走,可遮擋的樹木就越少,我們從潮溼的地帶,攀爬到了太陽直射的石壁上。貼著太陽照射的地面,在這悶熱中前進,我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虛脫。
“或許我們可以試試。”我提議道,“試試我們的意念之術。”
“可下面是未知的。”京離說,“這樣做我們會冒更大的險。”
託比停了下來,整個人躺在著陡峭的石壁上,說:“好累,休息一下。”他把頭轉回來,看著我倆,不打算繼續往前走了。
“烤肉嗎?”我驚訝他居然能夠在如此的豔陽天底下淡定休息,“還是要當‘鐵板燒’?”京離聽到突然笑起來,說,“那就烤一下吧,實在太累了。”她也喘著氣,我們三人滿臉的汗往脖子上流,印在石壁上,然後再被蒸發曬乾。我們實在太累了。
我保持著一個姿勢太久,害怕整個身體僵住動不了,所以移動了下腳步,靠前挪動了位置。在我穩定定住的時候,口袋裡掉出了一個東西,砸在了石壁上。然後碰了幾下,就隨著陡峭的石壁碎石一起滾落下去了。
“啊!是昃章!昃章掉了!”我喊道,伸手去撿,卻沒有撿到。由於緊張,身體一顫,瞬間失去了平衡,打了個踉蹌,跟著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