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靈魂的顏色（1 / 1）
京離在桌子旁邊很認真寫著東西，我在看著她總結了一堆資料。她手拿著筆，在書桌前寫寫畫畫。好奇湊上前去，我看她畫了好幾個醜八怪一樣的人。扎著辮子的女生，齊肩短髮的女生，扎著馬尾的女生，旁邊還要一個帥氣的男生。雖然我認不出她畫的女生是什麼人，長得奇形怪狀的。但那個男生的眼神和臉的輪廓看，我看到了華陽的影子。華陽旁邊站著齊肩短髮的女生，我看了看京離，她一頭的齊肩短髮。我瞬間好像看懂了什麼。
“你在畫什麼？”我問，“這個，是華陽嗎？”
京離回過頭驚訝看了看我，然後並沒有迴避，回答說：“嗯。”她眼神望向別的地方，低下了頭。
我看著她在人物旁邊寫著的字，扎著辮子的女生寫著紅色，齊肩短髮寫著藍色，華陽的卡通形象旁邊打著問號，那個扎著馬尾的，寫著灰色。然後看著紙張最上面的抬頭，寫著“靈魂的顏色”五個大字。
“你在完成你的暑假作業？”我問，華陽聽到也在書桌那邊放下手中的書本，湊過身來。
“哎喲，我還沒寫完呢。”京離蓋住了自己畫的東西，解釋道，“這個也不是最終的答卷，我只是草擬了這份草稿而已。”
“誒，這個不是我嗎？”華陽看到京離畫的畫像，直接從京離手肘下抽走那張畫紙，“你這麼快就在完成暑期作業啊？讓我看看。”
“靈魂的顏色？”華陽拿著她的畫紙念道，“這個一看是我，你標記的是問號。旁邊的齊肩短髮女生肯定是你自己了，標記了藍色，你是說你的靈魂是藍色的嗎？旁邊兩條別在耳朵後的馬尾辮，肯定就是程西，她是紅色。嗯，也是，理所當然。”他一邊看一邊分析著。
“這個呢？馬尾的，是凱利對吧。灰色？為什麼？”華陽不懂，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自己亂寫的。覺得她灰色，主要是覺得她有點看起來有點悽慘吧。黑色代表邪惡和痛苦，她很痛苦，可是她不邪惡，所以我就用灰色標記了她。至於你，我覺得本應該是藍色的。可是，我已經原本就是藍色了，這跟程西原本就是紅色一樣，看起來是無法更改的。所以我不知道你改標記什麼顏色才好。”京離回答華陽的話。
“你是說，每個人的靈魂都是不同顏色的，每個顏色都代表著不一樣的性格嗎？”我說道，“一開始，我以為你只研究密圈人的靈魂顏色呢，原來你研究我們的。”
“不是的，密圈人的靈魂，在我眼中都是黑暗的，邪惡的。因為其實我對它們並沒有很充分的瞭解。而我們的人類，都是充滿血性的，擁有不一樣的性格，每種性格都可以用不同的顏色代表，就好像你是一團火焰，你擁有關鍵時刻的爆發性。而我，偏向於沉著冷靜，屬於藍色系列性格，華陽的性格跟我像，也是藍色系，但我覺得可以有更加適合他的顏色。你們覺得呢？”
華陽首先點了點頭，“是的，藍色代表著沉著冷靜，也有點神秘。這一點，的確跟你比較像，你就像夜晚的浩瀚湛藍的星空，無邊無垠卻又透著一份神秘性。而我，比起你，似乎多了一份生機與陽光。那你可以用綠色標記我，代表智慧和希望？”
“這個好。”我說，“其實你們有點相似，你看，這樣，你們的意念空間，一個顏色是一片綠意，一個顏色是一片湛藍，雖然你們靈魂的代表顏色不是自己理想的意念空間的顏色，但對於意念空間來說是一種嚮往。而靈魂的原本的顏色，才是真正最能夠貼近你們本身的顏色，對嗎？所以，你們都向往彼此的樣子，不是麼？”
我話音剛落，內心不知為何有點低落起來，看到華陽和京離此刻如此有默契在對視著，我莫名感到不知如何說下去是好，感覺剛才的話，都是為他倆搭橋了。
“這是一件有趣的事，不是麼？”京離笑著對我說，轉過頭看著我，“這樣，你的暑期作業就有著落了，你還不趕緊寫下來。”
我突然笑起來，“哈哈，對啊。但我覺得我可以找到更加有趣的事情來完成暑期作業。”
想到我們儘管在密圈裡生活著，仍舊如此認真去完成那些“老師”佈置的作業，就莫名感到生活還是需要繼續，日事日畢。也許是我們早已形成的習慣，或者我們根本學不會去反抗這些看似平常的事，還有另外一種淡然，叫敵不動，我不動。誰都在暗地裡隱藏著，我們也需要不動聲色去較量，畢竟，韜光養晦，我們還是需要這樣的時間與經歷去積累更多的資訊。或許，我們能夠從這些日常事情，發現更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呢。
我為此刻的生活感到暫時性的滿足，有他們在身邊，我總會踏實很多。
“你們倒好，我就無能為力了。”華陽擺開雙手，無奈揚了起來，“我的暑期作業根本無法找到素材。”
“談談早戀的利弊？”我笑道，故意說出來讓大家開心。京離聽到，也害羞地笑了起來。似乎這個話題，對於青春期敏感的我們，提及便讓人腎上腺素爆發。
華陽在我反覆提示下，表現出無奈又無能為力的神情，用手指點了點我的額頭。我心裡說不出這是什麼感覺，就覺得此刻的氣氛很好，我也喜歡他對我這樣的小動作。每次在這種情緒的帶領下，我內心的情感是複雜的，內心很渴望時間永遠停留在這種打鬧的時刻，但清醒過後，我內心又莫名其妙地失落感湧上心頭，那種感覺就好像自己犯錯了，可是現實中自己沒有犯下任何錯。僅僅覺得對華陽的情感，有點曖昧卻又百感交集。在那種情感的影響下，我會有種叛逆的情緒，就是希望第二天不要見到他，或者可以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見到他。只有這樣，才會讓我心安點。可一旦正常交流起來，我們又可以用平常心來對待這一切。其實彼此之間根本沒有什麼間隔，一切不過是自己把一些莫須有的情緒複雜化，也就造成想太多了。就像今晚這樣，我們有時候可以一句玩笑就能夠化解這有點奇妙又濃郁的氣氛。
“也許你需要一次戀愛哈哈哈！”我嘲笑華陽道，“對面街上的小姐姐不錯。”
聽到這裡，華陽臉紅了起來。也許是我越想化解尷尬反而導致更加尷尬，他強裝出一臉的無奈攤開雙手，轉身出去了。京離看了看我，假裝學華陽，用手指點了點我的額頭，做個了鬼臉，然後我們都噗嗤一聲笑了起來。有關於這些青春期荷爾蒙的問題，一旦被討論起來，好像會讓人興致盎然到停不下來。
另外，我在這種情緒的作用下，也會讓我想起當時學校裡的時候，我內心對華陽莫名的好感，那種感覺跟現在內心的感受是完全不一樣的。那種似乎是被動的，受到某種力量的牽引，讓我著迷，為華陽而著迷，夾雜著一種暈眩感。而事後我往往會忘記這種暈眩的感覺，從而只是記得，我內心總是希望見到他。每一次經歷過之後，似乎都在我腦海裡，在我心裡留下印記，讓我對華陽的感受，更深入一點，更渴望他能夠關注到我多一點。我一直沒有忘記這種感覺曾經帶給我的不安，也記得現在對待它的偶爾會剋制和從容，雖然現在它遠離了我的感受，但偶爾也總會莫名地浮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