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0章 諸尊（1 / 1）
轟隆——
驚天巨響震斷了陷入混亂狀態的道則，僅存的最後一點破碎仙土在偉力衝擊下徹底湮滅，無數時空碎片如流星般四處飛濺，連虛空中的混沌氣都被震得翻湧不休。
兩人的交鋒，早已超越了天地的承載，鯤鵬法相與神話羽蛇自混沌廢墟中破壁而出，朝著宇宙星空深處疾馳而去。
每一次碰撞都引動星海劇烈震顫，激射出成千上萬道恐怖餘波，餘波所過，數顆恆星直接被碾成灼熱塵埃，那些被恆星引力捕捉的星體，也在餘波掃過的瞬間化為飛灰，連一絲存在過的痕跡都未曾留下。
鯤鵬法相振翅，一翼便跨越千萬光年，羽翼扇動間，星力倒灌、星辰崩落，漫天星雨成了最慘烈的點綴。
神話羽蛇擺尾，尾尖掃過處，浩瀚星海的時空被生生扭曲成漩渦，周身玄奧符文迸發，每一次閃爍，便是一片星域在道則碾壓下徹底湮滅。
至尊氣機如海嘯般在星海中鋪展蔓延，震撼了整片寰宇。
那股凌駕於萬物之上的威壓，讓星海之中那些身軀堪比星辰的巨大星獸都瑟瑟發抖，昔日以群星為食的星空古獸，此刻竟連抬頭的勇氣都無，紛紛斂去氣息，潛藏於星域最深處的混沌死角，不敢露頭。
不僅是得天獨厚的星空古獸，就連兩大古界相鄰處的一位位強者都有所察覺。
……
原始古界，邊荒仙城。
此地乃原始古界直面不朽古界衝擊的第一關，駐守著兩位數的至尊，更有幾位是距離長生領域僅一步之遙的頂尖存在。
此刻，無論是閉死關的，還是坐鎮仙城的，盡皆被這一股氣息驚動。
邊荒仙城的挽天殿內，道道身影相繼出現，神光道韻交織，卻難掩各自臉上的驚疑。
一位體態婀娜、身姿妖嬈的女性至尊斜倚在紫玉雕成的蓮座上，她身著流雲仙裙，鬢邊斜插一支紫金鳳釵，釵頭流蘇隨氣機波動輕顫，指尖捻著一縷泛著瑩光的仙紋，美眸微凝，眉宇間滿是困惑，正是太陰玉兔一族的瑤月至尊。
她心中暗忖：‘好陌生的氣息，是仙域來的至尊？’
可當她凝神細辨那陌生的氣息，指尖的仙紋驟然凝滯，又輕輕搖了搖頭：‘不對，這氣息裡半分仙域的清靈道韻都無，絕非仙域來人。’
所謂氣息、氣機，到了至尊層次之後，往往指的是一個生靈的一切，其中自然包括該生靈的超凡之道。
要是生長在仙域的至尊，其身上必然沾染仙域的道韻，修為越強大，這股天地道韻與自身之道的交融也越深。
按照凡物的說法，這就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人道領域的修煉者對大天地的依賴更甚於凡人，所以更容易被強者透過‘氣息’認出來歷。
挽天殿中央，身形枯瘦的老者玄霜至尊拄著一根漆黑的龍骨杖，杖身刻滿斑駁的上古道紋。
玄霜至尊臉上的皺紋如溝壑般縱橫，此刻那雙渾濁的老眼驟然睜開，射出兩道精光，掃過殿內一眾強者，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震動：“激戰中的一方是那條不朽帝族的羽蛇。可另一股……太陌生了。”
他頓了頓，龍骨杖輕輕點在虛空，震得虛空泛起了一層層漣漪：
“能與那條羽蛇正面硬撼，是實打實的極道至尊，已是至尊領域的巔峰，可我等竟從未聽過這號人物，此人到底從何而來？”
殿側，一位披著重甲的魁梧至尊猛地攥緊了腰間的戰刀，刀鞘上的獸紋因力量灌注而隱隱發亮，正是以戰力著稱的蒼瀾至尊。
他周身氣血翻湧，神色沉凝的道：
“至尊豈是隨隨便便能冒出來的？能成就極道者，哪一個不是從少年時便名震一界，最晚也該在遁一境或準至尊時便入了我等法眼，這陌生至尊竟橫空出世，莫不是哪位仙王道統秘密培養的真仙種子？”
一道道至尊意念在挽天殿中交織，仙光閃爍間，各自的猜測與疑惑碰撞。
一位身著素衣、手持玉扇的溫文至尊輕搖扇面，扇上繪著萬里星河，乃星衍至尊，他擅長推演天機，感知能力在一眾至尊中算是頂尖。
此刻，星衍至尊扇面微頓，眼中閃過一絲訝然：
“我略作推演，卻尋不到這位極道至尊的來歷，不過此人的氣息與我原始古界的修士有幾分相似……莫非，是來自得了我界傳承的某個小界？”
“小界出身的極道至尊？”
這話一出，挽天殿瞬間寂靜。
瑤月至尊蓮座輕顫，流雲仙裙掃過的虛空泛起層層漣漪，美眸中滿是驚愕。
蒼瀾至尊拳骨咔咔作響，臉上寫滿了震驚。
玄霜至尊的龍骨杖重重一頓，殿中地面竟裂開數道細紋，渾濁的眼中滿是震動，隨即化為一絲羨慕：
“小界大道不全、法則殘缺，能誕生遁一境已是天縱奇才，竟能走出一位極道至尊……此等悟性，簡直匪夷所思！”
殿中諸尊心思各異，有欣喜，有羨慕，更有一絲難以掩飾的嫉妒。
瑤月至尊指尖輕旋，仙紋繞指，心中輕嘆：
‘生於小界，天地環境惡劣至此，仍能成就極道，這份道心與悟性，遠勝我等。他日若入我界，得長生物質滋養，觸及長生領域成就真仙的希望，遠比我等大得多。’
蒼瀾至尊望著星海深處，眼中滿是複雜，他苦修上百萬年，才堪堪踏足極道，而那位陌生至尊，竟在先天不足的小界走到這一步，如何能讓他平靜？
玄霜至尊望著虛空，忽然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龍骨杖上的道紋黯淡了幾分，蒼老的聲音帶著一絲惋惜：
“唉，一位準真仙啊。”
無需多言，殿中諸位至尊皆明瞭他的未盡之言。
那陌生至尊此刻的交戰之地，已然越過了兩界的交界線，再往深處，便是不朽古界的疆土。
不朽古界的大道與原始古界差別頗大，在那片天地，這位陌生至尊一切與道共鳴的手段，要麼失效，要麼威力銳減，就連自身的根基‘仙種’，都會因天地道則相悖而受創。
就算不朽古界的強者不出面，那一位來自不朽帝族的古老羽蛇至尊取勝的可能性也會大增。
若非有這樣的實力在，羽蛇至尊豈敢盤踞於兩大古界的交界地。